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恐怖的天赋

现在的识海跟刚才的血海滔天已经是两种模样了。借铜钟之助，银狼二哈已经将真灵之光中的血光驱逐了个干净。两者目前在真灵海中处于势均力敌的状态。体现在外在，这片原本混沌不分的空间从中化成了两半，上面是浩渺的银色天空，下面是怒潮奔突的血海。

血海中每一丝血光都似乎有自己的灵智，撕号着想将银色天空一口吞下。

天海交接之处，仿佛一小片岛礁的陆地稳稳的矗立在那里，少年二哈一手虚托着那铜钟，一手间或拍击着钟面。铜钟发出的钟声，将他身上不断滋生的丝丝血光给抽离出来，镇压到血海当中，那声浪也犹如一张铺天盖地的无形巨手，哪里的血浪太高，就会被这巨手无情抚平。

若非这铜钟的相助，以银光相比血海差的太多的层次本质，早就被血海吞噬殆尽。

张楚再临贵地，已经跟上次的纯菜鸟有所不同了。毕竟也有了一只化形大妖对神通法术，乃至灵魂识海的大多数认知，这次就能看出来许多门道，对意识海和灵魂也有了许多新的设想。

尤其是这个铜钟。上次他单纯想着这是一件威力极大的法宝。这次进来看到它镇压当世的莫大威能，不由得心动神驰，却有个猜想：“既然银狼二哈说过，这意识海中只有神通或者法术能够以某种形态存在，或者这个铜钟并不是之前简单理解的实体宝物，而是一种极为强大的神通或者法术所化。”

这样的脑洞张楚明显不缺。如此想着，他就以他无孔不入的灵识观察这铜钟。如果是实体的铜钟，他应该能以灵识观察到铜钟内部的结构，然而没有。灵识中那是浑然一体的一个铜钟。

没有破绽就是极大的破绽。张楚验证了自己的一部分猜想。这铜钟不是实体。

张楚继续去解析，希望能看出来什么门道。他并非毫无所得，灵识中铜钟浑然一体的造型渐渐模糊。要知道灵识的观察可不同于肉眼，不存在看久了会眼花的可能。他越研究越投入，总感觉似乎能感受到某些极其玄妙的信息。

这是一种进步，表示张楚对铜钟的解析走出了关键的一步，但离成功却还远得很。

张楚正要再接再厉，忽然一阵头晕眼花……是真的头晕眼花，他在外的肉身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根据张楚和银狼二哈的默契，张楚进来之后的所有感悟都向银狼二哈开放着。二哈一边冷眼旁观张楚的表现，一边接收着张楚的感悟。虽然“看”不到张楚，却能感受到他的存在，接收他的思维。

见张楚受挫，他告诉张楚道：“这铜钟是层次极高的法宝，不是我们现在能够觊觎的。你强行解析，伤到了魂魄。虽然你的神通很厉害，但是你的灵魂太弱小。”

事实上张楚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让它很是吃惊了。虽然不可能真的成功，但是刚才张楚解析出来的若干信息，还是对他有着莫大的好处的。这让他对自己强压意识海的排斥之力，容纳张楚灵识在此的决定多了些信心。

这时候他再次将意识海中真灵之力的一部分使用权交给了张楚：“好了，不要做你力不能及的事情。先帮我敲钟吧。”

在这片意识海之中，尤其是直接在铜钟道蕴的加持之下，现在的少年二哈更接近他银狼王子时候的本性。显得从容而坚毅，少了不少凶厉。

张楚悻悻的又干起了重复工作。这次他可不像上次敷衍，敲的认真多了。专心工作，用心学习。

因为不似上次一直提心吊胆，他可以全心投入的感受操控真灵之力的感觉。外界法术的形成，就是真灵之力操纵肉体的灵力施展。在这片不知道是否真实存在的意识海之中，真灵之力没有肉体的束缚，更仿佛是无所不能的神灵之力。

他感受着以真灵之力撞击铜钟的微秒体验。有了真灵之力的加持，刚才无力的感觉仿佛完全去除。他有了一种或许可以再次挑战解析铜钟这个难题的想法。

二哈立即阻止了他：“不要做这样的打算了，你的灵魂本身应该极为弱小，无法承受的。”

他对将救命恩人弄成傻子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

张楚虽然无法感应自家的意识海，但侧面也感受到了自己灵魂的脆弱，只好作罢。

果然在这个灵力为根本的世界，有再神奇的天赋，不修炼，终究是空。

他揣摩之余，忽然灵机一动，控制真灵之力在这片银色天空中构建起来。银色天空之中，随着张楚的意愿，忽然具现了几朵云彩，云彩下又是一架轰轰飞过的飞机。飞机飞向远方，半空中丢下了个降落伞。降落伞下绑着的是本花花公子杂质。缓缓坠落的过程中，杂志封面上的年轻版美帝总统特靠谱，搂着一个迷人的封面女郎，一起从杂志上跳了出来，就在半空中跳舞。跳着跳着变成了银狼二哈同两只银色美女狼交颈而眠……

果然有随心所欲的感觉啊！凭借二哈的真灵之力，张楚随意的将自己灵识中想象出来的景象具现出来。只是毕竟不符合某种规则，他的“造物”都只是死物，而且只能留存很短的时间。

张楚还想试验一些更虚幻的概念，比如数学公式，物理法则什么的。被少年打断了。

少年二哈奇怪的看了看消散在银光中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景象，忽然对张楚说道：“不要浪费真灵之力做这样无用的事情。你不是要看我意识海中的法术和神通么？”

他伸手一点，一片灵活如意，如同有自己灵性般的银刃从银色虚空中显现。“这是我的一道天赋的法术。”少年二哈伸手再一指，那银刃忽然变得犹如开天辟地的大斧一般，陡然斩向底下无尽的血海，将血海斩出一道深深的血痕，久久无法愈合。

一击之后飞回的银刃化作一道银光在他指尖萦绕。他叹息道：“可惜并不能从根本上磨灭这血光。总是奈何不了这血海。”弹指将银刃飞到半空中，颤巍巍的悬在那里。

他向张楚分享了对这招银刃法术的体悟，一边说道：“你且试试能否解析此神通。若是能够看懂，便可驱动我的真灵之力，同样施展此招。”

哪里要他主动提及，张楚早就以灵识笼罩了半空中的银刃。发觉果然与铜钟类似。只是其结构和神韵相比铜钟要差上太多太多，仿佛小孩涂鸦同世界名画的区别。那简单的灵力运转过程落在他灵识之中，不要太简单。

段位不高的画手，想模仿世界名画有点难，但模仿小孩涂鸦就手到擒来了。

而且当他尝试运转二哈的真灵之力去模仿那银刃的结构的时候，似乎真灵之力本身就包含了银刃法术的基因信息一般，一种莫名的得心应手之感传来，竟然轻轻松松的就成功了。这种成功的经验更立即记录在了灵识之中。张楚有种感觉，自己已经掌握了这门攻击力超高的神通。

少年二哈话音刚落，就感受着到张楚正势如破竹的破解他的得意神通，惊得合不拢嘴。左右也不过十多秒，虚空中那到银刃边上，一片一模一样的银刃也悄悄具现了出来。虽然比起原版的少了不少灵动，但这速度，简直……

盗版的银刃一模一样的往血海劈了一下，才平息的血海又分被成了两半。

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