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我要吃火烤过的肉

那骨珠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森森白光。在张楚的灵识中，骨珠灵机盎然，光芒充盈，显然是个好东西。

此珠一现，大河里原本已经远遁的水怪们纷纷游了过来。

虽然肉眼看不见，灵识里却能清楚地看到他们的逼近。张楚不由得浑身绷紧，悄悄的往后退了好远。

二哈朝着大河愤怒的嚎叫，等水怪们都定住身形不敢往前了，洋洋自得的将那珠子一口吞吃了。

“吞……了……”

因为那珠子的卖相，展开了无数想象的张楚，同虎视眈眈的鱼怪们，一起傻眼了。

顿时二哈接收到了张楚滔天的怨念。

“我杀了它，是我的猎物。珠子是我的。”二哈的反馈让张楚一噎。

“可是……如果不是我，你们谁都不知道那头骨里有珠子啊！你至少应该给我看看，摸摸，闻闻，舔舔……”灵识直接沟通就是这点不好，一时激动之下，连舔一舔这种掉节操的念头都没瞒住。

换成是个人类肯定会忍不住掩面。但显然二哈并不觉得张楚的想法有什么不对。它张开嘴巴，漏出被他嚼的只剩一角的骨珠：“你拿去看看，摸摸，闻闻，舔舔……吧，但不能吃掉。要还给我。”

水底下的鱼怪们又是一阵骚动。它们显然不会嫌弃吃二哈的口水。

张楚：“￥%&a！！！……”

“我不看看，摸摸，闻闻，舔舔……了，你吃吧！”

张楚垂头丧气的回复。他比水下的鱼怪们矜持一点，节操还没有完全沦丧。

二哈才不懂得什么叫客气。舌头一卷，剩下的骨珠继续嚼。

看着二哈将骨珠吃完了，他好奇的问：“你吃了这东西，有没有感到功力暴增，灵力沸腾，智慧增加，气力翻倍等……”现在不是深入意识海的状态，张楚并不能探查二哈的感觉，只能从二哈听二哈的表述。

没有经历过网络大爆炸时代各种脑洞大开的设定污染，相对单纯的二哈对张楚天马行空的想象表示有点理解不能。

它回答张楚：“这种珠子好吃，让我从心里深处想吃。大家都想吃，谁最强，抢到了谁吃。吃了之后有好处。强大的敌人的肉吃了比弱小敌人的肉吃了好处多。这种珠子吃了之后比吃肉好处更多。多很多。”指望貌似智商已经欠费的二哈，像银狼少年二哈那样描述清楚这种超常力量，是不可能的。

“这种珠子强大的妖兽才会有么？”

“弱小的敌人很少的概率有。就算有也不是很可口。强大的敌人可能会有。但绝大多数也没有。打不过的敌人不知道有没有。”概率什么的当然不是二哈的词汇，而是出于张楚的意会了。

“好吧……再次谢谢你。你救了我的命。”

“是的，你太弱了，我刚才来的慢的话你就死了。我保护你，就像保护还在吃奶的幼狼一样。我很厉害，所有的山怪水怪都不是我的对手。我是森林里，草原里，山林里最强大，最快，最凶猛，毛发最漂亮的狼￥#%&a！！！……”

二哈当仁不让，得意洋洋的夸赞自己。

救了张楚的成就感让它有些高兴。毕竟对方是能交流的智慧生物，跟平日里救一些小鱼小虾的肯定不一样。

虽然总是没心没肺的自娱自乐，但长久的独处，作为智慧的个体，总不可避免的有孤独感。二哈其实也很愿意跟其他的智慧个体交流，只是之前没碰到过合适的交流者。

偶尔碰到的强大敌人也有具备非凡智慧的，但因为二哈作死的各种挑衅，并顾忌它强悍的实力，没有谁会有兴趣跟他做什么交流。

尤其是张楚的通灵术太强大了，这种在思维里面随心所欲的交流的感觉，对二哈而言非常新奇且有趣。

经过刚才的患难与共，二哈一扫之前的冷淡与提防，化身话痨。

张楚也放弃了诱惑二哈继而收服二哈当小弟这样的念头了，单纯的对它表示感谢：“你能不能给我找来一些火种？我可以做美味的烤鱼给你吃，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火种……”二哈从张楚的意念中感受到了火种的概念以及烤鱼的美味，顿时哈喇子在口中弥漫：“我知道火，也吃过被火烧熟的肉，很美味。”

旷野里面经常会有天火，地火，石中火等等火源的诞生，偶尔也有野兽被烧死烤熟。二哈将自己吃熟肉的历史挨个回忆了一遍，然后才诚实的回答：“我找不到火种。在很远的地方有，要飞很久。”

然后他盯着张楚，眼中发出贪婪的光：“我要吃火烤过的肉！”

“那首先我们得弄到火！知道什么叫钻木取火，什么叫凹透镜取火么？你明显不知道的。所以乖乖的把那几条鱼带着，剩下的看我的！”张楚伸手拍了拍二哈的狗头，大包大揽的拍起了胸脯。

双方都传递了单纯的善意之后，莫名其妙的，之前还争锋相对的一人一狼，忽然就找到了投契的感觉，相约一起做好吃的。

“难道是因为其实我跟这个二货型的二哈意趣相投？”张楚被自己的想法惊的一身冷汗。他打死都不会相信是这个结果：“我这是抱大腿的觉悟。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老二同老大想要和平相处，就要以论持久战的精神将老大抻住啊！”

张楚又传递了几十种所知的美味烤鱼的感觉给二哈，引得它那狼吻之中的口水已经练成线的往下掉之后，趾高气扬的一指河岸边用树枝穿腮串起的十多条鱼。

他现在打死也不敢到河边上去了。尤其是那几头幽怨的鱼怪还在那里恋栈。

二哈已经被张楚许诺的美味忽悠的魂飞天外。屁颠颠的跑过去，用嘴巴叼住那串鱼扯了下来。

路过那小山包般巨大的黑鱼骨头时，它将嘴上的鱼换到一只前爪上提着，三只脚着地，嘴巴咬住鱼骨，拖着它轰隆隆的追着张楚而去。一种小摩的拖着火车车厢般的既视感让张楚很是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