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杀人是为仁

听到这话语中蕴含的意思，李玄霸眉头皱了一下，斜眼瞅了一眼程怀默。

都不用李玄霸开口，程怀默低声解释起来，“殿下！他们是战败的一方，老人和男孩都得被杀，剩下的妻妾等妇孺之辈会被充为军妓，直到她们死亡之前，都是供士兵们发泄用的”

话落，程怀默对李玄霸挤眉弄眼道：“嘿嘿！您放心，好的女子我都让程甲给您留着了，不会让别人碰一根手指头的”

“这么无情！”听到程怀默这么一解释，李玄霸没有感到一丝高兴，眉头反而出现更深的沟壑，双眼闪烁着不定的光芒。

其实，李玄霸不知道，要不是他刚才下的四杀令，老人和男孩早就被杀了，而这些女子，恐怕早就被士兵们瓜分完毕了。

“无情？”

程怀默疑惑的看了眼有些为难的李玄霸，浑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殿下，俘虏的待遇一向如此，老人和男孩都是必须要杀掉的，这些女子能留一命，都是陛下和阿爹他们的恩赐了，活着不是比死了更好么？”

“有的时候，活着，不如死了！”李玄霸摇摇头往前走去，说出来的话让程怀默一头雾水。

此时的李玄霸，眼中光芒亮起，不在闪烁不定，似乎下了什么决定。

“殿下！”

见到李玄霸，所有的狼王军战士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时不时滴瞥一眼他们之间吓得花容失色的那些美女们，然而李玄霸的话却让他们大失所望。“这些人，都杀了！”

“都杀了？殿下，这？”程怀默等人愣了一下，讶然的看着李玄霸，感觉自己的耳朵好似听错了什么事情。

“本王说了，都杀了！你们可有意见？”李玄霸看都没看那些神色复杂的俘虏们，漠然的在狼王军将士脸上扫视了一圈。

“是，殿下！”

李玄霸的眼中没有一点不悦之色，甚至也没有一点点带着杀意的血色，平静的宛如未央湖的湖水，但却让程怀默等人心中打了个突，浑身哆嗦了一下，赶忙应下，随后十分不舍的抽.出腰间的匕首，向着那些家眷走去。

“小老儿多谢这位殿下！”

“奴家多谢这位殿下恩赐！”

“多谢这位殿下赐死！”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

瞧着准备杀了自己等人的狼王军战士，这些李正宝等人的家眷叹了口气，大部分对李玄霸福了一福算是感激，剩下的想要四散逃命，却被狼王军战士直接抹了脖子。

李玄霸眼睛扫了眼安然赴死的这些家眷，身子漠然的往郡守府的正堂走去，没有感情的话语淡淡的传了出来，“将她们的尸体和那些兵士一起烧了吧，让他们一家团聚”

“另外，城中有青楼，你们不是分了钱了么，自去便是，记住，不要弄出人命！程怀默除外，你从今天开始，不准碰任何女人！包括青楼女子！”

“嘿嘿！是，殿下！”

听到李玄霸最后一句话，本是有些心惊胆战的程甲等人这才放下了悬着的心，互相对视一眼，嘿笑着将这些尸体抬到城墙外面，一把火烧了干净，随后轮流去了绥州城的青楼，花着得来的银子，发泄下心中的火气。

唯独程怀默一脸悲催，无语的看着程甲他们欢快的跑出了这郡守府。

“殿下！俺也要去青楼啊！俺都一个多月没有碰女子了，干嘛让俺留下来！”程怀默带着一脸的悲剧，不服气的冲着李玄霸嚷嚷了起来。

“你要是想娶莹莹，就给本王老老实实的，胆敢碰哪个女子一下，你的和莹莹的婚事就不要找我了”，李玄霸淡淡的声音传来，却吓得程怀默哆嗦了一下，收起自己想要偷偷出去的小心思，叹着气，跑到了另一个单独的房间，欲哭无泪的睡了过去。

