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感觉身体被反复掏空的二哈

为了提炼出相对较纯的原料，张楚先干了好几天粗活。他将几处山头裸露出来金属块聚在一起，烧滤掉杂质形成合金金属块，再放在火灵玉作为能源的铁匠台上煅烧，通过调整不同的火力，将不同熔点的相对纯净的金属液单质熔炼出来按顺序归置。

最多两种的两种金属张楚恰好认得，应该是铁和铝，其他还有些含量小的大概是锡，铅，银，铜，金之类的，反正他大多也不认识。话说熔炼出黄金的时候，张楚盯着那一块自己练出来的足有一公斤的金块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想随手扔掉显示一下自己的气概，但最后还是非常没志气的将那金块小心翼翼的藏在了一边。

二哈在安静了三个小时之后就开始对枯燥的工作表示无聊了，不停地无限循环地催他：“好了没有，好了没有……”

张楚手上不但没有加快，反而更加慢了。只是他的工作越来越复杂，二哈实在看不懂，所以没能识破他的险恶用心。直到感觉二哈的耐心到了一个极限了，张楚暂停手上的活儿，开始同二哈推心置腹的交谈。

“知道什么叫做一诺千金么？”

二哈：”……“

在对二哈进行哲学启蒙之后，他又开始以思想品德课教育之。于是一系列关于文明生物重承诺的故事灌输而来，比如很久的以前，曾经有一只叫做尾生的银狼妖，同一头母狼妖约定在某条大河的礁石上约会，约定不见不散。因为下大暴雨三天三夜，母狼妖一直没来。尾生抱着礁石在原地等，最后被水淹死了……

又比如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有个叫季布的银狼妖一诺千金……

再比如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有个叫商鞅的银狼妖在妖国都城立下了一根柱子……

从来没听过故事的二哈被深深的吸引住了。流传千古的传奇故事之所以流传千古，正是由于其动人心魄的内涵。

尤其对于二哈而言，尊崇一种完全不同于丛林法则的形而上的道德标准，真的是种很奇怪的体验。对于新奇的东西，只要没有什么致命危险，二哈总是乐于尝试的。所以，明显二哈被张楚的故事教育了，以至于立志要做个守信的银狼妖，绝不能给狼妖一族抹黑。那是对狼妖先贤们犯罪。

为此他甚至苦苦忍耐了整整五天。中间因为高强度的持续抽取，他体内的灵力甚至被彻底抽空过一次。那种头晕眼花，四脚打跌，浑身微颤，恶心欲吐的感觉让二哈记忆犹新。

直到张楚凭借分练出来的各色金属开始尝试以不同的配比，不同的熔炼温度等等实验不同硬度、强度、韧性，塑性，脆性等不同参数的合金的时候，二哈终于忍不住了。

“我觉得尾生很傻，它为什么不在安全的地方等母狼妖？”

“因为他守信啊！说在哪里等就在哪里等。”

“那他为什么会被淹死？他可以用水灵术把水分开啊！”它显然对古代那个叫尾生的银狼妖死的这么憋屈耿耿于怀。

“大概……大概他实力不行吧。”

“这么说我就猜他不是因为守信所以不走，肯定是水太急逃不出来。毕竟像我这么厉害的可不多见……”

“……”张楚无言以对，甚至对历史上的尾生到底是为了守信，还是猝不及防被大水淹死，都开始持怀疑态度了。

张楚知道二哈的耐心再一次见底了。实际上一轮忽悠能安抚住他那么久，已经让他喜出望外了。于是张楚再发大招：“二哈，你知道从前在人类中曾经有一只叫八公的狼妖么……”

忠犬八公的故事献上。

只是这次二哈明显没什么耐心了，他听完了故事就开始了各种吐槽，总之认为这八公各种傻。

张楚对它漏出了邪魅一笑：“你很快就会有不同的想法了。请看——电影！”

他一个响指，接着二哈的双眼一阵迷糊，意识之中，它自己趴在了一个封闭的黑洞洞的大房间里面，正对着一个极大的屏幕，屏幕上发着幽幽的亮光。身边一排排座椅，上面满满的趴着无数银狼妖，都紧紧的盯着那屏幕，默不作声。

这要是张楚自己陡然被拉倒这里，肯定会被吓得尿裤子，大叫见鬼。

二哈知道是张楚的手脚，并不惊慌，反而感到很有趣。

忽然一股怪异的有节奏的音乐声传来，接着几个怪异的方块形状的文字出现。二哈脑海中自动将其含义读了出来：“忠犬八公的故事“。接着屏幕上画面滚动，声音及配乐同步响起。

这正是张楚最近研究出来的“灵魂影院大法”！就是在通灵术中再现自己曾经看过的电影。并粗陋的嫁接上个满座的电影院，让二哈去体验。

听说最早的电影是无声的，一段段实景拍摄的生活场景剪接在一起，速度忽快忽慢，画面惨不忍睹，照样能看的人们如痴如醉。愿意翻来覆去的欣赏，因为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艺术形式。

如果当时的人们直接看到后来成熟期的彩色有声电影，会是什么样的表现？张楚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世界的第一位电影观众给了他足够正面的反馈。

二哈翻来覆去的狂看了整整二十遍，期间数次留下唏嘘的泪水。连被张楚连续掏空两次都没有让它分过神来，反而责怪张楚耽误了它看电影。赶到月上中天就赶紧吞灵修炼给自己充电，为了赶着再看下一场，连马杀鸡都不做了。

二十遍之后……

“张楚，我还是觉得八公有点傻，它明显智商有点问题……”

“没事，管它傻不傻干啥？知道魔兽争霸么?“

“什么……“

“魔兽大电影，请欣赏！”张楚已经不在乎教育意义的存在与否了。稳住它再说。他的研究正进入到有意思的阶段，自由运用法力进行各种心想事成的创造，让他极为着迷。

十遍《魔兽》看下来，非但灵力，连化形大妖的精神都止不住的萎靡起来。毕竟二哈不仅在看热闹，电影中涉及的真真假假的牵涉到地球人类社会文明的无数零碎片段的只是，都被二哈凭借超人的灵魂力一股脑的记录并进行学习，以及用学习术法的精神研究分析并加以吸收。以至于灵魂消耗太过巨大。

让不知道为什么，被反复掏空的二哈，满脑袋频频闪现的不是精彩的打斗或者宏伟的异界画面，而是那个颓废无助的，被大妖怪古尔丹反复吸收灵魂的可怜两脚怪奴隶……

“二哈，你看过终结者么？”

“汪汪……”二哈双目无神，口中挂涎，狗脸上失神中带着狂热的向往。

五遍《终结者1》之后——

“二哈你怎么了？怎么张着嘴不发出声音啊？”

“……汪……I WILL BE BACE……汪……”

“我擦，你居然都学会说英语了。不对，你怎么能说英语呢？你应该跟我说汉语啊！失误失误，我给你换中文配音的！下一步看什么？泰坦尼克号怎么样？体验一下真挚热烈的人类情感？”

“汪……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