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二章 东洲之外

那人飞快的退出众人的视线，杨芥的目光自然也就从那边收回，看不出什么情绪。

环视了在场的众高层一圈，杨芥高声说道：“这也正好，借此机会也将各位其中不少人心中的疑惑给解了吧，虽说这有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嫌疑，但事实如此，就算我们的隐匿做得再出色，只要我们却有行动，就定然逃不过皇室的眼睛！天启卫可不只是战斗力十分惊人，侦查能力同样十分恐怖，这帝都之中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别想逃过他们的眼睛！”

在场的杨家高层闻言均皱起了眉头，缓了好一阵才不自觉的顿了顿脑袋，表示了解。

“嚯嚯，这话也不能说的这么绝。”杨质苍老枯槁的脸上突然露出了几分带有调笑意味的笑意，看着着实有几分别扭，不过他说的话倒是很意思：“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却也没有能抓到所有鱼的网！你看，像先生出现在我杨家的事，皇室不就不知道吗？这岂不就是皇室和其麾下的天启卫都没能察觉到的风吹草动？而且就效果来说，先生带起的还是劲风！”

“哈哈哈……”

“老祖宗说的有理！我们有苗先生在，不惧天启皇室！”

“……”

杨质的话瞬间令刚刚还有些垂头丧气的杨家高层纷纷笑了起来，整个议事厅内的氛围顿时令人感觉轻松了不少，不复先前杨质刚说完那番话之后死气沉沉的感觉。

见此情景，苗先生眼底有了几分别样的色彩，对于杨质，终于有了些另眼相看的意味。

这杨质的本事和地位果然不是靠吹出来的，面对这种情况，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就令在场的众位杨家高层心头的压抑感和紧张感一扫而空，处理问题如此机敏，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心头赞赏了杨质一番，苗先生自然不会拆了杨质搭起的台，他必然是要帮杨质圆场。

微笑着摇着头摆了摆手，苗先生简简单单的示意自己并没有杨质远没有杨质所说的那般优秀，转而神色一整，严肃的说道：“家主与杨质前辈均是机敏过人，苗某人只不过有些头绪而已，真正定计的还是你们二位。从眼下的情况来看，只要依此计行便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过，有件事苗某人还是要提醒各位！便是千万不可因此计出就对皇室掉以轻心！”

苗先生厉声训斥，如当头棒喝：“我们搭起的是场大戏，是一场欺骗皇室及其耳目以求自保的大戏！任何环节出了纰漏都很有可能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轻则曲终戏散，重则家破人亡，所以请杨家的各位千万千万要小心！毕竟，就算是看见这出戏，皇室也未必就放心！”

先前被杨质活跃起来的氛围又被苗先生一盆冷水给浇得干干净净，人人眉头紧锁。

苗先生环顾着在场诸多杨家高层的表情，话锋忽转，笑着说道：“不过，苗某人相信养家的各位不会令杨质前辈与家主失望！如今，这帝都已经燃起了看不见的熊熊烈火，是在这烈火中化为灰烬，还是在火焰熄灭后涅槃重生，就看各位的表现了！”

话音落下，议事厅内还是那般宁静，尽管这气氛仍旧很是沉重和压抑，但这次其中却蕴含着慢慢的兴奋与斗志，他们心里也很清楚，如今这是杨家的危局，但也是杨家崛起的机会！

若是杨家能在这乱局中笑到最后，那杨家必然能超越另外的三家和皇室，一家独大！

在之后没多久，杨家众高层便悉数离开了议事厅，不久前还人满为患的议事厅此刻显得空空荡荡，转眼间只剩下杨芥、杨质还有苗先生三人，他们三个互相不看着彼此，也不交流。

“此番多谢苗先生献计于我杨家，老夫代表杨家向先生你致以诚挚的谢意。”不过片刻之后，杨质忽地起身，对苗先生行礼道：“我杨家虽然号称四大家族，不过这只是对于天启帝国来说而已，在先生看来自然是入不得台面……不过，我杨家尽管家小业小，可还是有些勉强能瞧得上眼的东西，待会先生可以跟着杨芥去看看，若是有瞧得上眼的，拿去便是！”

杨芥闻言也是点了点头，满脸笑容的看向苗先生，显然也是对此没有任何的异议。

听闻此言，苗先生也跟着站起了身，以示尊敬，同时说道：“杨质前辈客气了，身为杨家客卿，利用为杨家出谋划策，免去灾祸，前辈你不必太放在心上，报酬什么的更是不必。”

