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家庭夜话

听到吴明这么胡吹大气的逗比样子，大家都笑了起来，连和吴明一直不太对付的周惠敏都咧了咧嘴笑了出来。

爸爸吴秉安更是看向儿子，眯了眯眼睛笑着说：“你知道买一个电视台多贵么，就算卖了我们全家都买不起。再说了这可不像玩具行业，竞争更加激烈。你看佳艺电视台拍的武侠电视剧那么好看，去年还不是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也就剩丽的电视台还在和无线电视台斗了。”

香江毕竟只是弹丸之地，而小小的香江有那么多家电视台，竞争激烈一点也不奇怪，各方人马明争暗斗、尔虞我诈，都快要打出狗脑子了。佳艺电视台也就才开播三年就倒闭了，难怪吴爸爸会说出这样的话。

还是妈妈最疼儿子，抱着女儿的李凤立即表示支持，瞪了吴秉安一眼，反驳道：“瞎说什么呢，儿子有这想法是好事，至少以后也有个努力的方向。你那破玩具公司还不是靠儿子撑起来的。等儿子长大了，一个小小的电视台还经营不好么？”

吴明这几年的表现已经惊呆了所有人。在李凤的眼里，儿子是比秦朝时的甘罗一样更厉害的超级天才，有什么出色的表现都不奇怪。

妹妹吴莹这时候也发话了，她还刚满三岁不久，圆头圆脑、圆眼睛、圆圆的身子活像一个大肉球。妈妈李凤常喊她“小肉球”哩。萌萌的说了句：“哥哥，好厉害。”

“小莹真乖，买了电视台之后，哥哥天天放阿童木给你看。”吴明逗了逗妹妹，然后欢快地微微一笑“佳艺电视那是自己作死没办法，天天播教育节目，有几个会喜欢去看的。”将部分时间用作播放教育节目可以说是佳艺未能取得收支平衡和倒闭的最重要的原因了。

吴爸爸这时候被老婆瞪了一眼也不敢再说什么反话了，只能摸了摸脑袋，悻悻的赔笑，然后说了句中肯的话：“也不能怪佳视，毕竟当初佳艺电视的发牌条件之一就是需要佳视将部分时间用作播放教育节目，要不然也拿不到免费电视台牌照了。

拿不到免费牌照想那些收费电视台一样，看的人就更少了。去年佳视攻势那么凶，连周太（梁淑仪）都带着一批人从无线跳槽到佳视，还推出了‘七月攻势’。哪里会想到一下子就倒闭了。”

李凤听到这眉头也微微轻蹙了起来，叹了一口气，然后感叹道：“可惜了那么多好看的电视剧，当初我们刚来香江的时候，第一次看的就是佳视的《射雕英雄传》了，倒闭了倒是蛮可惜的！”

李凤以前在内地老家可不像现在这样家里有电视机，只能偶尔跑到别家有电视机的人家蹭一蹭电视看。但现在内地的电视剧和各种节目都是千篇一律，哪有香江花样这么多。来到香江之后，李凤就成了一个电视迷。

佳视可以说是一颗转瞬即逝的流星，很美丽很明亮，可惜昙花一现，本可以和丽的、无线成三足鼎立之势的一个电视台，才开播三年，就这样消失在大气中，殊为可叹！

吴秉安听着李凤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非常赞同，唏嘘着说：“是啊，好歹佳视也是比较亲近我们国家，不像那些假洋鬼子天天舔着英国人的屁股，就知道卖国求荣。儿子你以后千万不能和他们一样，一定要坚定地跟着我党走。”

吴秉安虽然已经来香江两年，习惯了这里自由的生活，但还是对祖国家乡念念不忘，对亲近祖国的佳视一直抱有好感，对香江一些香蕉人和仇视我党的右翼分子格外的看不惯。

吴明对老爸心情分外理解，他也看不惯那些人，不过现在中英谈判还没有开始，香江回归还没成定论，香江的左派势力还比较弱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吴明一家现在也只能装孙子。他也只能下定决心等自家势力庞大之后好好教训教训那些人。

吴明看了看老爸生气的样子，耸了耸肩，安慰道：“好啦好啦，放心啦，我以后不会成那个样子的。香江的租约也就不到二十年了，英国人嚣张不了多久了。”

儿子的态度让吴秉安很欣慰，虽然被迫来到香江，但他可不想让儿子变成假洋鬼子，总算平时没有白给儿子灌输我党的一些进步思想。成功的阻挡了邪恶资本主义对儿子的思想侵袭。

看着爸爸的样子，吴明知道爸爸已经消气了，点了点头。

然后，吴明又安慰起了妈妈李凤，帮妈妈分析了起来：“佳视虽然倒闭了，这不是还有丽的和无线么，现在没了佳视，丽的和无线肯定要比以前斗得更凶了，为了吸引我们观众，他们肯定会好好制作节目的。”