程怀默和薛莹莹有约定，活着回来之后，就可追求她，只不过有一点要求，出来的这一段时间，不得碰任何一个女子，不然，断了他的心思。

程家向来是裴翠云做主，程怀默也习惯了家里女人当家，倒没有对薛莹莹此举做出什么反抗，只是哀叹自己以后就得被两个女人管教了。

进了正房，李玄霸看都没看地上堆着的那几箱子珠宝、银钱等物，大手一挥，将吸收进空间之中，倒在大床之上，呼呼睡了过去。

这一夜，他可能是所有人中最累的，因为他需要测试一下这个世界对他的态度，也要保护狼王军战士的生命安全，还要根据脑海中不会应用的一点点军事知识，指挥整个战斗，心比身体还要劳累。

未时三刻，睡了个安稳觉的李玄霸睁开双眼，面色平静的看着舒适大床之上的床顶，眼中浮现昨夜的一幅幅画面，“呵！这就是战争啊！无情却又尽显忠义的战争”

“战争是一种集体、集团、……使用暴力、攻击、杀戮等行为……”这是李玄霸脑海中关于战争的名词解释，只是存在于书面上的冰冷语言。

而如今，李玄霸算是真正的、不再是翻看记忆中的画面，亲身参与了一场战争，一场吊打敌人的战争。

“既然战争如此无情，那我就要尽快结束这些战争，让他们这些无辜的百姓都归入我大唐的怀抱吧！”

长吐一口气后，李玄霸收拾了下复杂的心情，双眼再次变的明亮如繁星，好似也和程怀默等人一样，被这绥州城的战争洗刷了一遍。

出了正屋，李玄霸才发现整个郡首府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狼王军战士们全都面上笑嘻嘻的，看上去很是开心。

看他们一个个鼓鼓溜溜的腰包，李玄霸摇头失笑了一下，一人未损，腰包见鼓，他们当然开心了。

“殿下起来了！”眼尖的士兵看到起床的李玄霸，忙对他人提醒起来，而程怀默也开始集结兵士。

“见过殿下！”不过半柱香的时间，精神饱满的狼王军将士集结完毕，眼含崇敬的看着他们的主将。

李玄霸平静的目光从程怀默、程甲、程乙一直看到最后一名兵士，直到他们依旧挺起自己的胸膛，这才将昨天没有说完的话对他们说了起来，“你们记住，战争是没有对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杀了那些兵士，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错，但是战后的这些家眷，我们需要尊重他们的生命，能杀就尽量杀了，不要让他们活受罪。那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狼王军最新条例，以后的所有战事之中，敌对士兵按照安全等级，全部或部分杀掉，家眷送去见他们，不必留下做军妓，你们，可能做到？”条例的问题，李玄霸只是说了内容，却没有解释，剩下的事情，就要狼王军的士兵们自己领悟了。

“诺！”

闻听李玄霸的话，程怀默等狼王军将士愣了一下，随后用力的锤了锤自己的胸膛，对李玄霸作出自己的承诺。

“全军听令！出发！下一个战场，朔方郡！”话一出口，李玄霸的声音变的冷冽了起来，看着北方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看见自己连下三城，将整个梁国收入囊中。

“喏！”

命令一下，狼王军将士的面色再次变得肃然起来，跟在李玄霸后面，将全城的能带着的马匹收拢好后，面上带着和李玄霸相似的冷冽之意，往北边的朔方郡飞驶而去。

李玄霸等人一走，绥州城内的百姓纷纷走到北城门，遥看着狼王军离去的背影，探头探脑的嘀咕起来。

“这位唐王殿下的军队好严的军令，他们竟然真的没有骚扰咱们，再过一段日子，咱们就是大唐的百姓了”

“他们这些兵士都没有来咱们这抢粮、抢钱，也没有抢女人。来我那买东西还花钱了，想必做大唐的百姓应该十分幸福的。”

“听说他们将那郡守府里面的家眷全都杀了，去了青楼还是自己花的钱，这位唐王殿下真的是有仁心啊！”

……

百姓们纷纷夸着李玄霸的仁义，被李玄霸提拔为大里正的李安普则翻了个白眼。

是啊！

这个唐王殿下是不伤人，而且也很有仁心，只是他杀起人来，却真的不眨眼啊！

“那个，都赶紧回家，别在外面闲逛，安心等着做大唐的百姓。”

想到清晨时分李玄霸挥手间击杀那些人的情景，李安普哆嗦了一下，忙挥了挥手，让城里面的百姓回去自己的住所，安心等待大唐那头来人接收这座刚刚易主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