第034章 身患绝症

“这是什么？我手上怎么会长出龙尾来？”

莫凡展开右手，目瞪口呆的发现手臂和右胸膛上的银色龙纹正在向手掌中游动，手掌里缓缓长出一个银色的龙尾，看得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莫凡身体的异样让南宫洛暂时忘记了萧林离去的痛苦，她看着莫凡手掌中冒出的龙尾，伸出右手手指轻轻去碰，还没接触到龙尾，手上就被刺出一个伤口，强烈的刺痛让她一下子缩了回去，留了几滴血在龙尾上。

南宫洛血滴到龙尾上的时候，莫凡胳膊上的龙纹游动速度突然变快，莫凡感觉胳膊上一股异样。

“这到底是什么，你的血滴到它上边我竟然会有感觉”，莫凡愈发惊诧。

南宫洛按着手上的伤口，看着流动加快的龙纹，缓缓说道，“这难道是封在你体内的轩辕剑的剑尖？你刚才做什么了？”

莫凡仔细回想，“我刚才在想有把剑就好了”。

南宫洛思考了一下，“轩辕剑会随着你的想法长出来？你再试着想它变得更长一些”。

莫凡听了南宫洛的话，盯着龙尾，使劲想让它变长，可是除了胳膊上的龙纹游动加快，轩辕剑的龙尾却不再变化了，偶尔左右摆动一下。

“看来轩辕剑的掌控需要方法，它就像你的手和脚一样，已经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了，平时是银色的纹身，需要它的时候自己会出现”。

“这个听着怎么这么玄”，莫凡抬起手来看着龙尾，一百个不敢相信。

“这个是有些荒诞，但应该是真的，它确实长在了你身上”，南宫洛看着莫凡手里的龙尾，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这轩辕剑如此锋利，你试着用它划开这个陨石子宫鼎”。

莫凡依言将手按在子宫鼎的壁上，轩辕剑剑尖毫无滞塞的直接刺透子宫鼎壁，轩辕剑的锋利程度让他忍不住的吃惊。

南宫洛看到轩辕剑的锋利后，嘱咐莫凡道：“你将子宫鼎的上边一点点划破，小心一些”。

看到有办法出去，莫凡赶紧站起来，用手中的剑尖将子宫鼎的上壁一点点划破，小鸡出壳一般击破了子宫壁外边的蛋壳。

随着头顶的洞越来越大，可以透过孔洞看到星星稀少的夜空和一笼模糊的月亮，莫凡突然有两世为人，重见天日的感觉。

莫凡加快手中的动作，将蛋壳一点点划掉，最后蛋壳变成一个圆形的小船，载着两人浮在水面上。

莫凡看他所处的水面，是一处流域极广的江面，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远处的江岸。

冰冷的江风吹来，莫凡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这才顾得上想起上半身是赤裸的。

“这是钱塘江”，不论是地宫的指向还是江水的流量，在浙江省只能是钱塘江了，南宫洛说完后看着黑漆漆的江面变得沉默，莫凡知道她在为葬身江底的萧林难过，莫凡没去打扰她，试图用手划着江水靠岸。

莫凡划水的时候才发现他不注意的时候，手中的龙尾又悄悄缩了回去，轩辕剑真的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了，毫无违和感。

江面太过宽广，莫凡靠手去划水，几乎看不到蛋壳船有移动的迹象，最后他放弃了尝试，任凭蛋壳船随波飘流，希望能遇上渔船之类的。

蛋壳船随江水而动，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莫凡赶紧平撑身体稳住小船的重心，抬眼去看江里发生什么异常。

小船旁的江面上咕嘟咕嘟的向上涌着水浪，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江底浮上来。

“洛洛小心，江水有异常”，莫凡心生警惕，大声提醒南宫洛。

这时莫凡突然感觉右手握住了什么，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把尺许长的银龙匕首，龙首为柄，龙尾为刃，龙身无锋却寒气逼人，龙须与莫凡手腕相连，而他胳膊上的银色纹身已经淡淡的几乎看不到。

原来这就是封在莫凡体内轩辕剑的真身，银色的龙形匕首，在莫凡需要它的时候会自行出现。

莫凡来不及多观察轩辕剑，江面上冒出的水浪已经形成漩涡，莫凡紧紧握着轩辕剑，死死盯着漩涡中心。

突然漩涡中心钻出了一个黑色的角，紧接着浮起一口棺材来。

“它怎么跟来了”。

莫凡仔细一看，竟然是石树中心的那口金丝楠木棺材，阴魂不散跟来了。

棺材浮上水面后就在小船旁边，喀喇喀喇直响，莫凡不敢掉以轻心，右手缓缓举起匕首，随时准备动手。

莫凡刚举起匕首，右胳膊一下子被人拉住，他下一秒眼睁睁看着棺材的盖板自己裂成两半，飞了出去。

莫凡还在疑惑南宫洛为什么抓住他，突然听到南宫洛喜极而泣的声音，

“萧哥哥～”