“并非报酬，先生你误会了，”杨质摆手解释道：“这只是杨家客卿应有的待遇。”

“杨家对客卿还真是大方，竟然让客卿随意进入家族宝库。”苗先生微微笑道。

杨质与杨芥同时微微愣神，而后只听杨芥说道：“先生说笑了，就算是这种待遇也只是少数客卿才能够享受的，并非所有客卿都可以如此，而先生你现在是我杨家最高等的客卿。”

杨质接着说道：“何况此次多亏了先生，就算没有客卿身份也利用送上这等大礼。”

话正说着，杨质忽地顿了数个呼吸，才接着笑道：“说起来，也幸亏先生你当初来的是我杨家，这要是让先生你成为了皇室的人，我杨家此次可真的是要大祸临头了，当真万幸！”

苗先生笑道：“这事也实属偶然，也可说是缘分，当初苗某人初来天启帝国，最先听到的便是杨家的名号，所以也算是慕名而来，而且，从苗某人前来的方向，正好先到达杨家。”

“哈哈，这可真是缘分！”杨芥与杨质也跟着笑了起来，三人之间的气氛倒是融洽。

再度寒暄了片刻，苗先生收起折扇，再度起身对杨芥和杨质拱手道：“既然事已定，苗某人也就不多叨扰二位的时间了，就此告辞，如若两位有什么事，随时去舍下寻人便可。”

“也好，那我们也不强留先生了。”杨质与杨芥交换了眼神，接着便对苗先生点点头。

苗先生旋即起身向议事厅外走去，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稍稍顿步，有意无意的偏过了头。

杨质与杨芥见状正要询问，却见苗先生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议事厅只留下他们二人。

“小芥，你明白的吧？”苗先生走后，杨质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苍老的脸上泛起几分精明的意味，声音略低的对杨芥说道：“此人，只可为友，不可为敌！且不说他那可怕无双的智计，就凭他能牵动的能量便是我杨家望尘莫及的！无论是先前闯进来的男子，还是先前始终躲在天花板上的神秘强者，均是实力远超过我的超级强者！极有可能来自东洲之外！”

“东洲之外……”杨芥目光一凝，进而皱起眉头问道：“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

杨质闻言忽地沉默了下来，慢慢的，呼吸竟然变得急促了起来，令杨芥有些心慌。

杨芥在一旁始终观察着杨质的反应，而他震惊的发现，就在这短短的数个呼吸内，杨质的神情竟然发现了连续数次的剧烈变化！

时而悲伤、时而愉悦；时而恐惧、时而向往；时而怀念，时而迷茫……

只不过数个呼吸的时间，杨芥却觉得杨质好像走过了慢慢人生路，也就是在这时，杨质忽地深深叹了口气，看上去仿佛比之前更加苍老了几分，昏花的眼眸中却在增添了几分光芒。

“那是片天堂，是所有修灵者都向往的天堂！只有那里，才是强者真正的舞台！”

杨质目视前方，说着说着脸上不自觉的勾勒出了笑意，却在杨芥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将那笑意瞬间收敛，转化为了完全相反的另外一种情绪，带有四分恐惧，六分悲伤。

“可那里也是地狱，一片针对于弱者的地狱！在那里才是真正的强者为尊，没有实力也是真正意义上的任人宰割！在那里，如果不想经历种种悲剧，你就只能逼迫自己不断变强！”

“那里的故事每天、每时、每分、每秒都充满着血腥与悲剧，最难做到的就是生存！”

看着杨质的样子，杨芥忍不住的颤抖！不仅仅是源自于杨质的话，更是源自于杨质如今这可怕的状态，看着杨质的样子，杨芥打心底里感觉到了惊疑：老祖宗，他曾经去过吗！？

杨质说的痴迷，杨芥听得惊惧，两人的精力全都再自己的思维中，没有留意外界。

他们两人都是灵师级别的强者，按理说这议事厅内的任何异常都逃不过他们的感知，可此时此刻，两位灵师在这里，却谁都没有发现一道身影从天花板位置迅速去到了窗边，很快便顺着窗缝消失在了议事厅内，动作轻盈而迅速，没有激起一点灰尘，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甚至，就连闪身离开议事厅的瞬间，这道身影都没有带起任何的轻风，就那么消失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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