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百零一章 觉悟

当陈长空得知秋水城主不止是把西门无忌和司马真下毒生擒，而且为了防止事情外传，连其他夜游人都被灭口时，顿时眼睛都瞪快圆了，他简直难以置信！

“他怎么如此心狠手辣？难道他是畜生吗？”陈长空咆哮着，发泄心中难以排解的郁愤。虽然他不记得那些夜游人的名字，甚至没有跟他们说过几句话。那也是因为他本身是个污染者，习惯跟夜游人保持距离，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可他心中清楚，这些夜游人都曾为了保护凡人而拼命。如今却遭到凡人暗算，如何不让人心寒？成为夜游人这么久，他早已经习惯了夜游人受到凡人们的苛待，可无论如何他也无法忍受这样的背叛！

西门无忌昨晚因为急于反抗结果反而晕的早，一样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不过他虽然同样是污染者，可曾经毕竟很长一段时间也受到过同类的欺辱，此时也很愤怒，却不如陈长空那么激动。反而很快冷静下来，并且抓住了重点。

“你确定秋水城主说的是妖王？不是妖将？”

“我确定。我也相信他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也绝不会做出那么冷血的事情。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秋水城。”司马真何尝不对昨晚发生的事情感到愤怒、难过，甚至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只希望是一场噩梦。

但他骗不了自己。他和秋水城主相处二十多年，他了解对方的为人。唯有那种极端的情况，才可能让秋水城主做出那样丧心病狂的行为。他并不想为对方辩解，因为换做是他可能也会那么做。

妖王的威胁，就好比是一座泰山一样，不只是把秋水城主轰然压垮，粉碎其任何抵抗的意志，同样将他的心压得二十年依然走不出阴影！

西门无忌听后也不禁倒吸一口气，“这下可麻烦大了！”心想难道是室火妖王已经发现他们杀了朱逢春，所以派人追杀来了？一时间心里又如一团乱麻。

而陈长空听了两位师弟的话，竟然慢慢冷静下来。他也必须如此，否则如何面对那个还未现身的妖将和心怀不轨的秋水城主，以及救出师父？西门无忌的担心他同样也有，如果真的是室火妖王发现了他们的行迹，那么此时就更要速战速决了！甚至可以说，从现在开始，他们随时有可能面对妖王的直接追杀。

陈长空突然对司马真冷冷说道：“你说得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秋水城，为了凡人的生存。可是他并不伟大，他的行为依然是卑鄙无耻的。而我们是夜游人、炼气士，我们有自己的立场。我不想美化自己。因为我斩杀妖族的目的也从来不单纯，坦白地说，通过战斗磨炼、提升法力才是我的初衷。至于帮助凡人，真的只是顺带了。而现在我也不想再管秋水城以后能不能天下太平。我只想杀了这里所有的妖兵、妖将，在妖王找到我们之前救回师父，火速离开！”

司马真心里一震，他听得出来，大师兄对他刚才维护秋水城主的话很不满，只是没有明言而已。此事本就是秋水城主的错，他不好再多说什么，而是马上表态。

“但凭师兄吩咐！”

陈长空闭目沉思了一会儿才忽然问司马真：“以你对他的了解，为什么他只让士兵把你和二师弟交到妖族那里？”

司马真沉吟一下，忽然眼前一亮：“秋水城主一向顾全大局。昨晚师兄没有落入他手，他一定是担心若是把我和二师兄还有师父一起交给了妖族会招致你的报复。这么看来，师父一定还在他手里！”

“很有可能！”西门无忌拍手肯定。

陈长空：“二师弟，你精通变化之术，还是由你潜入秋水城想办法找到师父，如果没把握救出师父就不要轻举妄动。明天天亮之前，我们仍旧在这里汇合。”

西门无忌点头答应：“这是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了。”

司马真赶忙问道：“大师兄，那我呢？”

陈长空看了他一眼：“我们两个去会一会那个神秘妖将！看看他手上的功夫，有没有下药的本事厉害。”

随后三人兵分两路，迅速行动起来了。

当陈长空彻底冷静后，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他在凡人聚居的地区，几乎看不到炼气士门派。为什么妖族可以控制凡人城市，明目张胆地攻打凡人城市。为什么明明炼气士门派有实力跟妖族角力斗争，却并没有旗帜鲜明地与凡人联合对敌。

因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凡人面临危险时可以放下一切面子委曲求全，也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对准夜游人、炼气士的背后狠狠放出冷箭！谁也无法忍受如此功利、冷酷的战友。但在凡人看来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生存，所以没有对错，无关道德，而是必须如此的选择！

趁着夜黑风高，陈长空与司马真在树林中飞速穿行。

陈长空见司马真神态从容地紧紧跟在他身后，于是问道：“不用飞剑，还能更快一些吗？”他见过司马真人剑合一地飞行，速度确实惊人，只是难免剑光绽放、在黑夜之中太过耀眼，暴露他们的行迹。他们此行乃是去杀那神秘妖将的，尤其是对方还身处妖军的保护中，自然不能先被对方发现。

司马真：“可以。”

“跟上。”陈长空不再言语。只是脚步再次加快，整个人脚步如飞，速度再次增加了三分之一，然而这仍旧不是他真正全力以赴的速度。不到三个呼吸，司马真就只能看到对方远远的背影了。

司马真心中震惊。对于剑修来说，速度向来都是优势，人剑合一的御剑飞行之术更是剑修的招牌。之前只是看过大师兄战斗，觉得他刀法精深，速度不凡。如今一经比较才发觉，对方的轻身之术果然有过人之处。这种速度，他唯有御剑飞行才能超越了。

陈长空与司马真飞奔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找到了妖军的踪迹。这时二人都潜藏在树林中，远远望着妖军营盘。

此时夜已深，营盘内几乎一片漆黑，除了少数妖兵还在守夜，大多数已经睡下。

陈长空眼睛微微一眯，营盘门口只剩两个小妖呼呼大睡，如此好的时机怎能放过，他只是最后交代了一声：“别放剑光，惊动妖将前，杀小妖！”不等司马真回答，他率先冲入营盘。

只是一个照面，两个小妖刚刚听到动静抬头，已然被陈长空迅速收割。身影一闪而逝，再次融入黑暗中。

司马真见状立刻也紧随其后，从另一个方向掩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