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龙马吐玉髓

蛇皇伏羲洞开的眼睛和嘴巴，分别露出三条幽深的甬道，甬道有斜坡蜿蜒而上。

“这个是不是出口？”莫凡看着三条甬道，一时不知道是进是退，在蛇皇伏羲脸上露出的甬道，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双目为明，咽喉为暗，目之所极，左吉右凶”，秦灵儿看着三条甬道，话里摆明了要进左边的眼睛。

“等等”，妖道好不容易蹭到了石台上边，一只手扣着石台边缘，撅着屁股攀了上来，探着脖子说道：

“肚阔方圆，肺府能容，五脏为庙，心室有房，伏羲的肚子里才是真正的仙府所在，眼睛直通灵台，那是缥缈虚无之地，进去会迷失，魂都找不回来”。

秦岭龙脉是前人从未到达过的地方，书中没有详细记载，秦灵儿和妖道均是通过经验来推测。

妖道自认为江湖见识广，寻脉经验足，也不顾秦灵儿相门秦家身份，当场提出了异议。

秦灵儿风水之术大成，妖道保命之术却是一流，两人争执不下，莫凡更倾向于秦灵儿的看法，总体说来，妖道还是不靠谱。

就在莫凡和秦灵儿向着左眼走去的时候，伏羲的嘴里突然传出咚～咚～的马蹄声，和地脉的震颤相应和。

听着这有节奏的马蹄敲击地面的声音，周围的一切瞬间停止了，伏羲嘴里有马，这是三人怎么也想不到的。

尤其是妖道，更是一脸迷茫，就算他指出伏羲嘴里的甬道是生路，也不用殷勤到派马来接吧，还是有什么凶险的事物过来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三人都不吭声，莫凡轩辕剑在手，瞪大眼睛小心警惕着，等待下边要发生的事。

突然一个白影冲出伏羲的嘴巴，落在莫凡面前。

三人一齐盯着眼前的不速之客，看清白影的真面目后，他们有些放松了警惕。

白影的形象奇异，但不凶恶，它长着马的脑袋和身体，但是马脸又被长长的毛发覆盖。

它的脖颈奇长，脖子下边的身躯透明，肉鼓鼓的，白色的经脉网纵横密布在身体上，就像一个大线球包裹的布偶马。

布偶马没有眼睛，靠耳朵听周围的动静，它身体上的经脉形成各式各样奇异的花纹，不好看，但是耐人寻味。

很快，布偶马的脑袋靠近莫凡，用力嗅着他。

看到布偶马憨态可掬的样子，莫凡有些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办了，问秦灵儿：“这是什么？”

秦灵儿看着眼前的布偶马，也不是特别确定，“这是地底生物，像是龙马”。

“龙马？”妖道一声惊呼，围着布偶马开始打转，“伏羲先天卦从龙马身上的花纹中推测出来，那这么说龙马身上的经脉蕴含着各种卦象，道爷如果能把它身上的花纹研究透，必然能推测出先天卦象，知晓天机”。

莫凡鄙视的看了妖道一眼，心想：“这个狗头道人，胡吹大气，以他的本事，还想推测出先天卦，就把先天卦放在他眼前，他都不一定认识。”

