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五十九章 洞中对话

雨还在下，陈长空已经不会觉得山洞内燥热，反而觉得暖洋洋的非常舒服。想到刚刚结束的战斗，其实他还心有余悸。虽然他之前放狠话大不了浴血奋战，可那不过是同归于尽的招数，谁知道会鹿死谁手？好在这雨究竟还是下了，还特别的大。

“这个呼风唤雨之术估计真是山寨的，攻击延迟太长了，差点就没等到它。”

庄玄安教训道：“自己没有理解透彻法术，下次再要这样，还要多吃苦头！”

陈长空也知道确实如此，毕竟从得到这门法术之后他压根就没有施展过，更不要说理解了。

于是他赶紧虚心请教：“师父，我这不也是临时抱佛脚嘛。你快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庄玄安本就有心教他于是说道：“你所学呼风唤雨之术，其实是请天上之人来为你吹风刮雨。可惜你献祭的是污染力，虽然数量庞大，可天上之人并稀罕，最后估计也是捏着鼻子才收下的。”

陈长空奇道：“天上之人？师父你不是说沉沦世界没有仙人佛陀吗？”

庄玄安：“没有仙佛，但是道、佛、妖门高手无数。总不能都跟普通人类还有夜游人混在一起吧？”

陈长空无言以对，“这不跟神仙佛陀、一个性质吗？不过，不叫仙佛，那叫什么？”

庄玄安：“侵蚀者。唯有侵蚀到世界内层力量者，才能称之为侵蚀者。”

听到侵蚀者这三个字后，陈长空顿时有种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感觉。他瞬间就明白，从前所接触到的夜游人恐怕除了师父，都没有达到侵蚀者这个层次。

四大派系的侵蚀力他都有掌握，只不过有深有浅。但是即便他的污染力达到9级也不敢说自己侵蚀到这方世界的内层。因为他所使用的污染力都是临时调用周遭已存在的污染力，自己本身只能临时存储一点点，而且会在七天中慢慢散去，无论如何也留存不住。就好像他是向这方世界借取力量，然而无论他借去多少，必然要归还，而且只有七天。

侵蚀者就显然不同了。

庄玄安继续说道：“侵蚀者不是仙佛，但也与之无异。虽然大多侵蚀者都在道门天庭和佛门西天。可这人间同样隐藏了太多侵蚀者高手。以你现在的实力，我们若是遇到了侵蚀者恐怕很难应付得来。”

“阿道夫是侵蚀者吗？”

庄玄安淡淡地说：“算。但是太弱。除了速度快，会几手不上台面的拳法和法术外，没有任何值得称道之处。当年若非为了借他之手隐匿，杀他不用废我吹灰之力。”

陈长空面色不太好，一直以来阿道夫在他心里还是很有分量的。毕竟当初是集合那么多人的力量才杀死了阿道夫，然而现在庄玄安却告诉他，阿道夫在侵蚀者中连三流都够不着。可直到现在，他都不觉得自己能打赢阿道夫。这样看来，自己心中隐隐地自傲似乎根本不值一提。至于自比孙悟空的可笑想法，就更加耻于再提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提升实力的迫切感从未如此急切。不过既然师父提到了侵蚀者，不知道在那之上还有没有更厉害的高手？毕竟天仙之上，还有金仙呢。

陈长空继续问道：“那侵蚀者之上呢？”

庄玄安看出了陈长空眼中的渴望，索性都告诉了他，让他知道天高地厚，“侵蚀者之上，就是深潜者了。那是整个世界都有数的高手，至于更上一层，则是代表世界本源力量的终极意志。道门三清、佛门二佛、妖门二圣。我们西行如是寺，就是为了求见二佛之一如来。”

陈长空彻底被师父的话震撼到了。师父所说的已经与现实世界中的神话传说无异，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沉沦梦境中这些人不再被称为仙佛圣人，而是变成了终极意志。难道是因为作者的设定太奇怪？

不过相比于这些，当务之急是赶紧提升实力啊，这方面显然庄玄安是他最大的指望了：“师父，那你快教我怎么修成侵蚀者吧。”

庄玄安凝神望着他，叹息道：“你以为侵蚀者是大白菜吗？你能有现在的实力都是得天之幸。可惜成也萧何败萧何，以你现在的情况，想要再进一步，已经不是苦修那么简单了。”

