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真正的塔达林

“凯拉克斯，我是阿塔尼斯，现在，可以开始传输这些文献了”，随着塔达林的突然撤走，格拉修斯设施彻底落入了达拉姆的掌控，虎头蛇尾一般，但他明白，这就是对方的风格，随性，且强势。

“该死的，他的话就跟他这个家伙一样，臭不可闻”，菲尼克斯心态炸裂，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星灵在他面前如此嚣张，即使对方贵为塔达林第一升格者，但是骄傲的圣堂武士同样不是等闲，虽然他很想教训对方，但是无奈的发现阿塔尼斯并没有错，他的确不是他的对手，这让他倍感屈辱。

阿塔尼斯回头看了自己的老搭档一眼，他还是如此的争强好胜，不，应该说很多圣堂武士都是如此，这让他们有充足的荣誉感和自豪感，但在遭受失败与挫折后，也让他们内心倍感煎熬，无时无刻不想复仇，这正是他的隐忧，因为他很清楚的明白，原时空的大主教率领达拉姆在虚空之遗的开场全军覆没的那场战斗，与其说是他的决定，不如说是被逼无奈的抉择，经历了四年多的卧薪尝胆，族人心中的愤怒需要宣泄，而埃蒙，只是在恰当的时间利用了这点。但是，即使明白了又如何，即使自己现在的威望比原时空更甚，但对于几年之后即将发生的一切，无法阻挡。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理解了阿拉纳克，这个塔达林一如他所展示的那样存粹，也隐藏着为了种族未来的高尚，不愧为原时空中星灵人气最高的家伙之一。

“我拿到坐标了，大主教”，相位技师汇报着最新的进展，“现在开始折跃容器，。。5，4，3，2，1，净化者的资料与武器已经进入飞船，呃。。好像还有一个原型武士，天啊，他怎么会在这里？”

“很好，那么，尤尔兰，开启折跃，我们可以撤离了”，终于等到这一幕了，他似笑非笑的回头看了一眼菲尼克斯，让后者有点疑神疑鬼，“应该会很有趣”

“遵命，大主教”，一阵璀璨光幕后，格拉修斯重归寂静

靠近格拉修斯的一颗隐蔽星球轨道，塔达林舰队静静停靠在这里，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返回斯雷恩，即使这可能会受到马拉什的质问，但是阿拉纳克并不在乎，因为他很清楚，对方奈何不了他，尤其是在神即将苏醒的时刻。

不过，埃蒙降临的那一刻，即使他身在太空，依然感到一阵灵魂的颤抖，以及一丝窥探，他知道那是来自造物主的警告，对方发现了自己的小动作，但是高傲的祂对于微小如虫豸的自己毫不在意，也许自己的所作所为仅仅给祂漫长的岁月里增加了一丝乐趣，仅此而已。

“我发誓，你必会为你的轻视付出代价”，他尖长的指尖刺进肉里，些微的疼痛让他克制了心中的怒火，保持冷静。

“大人，我对于此次任务有些不解”，吉拉娜此时已经从格拉修斯返回并修整完毕，她在与菲尼克斯交战中受到了一些伤，不过并不影响行动，受伤也是因为轻敌所致。女星灵承认也许对方完好为星灵圣堂武士时可能和她斗个旗鼓相当，但是现在作为一个半机械造物，她只认为自己是轻敌了。

“哦？”，首席升格者难得的心情好，“让我猜猜，你是因为不敌一个圣堂傀儡？败在了一个残废手里？”

吉拉娜面部抽搐，这是说她连个残废都不如么？“不，大人，马拉什大人命令我们给予圣堂武士打击。”

“哼，那你说，我没做到么？还是你没完成？”，阿拉纳克转身紧紧盯着他的下位星灵，他是心情好不错，但是还容不得别人质疑他，尤其是地位低于他的仆从，是的，塔达林社会里，下位者天然是上位星灵的仆从。

“呃。”，虽然星灵不惧寒暑，但是吉拉娜还是心中一凛，她有点过于放肆了，也是因为受伤而使自己有点恼羞成怒，“对不起，大人”，她单膝跪地，头颅低垂，“我无意冒犯于你，请恕罪”

“起来吧”，阿拉纳克经历过上次的拉克希尔仪式之后，他就意识到，即使再瞧不起这些被他击败的家伙，也要拉拢，形成自己的势力。哪怕马拉什得到来自埃蒙的力量日益稀少，但是即使再稀少，神的力量与他们掌握的经过稀释的虚空力量还是有着本质的差别，而且马拉什执掌塔达林多年，手段残酷，爪牙众多，如果他没有自己的势力与外援，那么他在拉克希尔仪式中，一定孤掌难鸣。至于刺杀？他从未想过，塔达林的传统是维系社会传承的基础，如果他破坏了，那么塔达林将再没有未来与统一，何况，他没觉得这个制度有丝毫的问题。

“你要控制住你的力量”，出乎吉拉娜的意料，阿拉纳克居然传授他的修炼感悟，“我们自出生到成长，一直把自己置身于神的荣光之中，我们信仰神，为祂传播荣光；而神赐予我们地嗪，赐予我们虚空的力量，但是，你明白我们力量的根源么？”

“我。我不是很明白”，虽然惊讶，但是机会难得，她比阿拉纳克年轻了太多，也没有对方高贵的出身，一直依靠自己独自修行。

“那是我们与生俱来的力量，来自心灵的力量，当我们愤怒时，它就会爆发出惊人的光芒，而我们越愤怒，它就越强”，他停下了，给对方消化的时间，“埃蒙利用虚空的特性，强化了我们的力量，诱惑了我们的先祖，但是却埋下了隐患”

“隐患？”

“是的，虚空能量固然强大，但是却对我们的心灵造成很大的刺激与侵蚀，我们开始偏激，嗜血，不停的汲取虚空能量，就像一个瘾君子，这固然能让我们时刻保持强大，但是”，他突然爆发出强大的灵能，与一般的塔达林不同，他的浑身上下的能量格外的厚重，无懈可击，“很多同胞放弃了自身的强大，转而追逐这些虚假的力量，就如无根浮萍一样，随时都会坠落，而我们想要这样做，就需要控制住我们内心的愤怒，因为心灵之力越强大，埃蒙带给我们的侵蚀据越剧烈，愤怒最终会撕碎我们”

吉拉娜已经被震惊的无法言语，她第一次了解到力量的本质，旁边一直侍奉的塞雷斯也难掩心中的震动，他们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并认真思考未来的道路。吉拉娜心中已经对阿拉纳克这么做有了些猜测，不过，谨慎的她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

显然，阿拉纳克也并没有什么意外，他不会天真的认为对方直接宣布加入他，他给了对方机会，也希望看到他的成长，如今，她还不够资格。现在的他，早已经超越了当初的努洛卡，虽然与马拉什仍有些差距，却并不大了，这也让他有底气对这次的任务作出更改。

“达拉姆？大主教？阿塔尼斯，时间可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