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卖鱼

钓的鱼，鱼鹰捕的鱼，总共有七百多斤，抓到的黄鳝也有四十多斤，他们要到镇上卖掉。

平时都是李凯的父亲李有财去卖鱼，这次他们几个去卖鱼，李有财没有去。

小镇的集市并不繁华，也不是天天有交易，周围两个镇子，一个镇子按照农历初一初三初五逢单开集，另一个镇子初二初四初六逢双开集。

大城市的人也许不了解这种商业规律，天天开门做生意多好，非得关一天开一天，赚钱又少!

实际上，在这种以农业经济为主的小镇，工业和商业都不发达，消费力和购买力都有限。大多数人的生活情况是一个月过年，两个月耍钱，三个月种地，六个月干闲。所以隔一天开集的形式也能够满足市场上的消费需求，天天开门营业也没生意，不逢集时候没几个人去街上购物。

王三炮几个人用一辆改装的摩托三轮车拉着七百多斤鱼，到集市上找一个空地开始卖鱼。

王三炮用一个网兜把鱼从车斗里弄出来，要摆在摊子前面展示，网兜太旧了，十几条鱼刚拎出车斗，网兜就破了，鱼钓在地上蹦跶着沾了一身灰。

几个路过的小青年看到后嘲笑，一个小青年说：“真倒霉，鱼还没卖就撒一地。”其他几个青年也踊跃发表自己的看法。

“这不算倒霉，最倒霉的是卖了一天鱼，没有卖出一条鱼！”

“没卖出鱼不是最倒霉的，最倒霉的是鱼卖出去了，收的都是假钱！”

“收假钱不是最倒霉的，最倒霉的是收的假钱全是整钱，找出去的零钱全是真钱！”

“按我说，最倒霉的是鱼卖出去了，收的钱也是真的，晚上回家一掏口袋，钱都掉了，猫咬碎膘空欢喜！”

王三炮捡着地上的鱼，用手擦掉鱼身上的尘土，听着这几个青年的风凉话就蛋疼。

王三炮和室友们都没有说话，苏丽颖忍不住了，开口就骂：“你们几个什么德行，看到别人倒霉自己开心是吧？真是如子不可教，看到你们几个我就来气。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穿开裆裤垫尿不湿，嘴里含个奶瓶嘴的小孩，还这么幼稚！”

一个小青年听完苏丽颖说的话，瞬间不乐意了，狠狠的看着苏丽颖，说：“你丫头片子找事是不是？我说你了吗？我说的是鱼！我就是说你，你能咋地？不服过来咬我！”

“滚，没有教养的东西！”苏丽颖不甘示弱的骂道。

“哟，跟我叫板，信不信我送你去世界上最冷的地方和最热的地方，你知道这两个地方是哪吗？”小青年阴笑着问。

“呵呵，你自己没文化，别以为别人都没有文化，世界上最冷的地方是南北极，最热的地方是赤道。”苏丽颖蔑视的语气说。

“错，世界上最冷的地方是太平间，最热的地方是火葬场，要不要我送你过去？”小青年语气僵硬的问。

气氛立即紧张起来，李凯抄起一跟秤竿，想要跟他们打架。小青年也撸起袖子，随时准备打一架。

王三炮想了想，打架的话生意肯定砸了，生意做不成不赚钱不说，回去也不好跟李凯他爸交差，自己来帮人家卖鱼，再出个乱子影响也不好。如果因为这事再受个伤什么的，那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是言和好一点。

“几位哥，有什么不满意的担待一下，我们几个做点小买卖赚点菜钱也不容易，要是几位哥不嫌弃，鱼半价卖给你们两条。今天刚出来，还没开张，几位哥捧捧场!”王三炮笑嘻嘻的说。

几个小青年也不是来街上找事的，纯粹是逛逛街买点吃的回去，根本没心情找茬闹事，只是因为苏丽颖的话惹他们不高兴，才骂骂咧咧抬几句杠。本来就耳朵根子软，听到有人客气，也就怒火消退了，都给个台阶下，也都不失面子。

“还是这小兄弟会说话，哪像那个丫头片子一上来就说我没教养的?”小青年说。

“你……”苏丽颖还想发火，被王三炮劝住了。

“鱼咋卖的?给我来两条鲤鱼!”小青年说。

“三块五一斤，半价卖给几位哥，第一单生意全当开开张!”王三炮说。

小青年挑了两条鲤鱼，称了称总共九斤，给了三十块钱，说不用找了，稍微优惠点就行了，半价岂不是亏钱。

卖鱼的第一单子生意就这样坎坎坷坷的成交了，原想着卖鱼应该不难，哪成想根本不好卖。

在摊子那吆喝了半小时，也就卖了二十多斤鱼，街上人不是太多，但是也都是潜在的顾客啊，可是大家对卖鱼似乎没什么兴趣，都是逛来逛去的，跟逛公园一样。

王三炮心想，小镇生意真难做啊，卖点鱼都这么难卖，总得来点新花样，吸引一下顾客。

王三炮拿出录音的小喇叭，对着喇叭录了“野生鱼，男的吃了滋补阳气，女的吃了聪明美丽，野生鱼便宜卖啦！”

小喇叭放在那喊一喊，确实吸引一些人过来看看，但是大多都是看看而已，也没有买。实际上卖家和买家双方都清楚，这价格就是正常市场价，哪有便宜?

小镇的集市上管你的鱼野生不野生，就认价格，越便宜越好卖。但是卖的便宜就没有利润，还不如不卖，放在水库里到过年时候捕出来卖。

实在没有办法，王三炮他们兵分两路卖鱼。李凯，苏丽颖和两个室友在原地卖鱼，王三炮和其他室友开着三轮车去一些单位，学校的家属院边上卖鱼。

在一些单位家属院，说是野生鱼确实好卖，这地方的顾客喜欢野生鱼，而且他们也很难分出是不是野生的鱼，说野生鱼能够卖个好价钱。

可惜的是，小镇上总共就那么几家单位家属院，卖出去一百多斤，剩下的还是卖不出去。

王三炮开着三轮车返回到摆摊的地点，几个人一商量，把鱼鹰带过来应该能够吸引顾客围观。

李凯回家把四只鱼鹰带来，然后他们切了几条鱼一点一点的喂鱼鹰，鱼鹰的叫声和吃鱼的动作，吸引了街上逛街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都过来看热闹。

王三炮抓起一条大鱼，指着鱼腮的伤口说:“大家看好了，野生鱼，鱼鹰抓的!”

买鱼的人就多了起来，渐渐的鱼都卖差不多了。

其中一个大妈顾客，哪叫一个精明，先是使劲砍价，砍的太多了，王三炮不愿意卖。

大妈又问死鱼是不是便宜点，王三炮和李凯都说死鱼便宜，但是这会没有死鱼。

那个大妈就在摊位边上等着鱼死，大妈心想，反正回去也是把鱼杀死，还不如把鱼等死，省钱省事，费点时间无所谓，时间我有的是!等了快一个小时，真有一条鱼死了，大妈就便宜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