听到儿子这么说，李凤也一下想明白过来，是啊，现在这两家电视台不正是像儿子说的一样斗得你死我活的，而且电视剧和综艺节目的质量大部分都在水准之上。

回过神来的李凤摸了摸儿子吴明的头，然后眼开眉展地微微一笑道：“乖儿子真聪明，还真像你说的一样，这两家电视台现在好看的电视剧还真多。而且晚上也不演单元剧了，就演这些好看的连续剧。”

以前无线每晚八至九点专播单元剧（与长篇连续剧不一样，由若干相对独立的单元构成，每个故事独立成篇)，而丽的安排长剧《天蚕变》于周一至周五晚每天连续播放，结果逼得无线跟着效仿，往后两家电视台都开始在周一至周五每晚播放两线长剧，这一排阵形式一直沿用至后世。

吴秉安听他们这么说，也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不由得又感叹自己儿子的天才之处。看了看正在和老婆谈论电视剧的儿子吴明，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过了一会儿，吴秉安看向吴明，严肃地喊了声：“儿子！”

吴明正和妈妈李凤聊着，突然被老爸吴秉安给打断了谈话，不禁有些疑惑，挑了挑眉毛反问道：“怎么了，老爸？”

李凤和儿子聊得正开心呢，突然被打断任谁也不开心，不禁有些冒火，声音稍微提了点骂道：“老公，怎么又有事，不能早点说么，偏要等我和儿子聊得开心的时候说。”

正看着电视的周惠敏和她的妈妈陈妈也被这里的声音给吸引了过来，连妹妹小吴莹也眨巴眨巴她的小圆眼睛疑惑地望着爸爸妈妈。

吴秉安一看这情形也不禁苦笑起来，似乎小小的得罪了老婆，擦了擦不存在的虚汗，连忙开口解释道：“这个，老婆我是想仔细问下儿子怎么想的，是不是真的想以后买家电视台。”

李凤听到老公的解释也不再发火，点了点头嗯了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吴明听到爸爸这样问也不禁有些无语，自己是满嘴跑火车的人么，孰不知这两年他的胡言乱语已经让爸爸吴秉安分不清他说的话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了。

“当然是真的，轮滑鞋、悠悠球、魔方虽然可以让我们家那个玩具公司飞速发展壮大，但总会有一天陷入瓶颈。到时候我们家肯定要往其他行业开拓，我以后除了想帮忙发展壮大我们家的企业，成为这香江数一数二的大企业，还想当作家和漫画家。

我又不想和其他人一样成为打工仔，肯定会开自己的出版社的。到时候想要利益最大化，把小说和漫画拍成电视剧和动画片，最好有一家自己的电视台了。而且有了电视台，也可以多宣传宣传我们家的公司，还可以让我们家在香江站得更稳。”

吴明看到大家都望着他，也有些压力山大，只好老老实实的向爸爸解释道。

坐在最外面位置的周惠敏听到一直对她嬉皮笑脸的吴明首次说出自己的理想也愣住了，她还真不知道吴明居然这么有志气以后要当作家和漫画家。还是小屁孩的吴明在她心里的形象第一次变得那么高大。再次看向吴明，发觉那张脸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吴秉安听了儿子的解释也不禁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对吴明以后想成为小说家和漫画家的理想更是非常满意。毕竟吴家虽然发达了，他也还是农民出身没什么文化，自然想让儿子成为一个文化人。

漫画家不说，吴秉安也不太懂这个。但是，作家在文化人里的地位，吴秉安还是知道的。香江现在可是有一大堆的现成例子，如金镛、倪框、亦舒等人。虽然家产不是很多，但在香江地位很高，那些当官的、有钱人都会给他们面子。

妈妈李凤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表扬起吴明来：“我们家小明真是好志向，等以后成了作家，让那些看不起我们这些大陆人的香江人看看，我们大陆来的也是有文化的。也让你大爷爷家的那些势力眼看看，我们家不会比他们差。”

大爷爷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吴秉文一家因为吴秉文小时候在内地待过，所以和吴明一家关系比较亲近。二女儿吴小燕已经嫁出去，和吴明一家说不上亲近但也不疏远。

小儿子吴秉轩一家就和吴明一家关系很差了，因为吴明一家是靠着大爷爷的帮助才来香江的，还是大爷爷帮他们家还了债。所以吴秉轩背地里经常说吴明一家是来投靠他们的穷亲戚，瞧不起吴明一家人。

等吴明家开玩具公司发达了，虽然不说他们家穷了，但还是经常嘲笑他们家没文化。李凤就受过吴秉轩一家的气，只不过因为大爷爷的原因不好翻脸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