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那一年，我们也干过拜把子这回事

    “现在睡觉是不是有点早啊？”

听了我的话，袁微雪并没有多想，就跟我说道：“是有点早，我们宿舍平常都是不熄灯不睡觉的”。

我心想，我们都是熄了灯都不睡觉，不过我没有那么说，而是大着胆子说道：“要不，咱俩到操场上去溜达一会？”

袁微雪一听我这话，她才知道我在打什么注意，因为是晚上，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不过她沉默了一会，终于低低的应了我一声，我听到她那如同蚊蝇般的声音，心中却极为欣喜。

“那，那我们走吧”，那一排女生宿舍后面就是操场，我说完之后，就缓缓的迈动了步子。

果然我没走两步，袁微雪就跟了上来，她跟我肩并着肩，长头发随着晚上的轻风飘荡着，扫到了我的脸上，痒痒的，还有那好闻的味道也让我的心里痒痒的。

我们慢慢的走着，我悄悄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到我们，我犹豫再三，一鼓作气直接伸手抓住了袁微雪那柔若无骨的小手，那一瞬间，我感觉的出，袁微雪的手轻微抖了一下。

而我自己，也是心跳各种加速，那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牵女孩的手，一种淡淡的幸福感从心底滋生，这就是牵手的感觉吗？

我就牵着她的小手，沿着操场的跑道缓缓的走着，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而袁微雪也没有开口，我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你的手真软。”

袁微雪没有说话，但有可能在微笑，可惜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们的步伐依然缓慢，但我心里的想法却千回百转，我们都在晚上一起逛操场了，我又怎么可能只满足牵牵她的小手呢？想起电视里演过的爱情剧，男女主角总有一件必做的事情。

“袁微雪”。

好一会，袁微雪才说：“怎么了”

“我送你个礼物吧”。

“什么啊？”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像小猫的爪子挠的我的心里痒痒的。

我没有说话，转头认真的看着她那张黑暗中极为模糊的小脸，确认了一下位置，然后便是亲了过去。

“唔——”

我们接触到的那一刻，我感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而她刚开始也是下意识的想要推开我，但很快就不反抗了。

之后我紧紧地抱着她，抱着她柔软的腰身抱了好久，因为是夏天，她身上也只穿了一件半袖，所以前胸的突出抵在我的胸膛上，感受的也很真切，我的心里忍不住生出一股别样的滋味。

我想伸手，但她抓着我的手不让，于是，我就和她安安静静的抱了好长时间。

——

我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里一片乌烟瘴气，宿舍里除我之外的七个人，每个人的嘴里都叼着一根烟，脸上的表情不一，气氛很沉闷，等我走近看清了他们脸上的伤痕之后，才隐约猜到了什么。

我张口说道：“怎么回事？”

孙飞吐了一口唾沫，说道：“又让人给干了。”

李军接过话茬：“初三的李秋波刚才带人过来的，还带了早上咱们打过的那三个煞笔。”

我舔了舔嘴唇说：“来多少人啊？”

“不知道，不过少不了，最起码比我们多一半”，刘白抽了一口烟，又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根向我递了过来，我摇了摇头，说不抽。

李军则是接着和我说话：“寒星，我们打算明天中午叫上咱们初一所有的兄弟一起，再打回去，你一起吗？”

我正要说话，就听刘白说道：“军子，这事和寒星没关系，没听青青说吗，李秋波早就看咱们一伙人不顺眼了，昨天晚上的事，寒星只是碰巧参与了进来。”

李军没有理会刘白，一双眼睛仍然看着我：“寒星，来不来？”

“军子！”刘白冲李军喊了一声，看上去是有点动气了。

“怎么的？”李军也是转头挑衅的看着刘白。

“这事和寒星没关系！”刘白一字一顿的说道。

李军瞪着刘白：“怎么他么就没关系？！他跟咱们一个宿舍的，一个宿舍的就有关系！”

刘白半晌没有说话，李军也是一声不吭的盯着刘白。

“小白，军子”，我抿了抿嘴，继续说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听我说句话？”

刘白和李军这才又把头转向了我，我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虽然算是能打的，但本质上还算是个好学生，小白你不让我搀和进来，也是想为了我好是吧？”

刘白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接着说道：“但这事军子说得对，别管以前怎么样，现在我们是一个宿舍的，既然一个宿舍的，这里面就有我的事。”

刘军没说话，刘白则是又抽了一口烟，看我：“寒星，这事你真这么想？”

“撒谎孙子的”，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哈哈！寒星这话说得痛快！我爱听”，李军说道。