妖道刚才和秦灵儿争论，极力怂恿大家走伏羲嘴里的那条路，现在伏羲嘴里蹦出龙马来。

从龙马眼睛退化的样子来看，那条路肯定是通向黑暗的地底，如果真的听了妖道的话，走进伏羲嘴里，永远都别想出来了。

妖道叉着腿，兴冲冲地看着龙马背上的图案，龙马的大脑袋却蹭着莫凡的右臂，似乎在寻找什么。

龙马快要蹭到莫凡右手上的轩辕剑，莫凡怕轩辕剑伤到它，将轩辕剑收了起来。龙马在莫凡的右手上嗅了嗅，嘴巴蹭着他的右手，似乎要他把右手展开。

莫凡将右手展开，龙马伸出舌头舔莫凡的右手，龙马的舌头湿答答的，清凉没有温度，舔得莫凡手心冰冰的。

突然，一个极寒之物掉进了莫凡的手心里，冰得莫凡缩了一下手。

从龙马舔莫凡的手心开始，妖道就一直盯着莫凡的右手，极寒之物刚落进莫凡手心里，妖道立马就看到了，他大喊：

“小子，这马给你吐了什么，拿出来，别想独吞”。

龙马将极寒之物吐进莫凡手心，闻了闻，脑袋轻轻点点莫凡的手，然后掉转头，跳进伏羲的嘴里，咚～咚～踏着马蹄跑远了。

莫凡避开跳脚的妖道，将他挡在身后，张开右手，手心里静静躺着一块淡青色的玉髓。

玉髓呈不规则多边形，表面微微散发着寒气，上边有白色绺裂的纹路，呈怪异的形状弯曲着。

这些纹路莫凡看着眼熟，可就是看不懂，只好拿给秦灵儿，让她给看看。

因为玉髓是莫凡之物，秦灵儿只是看着，并没有拿在手里。

她看着玉髓，伸出白嫩细长的手指，在空中画着怪异的图形，画了好一阵之后，秦灵儿收回了手指，轻轻说道：

“这是先天卦”。

妖道一直试图摆脱莫凡，看看他手里的宝物。这时听到秦灵儿说莫凡手里的玉髓刻着先天卦，他几乎要跳起来：

“先天卦，竟然是先天卦，小子，快给道爷看看，道爷参透卦中的秘密，指点你长生不死”。

莫凡哪里敢把玉髓给他，玉髓一旦到他手里，那和肉包子打狗没什么区别了。

看到莫凡不信任他，妖道整个人变得焦躁，厉声威胁：

“小子，道爷的乾坤盘被你劈烂，你把玉髓赔给道爷，咱们两清，不然道爷做法把你永远困死在这”。

对于妖道这种无赖，浪费口舌是没有用的，莫凡将玉髓放进口袋，右手拿着寒气逼人的轩辕剑在妖道脸前晃了晃。

妖道立马换了神色，赔上笑脸：

“小哥，这先天卦只对风水师重要，你拿了也没什么用，而且这玉髓是咱俩一起发现的，咱俩都有份对吧。

我这有一块古神巫玉，是早些年从云南土司，木家后人手里得到的，大巫师加持过，很有好处。

巫玉戴了之后对肾好，每天早上一柱擎天，还可以迷惑女人，年轻人最用得着，我拿巫玉来换你那一份。”

妖道说着从破烂的道袍之中掏出一块黑浊的玉佩来，玉佩是个出壳蜗牛的形状。

他拿着玉佩递给莫凡，还露出一脸你懂得的奸笑。

莫凡彻底对妖道无语了，秦灵儿就在旁边，妖道就敢变得这么猥琐，而且他主动把得到先天卦玉髓的功劳算在他自己头上一份。

秦灵儿不苟言笑，但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

听到妖道对古玉的介绍，她寒着脸，狠狠地瞪了妖道一眼，妖道腆着脸皮假装没看到。

“玉髓卖给我吧”，秦灵儿是风水相师，先天卦对她也很重要。

莫凡突然觉得秦灵儿和他说话的语气，变得柔和了许多，有种别样的魅力，他差点就答应了。

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先天卦玉髓这种东西是有钱都买不到的，而且家里还有风水国师的后人龙未。

他想把先天卦留给龙未，哪一天他和老爷子都不在了，龙未有先天卦，生活不会太惨。

莫凡不愿意，秦灵儿也没勉强，莫凡感觉秦灵儿现在完全不像初见时那么任性乖张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秦灵儿不勉强，妖道却不死心，可他又畏惧莫凡手里的轩辕剑，只好在莫凡耳边絮絮叨叨，软硬兼施，各种利诱。

最后，妖道看到莫凡主意坚定，就是要独吞玉髓，完全没有拿出来的意思，他哭丧着脸，一副死了人的表情。

他气急败坏的心里暗暗咒骂莫凡：“小兔崽子，有宝物就独吞，人品极差，该死的瞎马，往哪吐玉髓不好，偏偏吐这该死的小兔崽子手里”。

突然，他看向龙马跳出来的伏羲嘴巴，心思一转，有了主意，出声诱惑道：

“我们跟着龙马去看看吧，肯定能找到龙息的源头，发现地脉震动的原因，肯定得到龙息滋养而延年益寿；

先天卦从龙马嘴里吐出，我们跟过去，肯定能发现更多伏羲时代的文明，肯定能得到其他的绝世奇珍；

龙马长得和筋脉玛瑙一模一样，它们之间肯定有联系，我们去了，肯定能发现筋脉玛瑙生长的原因，这些都是惊天秘密”。

妖道说出的这几件事都极具诱惑力，秦灵儿淡淡看着莫凡不说话，似乎在等他拿主意。

莫凡对妖道说的事，心动了一下立马又止住，他摇摇头：“我不去，你们去吧”。

为了救他，南宫洛和萧林一起来秦岭寻找补天神石，现在生死下落不明，他怎么可能扔下他们去地底探究秘密，他必须从这里出去，把他们找到。

秦灵儿看到莫凡做了决定，也说道：“我不去”。

妖道恨恨地露出了彻底绝望的表情，可他又没有任何办法，没有莫凡的轩辕剑，没有秦灵儿指路，他怕他进去就回不来了。

莫凡没有多犹豫，率先钻进了伏羲左眼的石道里，秦灵儿跟上。

妖道最后恋恋不舍地再看看伏羲的嘴巴，一脸心痛的跟着钻进了伏羲的左眼。

等到三人钻进左眼没多久，伏羲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合上了嘴巴，面无表情地面对着下方的山谷。

华盖龙庭山谷中，只剩九条山梁静静缠绕着，长串的风铃随着地脉而震动，不知道有没有记下他们来过的历史，围成一圈的巨人石像，凸出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们进去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