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七十一章 幻梦真法

且说庄玄安师徒三人自出了李镇之后，一路向西行去，这一走又是两个多月过去。相比之前，这段时间倒是安静许多。一路上路过不少人类城镇。陈长空和西门无忌都是夜游人，一个月不吃不喝都不会死，庄玄安可不行。三人虽然西行，却不是穿僧袍的和尚，总不可能一路要饭过去。索性在西门无忌的提议下干起了夜游人的老本行--降妖除魔。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轻松赚钱的好活。

从西门无忌口中得知，妖怪满世界都存在，妖怪对于人类就像是天敌，大多难以应付。因此普通人类尽管排斥、厌恶夜游人，却也离不开夜游人。

于是不少聪明妖怪化成人形生活在普通人类之中。更有强大的妖怪，混入朝廷为官，做了那一城之主，或明或暗火海百姓，种种情况数不胜数。大部分夜游人都未必能看出妖怪真面目，何况普通人肉眼凡胎？因此造成许多夜游人千辛万苦豁出性命除妖，反倒被妖怪算计，遭到普通人的针对，颠倒了是非黑白。

陈长空就在枯木寺时就吃了这样的亏。因此他们降妖除魔，可不是为了普通老百姓或者当地官府那点可怜的悬赏钱。陈长空不知道，西门无忌还能不知吗？那些开了灵智的妖怪混入红尘中后，没有几个会守着清规戒律的，大部分都巧取豪夺，各个过得比夜游人还体面。不说各个腰缠万贯，起码家底比赏钱要多得多了。西门无忌到底在李家待了几年时间，深知无本买卖才是最赚钱的。

有了西门无忌带头，陈长空马上就像开了窍一般。既能找些妖怪打架磨炼刀法，还能捞到好处，更能为民除害，简直一石三鸟！因此一路而来，师兄弟两人分工合作明确。

每到一处新城镇，师徒三人除了补给一下灵台空间里存储的食物、饮水外，就是在当地寻找一些有价值的妖怪情报。西门无忌擅长法术，通变化，比陈长空和庄玄安都适合与普通人打交道，探听情报。

一旦得到明确消息，师兄弟二人就在合适的时机，联手找到妖怪。至于战斗部分，主要是陈长空负责，西门无忌掠阵。

一则西门无忌知道陈长空想以战斗磨炼刀法超过他，索性成全。二则西门无忌为人懒散，又自持法术高强，不信陈长空能以区区武技超过他。那天若不是太白金星出现拦住他出手，陈长空必败。三则自那日经过太白金星指点他因果取舍之道后，他又有所领悟，再次领悟了三门地煞法术，名为借风、御风、吐炎。自信仅凭三门法术就能应付陈长空。

所谓借风之术，以口呼风，刹那间就可以招来大风吹飞敌人,且威力也完全因人法力大小而不同。这门法术本就是地煞七十二术中较为难学的一门。

而御风之术，则与借风术相关，可以乘风而行，虽不及腾云驾雾那般逍遥姿态，却也能飞上天空，恣意翱翔。只是御风飞行要时时用法力操控，法力消耗不小。陈长空即使能以刀气杀人，西门无忌也能凭这门法术就能叫陈长空无可奈何。

至于吐炎之术，已经归于五行法术了。西门无忌因为可以变身烛龙的关系，领悟了太阳真火修炼方法，每日里只需花些时间呼吸吐纳，参玄悟道，战斗时自然可以吐出至阳至刚的太阳真火。若是躲闪不及话，敌人顷刻间就会被烧成灰烬，也难怪西门无忌自信能稳压陈长空了。

而陈长空也确实因为西门无忌这个师弟，更加勤修苦练刀法了。那夜他因为心气难平跑去李家毁了摘星楼，还在李家宅院里留下“好自为之”四字以作警告。没想到也意外领悟了一些神刀斩刀法精髓和刀气激发的要诀，从而让刀法突飞猛进。每天在行走路上都不停揣摩刀法，再加上许多妖怪的战斗磨炼，短短两个月时间神刀斩竟然就达到了9级。