孙大伟，孙飞他们几个也是忍不住笑了，刘白则是认真的看着我，点了点头：“寒星，我不知道你怎么看我，但从我的心里，你是我的兄弟了，你这个兄弟我刘白认了！”

李军也说：“操，我也是！这么牛笔的话怎么让你先说出来了！”

孙飞他们也是哈哈大笑。

我也笑了：“我也是，我也拿你们当兄弟。”

睡在最边上的张建说道：“操，这么兴奋的时候，怎么能没有酒？等着，我他么翻墙头弄瓶白酒去！”

这厮说完了，站起身来，穿上鞋就往外走。

“卧槽！你小心点，别让值班的老师堵上！”

“知道了！真几吧墨迹！”

听着他们那么随性的话，我的心里也是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他么就是兄弟吗？有兄弟在一块，这才刚挨完打一转眼的时间，就又是晴天了？！

十几分钟的样子，张建就提着一瓶白酒回来了，孙大伟则是在那里拍大腿：“他么中午那两只鸭子要是没给弄走就好了，要不现在就有酒有菜了。”

李军就说：“行了，有瓶酒就不错了。”

张建把盖子拧开，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把酒瓶递给了我，我接过酒瓶，笑了笑：“操，我还是第一次喝这玩意呢”。

“嗨，喝吧你就，保准好喝。”

对于张建的话我深表怀疑，不过我还是张嘴喝了一大口，第一感觉就是辣，再就是隔了一会之后，感觉嗓子热乎乎的，我“哈”了一声，说：“卧槽，这玩意这么几把辣呢啊？”

一听我这话，他们就哈哈笑。

就这么样，酒瓶传了一圈下来，也就剩下三分之一了。

李军最后一个喝的，他把玩着手里的酒瓶，看着酒瓶里剩下的三分之一，忽然开口说道：“你们说，咱们要不要拜个把子啊？”

孙飞吐了一口唾沫，说道：“行啊，咱们大家本来就是兄弟，那就拜个把子呗！”

我听了之后，倒是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有意思，也是点头觉得可以。

见没有人反对，李军就从自己的枕头下翻出了一把小弹簧刀，这厮也不说话，直接就用刀尖挑破了食指，然后挤出来点血滴进了酒瓶。

刘白就笑：“操，整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别说没用了，劳资弄完了，该你了！”

“那就来呗”，刘白接过酒瓶和小刀，也是学着李军的样子，挑破了一点手指，挤出来几滴血。

酒瓶传了一圈，我也同样挑破了手指，把血滴进了酒瓶。

“来吧，报生日了啊，分老大老二了。”

“我八月的”李军说道，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估计当老大没戏了”。

“操，我也八月的，军子你八月多少的？”刘白问道。

李军挑挑眉毛：“八月初八，你呢？”

刘白翻了一个白眼：“我八月二十三。”

李军就笑了：“哈哈，你小子就是给我做小弟的料啊！”

“寒星几月份的？”孙飞向我问道。

我嘬了嘬嘴：“十月份的，估计我得排老小了”。

孙飞眨了眨眼睛：“我十一月份的，不过你放心，老小这事肯定不是咱们的，张建，刘阳，王宁他三个比咱们整整小一岁呢！”

我一愣，卧槽，照孙飞这么一说，我最少也得排个老四啊，我忍不住转头向孙大伟看去：“大伟你几月份的？”

孙大伟一翻白眼：“哥我是腊月份的。”

“卧槽？！”我一听笑了：“这他么也行？看样子我排老三了啊！”

李军是最兴奋的，这厮嘴都笑的裂到耳朵后面去了：“卧槽，我八月份的也能排老大？”

最后统计好了之后，李军不出意外的老大，刘白是老二，我的老三，孙飞的老四，孙大伟小五，张建小六，刘阳小七，王宁？嗯，小王八。

拜把子的台词也好弄，那时候电视剧《武林外专》相当流行，其中里面就有拜把子的戏份，我们就按照那个来的，很简单很实用的台词——啊，黄天在上，后土在下啊，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

不过，过程虽然感觉搞笑，可是拜完了，喝了血酒之后，我的心里的感觉却很深刻，那种感觉，好像孙飞，张建他们真的是我弟弟了似的，至于刘白李军？拜完了把子，我也叫他们小白和军子。

拜完了把子，李军又说道：“我他么有点等不及了，等会熄了灯，差不多的时候咱就先到隔壁把那三个初二的干一顿，李秋波他们等明天中午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