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器官生物

    赤狐说它的要求其实很简单，杀死一只名叫阿道夫的猫怪。

陈锋当然不会认为阿道夫是只普通的猫怪，于是警惕地问道：“你该知道我才刚成为夜游人不久。如果阿道夫太强大的话，恐怕我会让你失望了。”

赤狐摇了摇脑袋，“不用担心。阿道夫和我一样，是个非常脆弱的沉沦生物。我可以保证，它的实力不会比路边的猫怪士兵强大到哪去。”

陈锋狐疑地看着它，想着自己出去的希望还落在它的身上，迟疑地问道：“有时间限制吗？我甚至连它在哪里都不知道。”

“没有。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它隐藏在猫城的哪个角落。嗯——我知道人类都是很贪婪的动物，没有利益的驱动总是提不起兴趣。听着，污染者。如果你杀死了阿道夫，带上信物来找我，我会教你一种神秘仪式，学会了它，你的实力会得到巨大提升。而且绝对不会让你的污染侵蚀更加严重。相信我，你绝不会失望！”

陈锋并没有相信赤狐的话，只当它开空头支票，而且现在的他可能是因为沉沦献祭的原因，对仪式两个字格外敏感，因此敷衍地答应下来：“好吧。出去以后，我会想办法打听阿道夫的消息，尽我所能完成你的要求。”

赤狐似乎也没有太过在意此事。说完这件事后，两人开始议论陈锋该怎么出去的问题了。

只见赤狐指着天上的看似随意分布的日光灯说道：“看见天花板上的日光灯了吗？如果你稍微懂得夜游人的神秘仪式知识就应该知道，这是个封印仪式。”

陈锋：“封印？真的吗？”他觉得有些荒谬，难道把日光灯乱七八糟地安装在天花板上就是封印了？

赤狐眯着眼睛说：“当然。这是个封印异界大门的仪式。现在这些灯管亮着，所以你看不到镌刻在天花板上的细小仪式图阵和铭文。正因为它们的存在，大门才会被封印隐藏。”随后它又补充道：“那扇门也是你从这里离开的唯一通道。”

陈锋听着觉得有些不对：“你说那是异界大门，难道……这里相对于沉沦梦境竟然是异界吗？”

赤狐：“不是的。还记得你刚刚看的那本书吗？就像那本说所说，沉沦梦境不能用简单的位面、星球、梦境的概念来概括描述。也许正如那个不知名的作者所言，这里是一个多元的时间、空间聚合概念。之所以叫异界大门，是因为它不止通往图书馆之外，你来的地方。同时也通往某个你所看不到的异界。这两个概念上的门是重合的。”

如果不是陈锋也看过《污染的梦境》可能一时还真无法理解。

他皱着眉头道：“你的意思是，我能从门里出去，同时门的另一面也可以进来……那么你知道门的另一面会进来什么吗？”

赤狐转头看向了楼层中央的那个蜡烛水池，“一种有趣的沉沦生物。它们对蜡烛有着非同一般的渴望。事实上，这个蜡烛池原本并不属于图书馆。当它突然出现后，那群异界沉沦生物也紧随而来。它们吵到了我的主人，于是主人将这里封印起来，并赶走了它们。”

陈锋心中惊异，对赤狐突然道出的主人有些好奇。但是赤狐似乎并没有兴趣提它的主人，他也就没想去问了。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显了，他想要出去，异界沉沦生物想进来，和平共处的可能性基本为零。所以他更关心的是那些异界生物是否容易对付，“它们的实力有多强，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赤狐瞟了他一眼，沉吟了一会儿才说：“它们是一群很奇怪的沉沦生物。体型非常小，小到超乎你的想象。因为……它们只是一群怪异的独立存在的人类肢体、器官。没错，看来你的表情，已经理解了我的意思。你的敌人就是一群嘴巴、眼睛、手、脚、耳朵、舌头。它们看上去没有威胁性，但其实非常危险，最重要的是，它们的数量很多。如果你的清理的速度不够快的话，可能出不了这个大门。”

虽然陈锋已经见识过沉沦梦境的荒诞了，但他没想到，器官也会成为沉沦生物。它们攻击人的方式，难道是咬人？瞪人？抓人？踹人？耳朵，他实在想不到该如何攻击，舌头的话，难道是舔人吗？

他赶忙追问它们的攻击方式如何？但赤狐表示它也不清楚，因为当初在它主人封印之前，那些异界器官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攻击。

随后赤狐终于把最关键的如何打开封印找到大门的方法告诉了他，“看到那些大红灯笼了吗？将蜡烛灌注到灯笼里面的燃料桶，就能点亮它。同时，异界大门也会一点点打开，器官生物也会慢慢闯进来。不过它们只有在大红灯笼的红光范围内才能看到、攻击到你，你也一样。至于异界大门，只有点燃所有灯笼解开封印后，你才能看到它。所以你的时间非常紧张，点燃灯笼的速度越慢，闯入进来的器官生物越多。相信我，你会做噩梦的！”

陈锋点点头，不再多说，开始行动。

他先是找到了石制勺子，它的大小与一般农村用的水勺子差不多了，一勺能舀很多蜡烛水。借着人字梯他将悬挂的灯笼取下，然后将蜡烛水灌注到灯笼中心黑色的燃料桶中，诡异的是，随着白色的蜡烛水缓缓流入燃料桶中，红色的火焰就从底部猛窜了将近十厘米高。从头到尾他根本没有看到任何火星点燃蜡烛水。

不过此时陈锋无心纠结这些细枝末节了。挂上灯笼，他就下了楼梯，一面警惕地环顾四周，不过除了仍旧蹲坐在书桌上的假寐的赤狐以外，他没有看到、听到任何动静。他继续点亮下一挂灯笼，他是按顺序一个个点的，每点燃一个他都会停下观察一下，直到他点燃第七个时，站在红光范围内的他发现天花板上的灯光不知不觉竟然暗淡了许多，随后终于看到一只半透明状的人类左手漂浮着出现在灯笼的红光范围内。

陈锋不能理解一只单独存在的手是如何去感知外界的，所以当他一刀斩断那只手时，同样不能理解为什么它会发出那种幽灵一般从极躁到极静变化的惨叫，那种变化就像是告诉他，它们生与死的差别仅仅是与这个世界距离的远与近。随后像气球一样爆成了飞灰。

受到这只怪手的惨叫刺激，很快在不远处的红光范围内又出现一只悬空的眼珠，眼神中竟然蕴含着深刻的情绪，陈锋读懂了，它在悲伤！只见它凝视着陈锋，把那种悲伤传达到了陈锋的心中。

这一刻陈锋竟然能体会到它悲痛欲绝的心情，甚至萌生自杀的念头！陈锋心头骇然，那里还敢跟它对视。立刻猛冲上前，提刀一劈，精准地分成两半，这才微微松一口气。怪眼同样在惨叫中化成飞灰。陈锋不敢耽搁，赶忙离开了红灯范围。他知道这些器官生物的数量随着时间推移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如果陷入围攻，恐怕就一场难缠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解除封印，打开大门。

十分钟后，陈锋站在最后一块没有红光的位置上，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他抬眼望去，除了中心的蜡烛池和他这里，其他地方都已经被那些奇奇怪怪地器官生物占领。即使是粗略一数也有二十个。一旦他点燃最后一个灯笼，那么最后的考验就要来临了。

终于他还是点燃了灯笼，而那扇神秘大门也终于出现在陈锋的视野中。

那些诡异的器官生物们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疯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