与此同时，他也勤修污染力来积蓄功力。这方面，西门无忌主修法力，而且因为早几年研读《地煞七十二术》，法力等级达到9级，比陈长空还多积累了五年功力。

总的来说，师兄弟二人通过两个月的朝夕相处，感情日渐熟悉，双方实力各有春秋，少不了暗中较量。

而这一切庄玄安都看在眼里，并没有阻止，反而乐见其成。有了竞争，他们的成长才能更加快速。让西行之路更加顺畅。

不过她也没有忘记自己曾经答应过大弟子陈长空的话。

这天是师徒三人踏入冰风山的第三天。在进入这里之前，陈长空还不明白为什么会叫这么个名字，可是经过三日穿行，走过了茫茫绿野森林，攀过一座大山后看到一片茫茫雪原，见识了千里冰封、万里雪片的壮景后他才恍然明白。

天色已晚，庄玄安毕竟是普通人的身体，虽然事先准备好了避寒的衣服，连夜行走在雪原还是太勉强了。因此三人找了个山洞准备休息一夜，也让庄玄安暖和暖和身体。

烤火的时候，庄玄安终于说起了陈长空期待已久的话题。

庄玄安：“长空，无忌，你们且过来。”

闻言，原本各自修炼和歇息的二人围坐过来。陈长空隐隐感觉道师父要说些什么，西门则茫然无措。

庄玄安：“天下间的夜游人千千万万，虽然数量庞大，却大都逃不过沉沦危机。真正能够在沉沦之前就修成侵蚀者的，万里挑一。即使是修成侵蚀者，同样有一朝倾覆的危险。为师侥天之幸领悟一门心法，可保普通夜游人万无一失，可惜有些缺憾终究不宜传播天下。这才有前往西天，补全真法的意图。虽然如此，这一法门仍旧可以保你们修成侵蚀者之前平安无事。你们都入我门下，我须一视同仁。今天我就传你们《幻梦真法》，练与不练全在自己。”

陈长空和西门无忌听了大喜，虽然师父说有些缺憾，但至少在成为侵蚀者之前不用担心沉沦危险了。对于陈长空而言，更意味着他也可以开始参悟《天罡三十六法》，距离侵蚀者也更加接近了。

当下，洞外北风呼啸连连，洞内篝火噼啪作响，唯有庄玄安讲述《幻梦真法》的修炼要诀和注意事项。无论是陈长空还是西门无忌听得都十分认真，眼中异彩连连。显然被此法的奇思妙想所震惊。

原来《幻梦真法》的核心要领，就是利用人类梦境光怪陆离的特性，将扎根在夜游人体内乃至精神最深处的污染侵蚀聚合为一，成为梦境中的一个沉沦实体。这个沉沦实体与自身无异。因此无论夜游人有什么本领，对于沉沦实体而言都是天生本能，且掌握地比夜游人本身更好。

可怕的是沉沦实体以杀死本体为己任。只要夜游人本体意识出现在梦境中，就要面对沉沦实体的绞杀，没有任何商量可言。也就是说，只要做梦，就要面对一个不可能打赢的对手。梦境变成了修罗场，这对于常人而言代价还是很沉重的。

西门无忌听完之后，神情纠结不已。却是没想到《幻梦真法》竟然有这样的代价。他虽然污染度也比较高了，但是因为修炼《地煞七十二术》的缘故，更崇尚道门的道德养真之法，虽不似道德高人那样清净修真，却也求个自在。因此，决定暂时就不练了，万一有沉沦危险时，再做打算。

反倒是陈长空听了之后本能地感觉这门法术与之前师父传他的梦魇术十分相似。只不过把对手换成了自己，而且也可以随时停止梦境。更重要的是，能解决他的沉沦危机。他完全没有理由不练，自然欣喜若狂。

没多久庄玄安已经讲完了真法要诀，山洞内一片寂静。陈长空已经沉下心来尝试修炼了，西门无忌见此也是微微吃惊，没想到他这个便宜师兄竟然有此勇气。难道是他根本没理解后果？

心中暗暗摇头，感叹他这便宜师兄只知武技杀人，不懂道德养真，迟早后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