陈长空急道：“师父你就别卖关子了。就是再难，我也会做到的。此去西行，妖怪们可不会因为我实力差就放过我们。”

庄玄安见他如此急躁也理解他的心情，却并不松口，而是冷声提醒他：“你当务之急是把神刀斩修到9级，这样侵蚀者之下，单论武技你也难逢敌手。然后你还要先解决沉沦的问题！”

陈长空顿时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冷静下来。

是啊，他如今最紧要的问题是摆脱沉沦的困扰才对。否则即使实力再强，下一秒变成沉沦者，也不过是沦为妖怪的玩物罢了。

只是越是这样，他越是不甘心。明明他有这样高的起点，却被沉沦的问题困扰。也许这就是世事无常吧，得到的越多，也会失去越多。

他即使再着急也只能先把神刀斩修炼到家。想到神刀斩，他更为智禅死太早而可惜。如果他能一直陪自己练刀该多好？有它的烂柯刀法在，恐怕自己的修炼速度能提升许多倍！

就在这时，陈长空再次见识了世事无常。只听师父又说：“不过，我倒有办法可以让你快速磨炼刀法。”

陈长空惊喜地站了起来：“真的吗？”

庄玄安直接问：“妖刀和智禅的沉沦精华你还留着吗？”

“当然了。我现在怎么敢用。”

庄玄安点点头，“把我的木箱拿出来。”

陈长空依言从灵台中取出木箱给了师父。然后就见庄玄安从木箱中翻出了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没有任何文字，交给了他。

“这是我在枯木寺里默写出来的。希望你能好好利用。”

陈长空这才知道师父昨天夜里在禅房里竟然不是修炼，而是写了这份东西。心中感动之余，更加好奇这本册子的内容。

他赶忙接过翻阅，越看他的眼神越加发亮，一脸狂喜之色。

“多谢师父！多谢！”他连连感谢，兴奋之情无以言表，可见这份册子里的内容对他的帮助绝对超乎想象。

庄玄安淡然一笑：“不给你点好处，怕是也得不到这么热情的感谢。你果然也是个庸俗之人。”

陈长空被师父这么说却也不尴尬，非常坦然地说：“这可是师父你教导的。只有明心见性才能见到如来。师父待我好，弟子自然高兴。明明高兴却假装不在意，岂不是有违我的本心？到头来怕是也落得智禅一个下场。”

庄玄安顿时对陈长空刮目相看，他日后若真能坚持本心，也不枉在枯木寺遭此一劫。只可惜世事浮沉，纵然是深潜者那样的高手，又有几人能料尽将来之事？

“你如此想法那就好。只希望他日你不悔西行走此一遭。”

“弟子初到沉沦梦境，正需要游历一番增长见闻，何况还有师父指点，再没有比弟子更幸运的了。”

庄玄安不再说话，陈长空也开始修炼了。

原来庄玄安给他的册子上写的又是一种污染者独门法术，梦魇术。这门法术来源于七十二地煞术之一魇祷术，即使用法术以幻象迷惑人，中术者如梦魇之境。

梦魇术反其道而行，让自己做噩梦。只不过需要消耗沉沦精华，让沉沦精华的原主人在自己的梦中重生为梦魇之敌，这样就能反复与梦魇之敌战斗，即使杀了对方也会复活，因为它只是梦的一部分，是真也是假，不存在生或死。

这样的使用效果简直太得陈长空心意了。他巴不得天天都和那会烂柯刀法的妖刀比试，只为烂柯刀法那种启迪智慧，让人顿悟的特效。在那种情况下，陈长空觉得自己练刀的效率简直快了百倍不止。烂柯之名，确实名不虚传。同时他也隐隐猜测，师父那超绝的实力，恐怕也离不开这门法术的帮助。只是不知道师父曾经是如何利用梦魇术提升自身实力的。

不过如此好用的梦魇术也有一个缺陷。就是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做美梦的权利了。即使他睡前再如何疲惫，进入梦境后，也会遭遇梦魇之敌。让他不得安宁。

这个代价沉重吗？至少现在陈长空感觉不出来。因为他现在迫切地想要提升实力。相比于生死，美梦似乎也并不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