莫凡定睛一看，棺盖裂开之后，一道身影立了起来，正是萧林。

原来萧林在石树裂开，向地宫掉落的过程中，碰巧发现不远处金丝楠木棺椁也一起落下，而脚下还有堵石树壁缺口，在石树断裂后掉落的龙龟霸下，他当机立断，最后借助了一把霸下之力，脚蹬霸下的龟壳，闪身钻进棺椁。

就在他钻进棺椁的一瞬间，湛卢剑也跟着飞了进来，他看着身下的霸下落进被大水淹没的地宫水面后，稳稳的合上了棺盖，最后密封的金丝楠木棺椁带着他和湛卢剑一起浮了上来。

萧林飞身从金丝楠木棺跳到了两人所在的小船，南宫洛压抑了好久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紧紧抱着萧林不松开，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萧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难过的快要死了”。

萧林摸摸南宫洛的脑袋，轻轻安慰她。

莫凡看着萧林，他不希望离开的萧林，这时就站在他面前，心里莫名的欣喜，却偷偷的伸手揩了揩眼角。

这时萧林也抬头看他，一双重瞳又变了样子，少了邪魅，多了温暖与照顾，莫凡忍不住的喊了一声萧兄，心中百感交集，剩下煽情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

萧林对着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一刻，两人的关系拉近了很多，莫凡整个人都轻松了，感觉重获新生。

他心里暗暗感叹，身边的人都在真好，活着真好，叹完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莫凡潜意识里一直再睡，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睡梦中身体特别的沉，有人在说话，

“莫凡，你快醒醒”。

“都怪我，因为莫家的过去害了小凡”。

“洛洛，我回鹤鸣山一趟”。

睡梦中，莫凡隐隐约约听到南宫洛，老爷子和萧林的声音，可还没分清楚到底是谁，又晕了过去。

“水，我要水”。

莫凡再一次醒来时口干舌燥的，忍不住出声要水，紧接着一股清凉的水流进他的喉咙，他感觉整个人都舒服多了，然后使劲想睁开眼睛。

“莫凡，你醒了”。

莫凡努力睁开眼睛，刚恢复意识就听到了南宫洛欣喜的声音，“莫爷爷，莫凡醒了。”

等莫凡的眼睛适应了眼前的光线之后，他发现眼前是南宫洛，而他躺在白色的床上。

“我这是在哪里？”莫凡有气无力的问道。

南宫洛故作轻松的说道，“你这两天生病，现在在医院，不过现在醒了就没事了”。

这时老爷子走了过来，莫凡发现老爷子苍老了很多，伤痛之情溢在脸上。

看到老爷子的表情，莫凡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苦笑道：“洛洛，你就别故意安慰我了，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很严重”。

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自责的说道：“小凡，这次是爷爷太心急，结果害了你，你们在地宫遇到的事洛洛都给我讲了，现在轩辕剑刻在你体内，轩辕剑是陨石铸造的，医生检查出你血液内重金属超标，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听了老爷子的话，莫凡心里突然无比的失落，他原本以为逃离了地宫，身边又多了关心他的人，生活会变得更好，可没想到死亡的阴影却更深的笼罩在他身上。

轩辕剑既然以奇特的方式封在他体内，那现代医学手段肯定是治不好的，从现在开始，他随时都可能死，而且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在等死。

可看到老爷子突然苍老很多的样子，莫凡有些心疼，老爷子这么大年纪了，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他无法想象这会是多大打击，老爷子得多痛苦，他强自笑着安慰道：

“爷爷，没事，你孙子命大着呢”。

南宫洛看到莫凡笑的苦涩，轻轻安慰道：“莫凡，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医生来，一定能治好你”。

莫凡看到南宫洛一脸倦容，明白他昏迷这些天，肯定是南宫洛在守着，他主动说道，

“洛洛，看你憔悴的样子，守着我这些天累坏了吧，你快点回去好好睡一觉，养好精神再来看我，不然你身体也要累垮了”。

在地宫中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南宫洛虽说从容，但神经也是一直紧紧绷着的，从地宫出来莫凡晕倒后也是她一直照顾，她的身体早已到了极限，现在莫凡醒了，她感觉快要撑不住了。

“莫爷爷，我先回去了，过两天我再来，你别太难过了，莫凡肯定会没事的”，南宫洛先和老爷子告别。

“洛洛，这些天辛苦你了，你快回去吧，莫凡交给我照顾就好”。

南宫洛冲老爷子点点头后又看向莫凡，“莫凡，你要相信我肯定能治好你”。

莫凡主动冲南宫洛笑笑，表示相信她，心里却不抱太大希望。

南宫洛离开后，老爷子守在莫凡的病床前，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莫凡可以感觉到老爷子心里难受，他不想让老爷子太担心，故意表现得没心没肺，早早闭上眼睛装睡，老爷子看他睡着了，轻轻给他盖好被子，慈爱的看着他，一夜没合眼，还不停的叹气。

莫凡也一夜没睡，脑子里想了整整一个晚上，天刚亮，莫凡的第一句话就是，

“爷爷，我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