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本性

拜访火影的人不少，橙光和妙音在火影大楼下面等了好一会，才被告知他们可以去见火影了。

无论嘴上怎么说，在即将面对火影时，橙光都有一些紧张。对方可是这个村子当之无愧的最强者，更有着非常深厚的社会关系，可以说本身就是木叶贵族的代表任务，更是木叶意志的化身。

见火影的过程非常的融洽，年轻的火影并没有橙光想象中那么的轻狂，他反而像是一个很温和的大男孩，无论橙光说什么，他都露出耐心倾听的神色。在这一点，橙光是自愧不如的，也难怪他如此的年轻，就有如此的成就。

火影放下了手中的笔，眉宇之间有些淡淡的烦恼，他望着橙光，很认真的说道：“也就是说，你打算用很大一笔钱来雇佣一名实力强大的忍者，给你的两个孩子上课，教授他们有关于忍者和忍术的知识，直到明年五月忍者学校开课之后，是吗？”

这显然是一笔极为划算的买卖，橙光一口气开出了一千万两的价格，需要一名强大的忍者为他的孩子们进行辅导，而且并不要求这位实力强大的忍者长期的住在壬无月家的府邸中。每天只要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一直持续到明天忍者学校开课，短短六个月的时间里就给出了一千万两的超高报酬，怎么听怎么觉得这就是在给木叶送钱。

木叶村第四代火影忍不住再三的确认，因为这件事听上去有些滑稽。当然，他不认为壬无月家有戏耍木叶村火影的胆量，那么他真的只是为了给木叶村送钱吗？年轻的火影心中有了一丝不快，这不快并不是针对壬无月家，而是他联想到了那些掣肘他的某些人。这些人嘴上说着一切都是为了村子考虑，但是实质上正在破坏前面三代火影努力之下来之不易的成果。

看看橙光就能够想象得到，村子里那些有钱人是怎么想的，他们通过这种方式来交保护费，来表达对村子的忠心，这种方式真的可取吗？

能成为火影，并非只因为力量。如果说只要实力足够就能当火影，那么木叶现在最少也有五六个火影了，这里面还牵扯到更高层面的角逐，以及利益上的平衡。他有足够的智慧，以及敏锐的嗅觉，他立刻亿时代这或许是一个非常坏的开端，或许短时间里不会显露出有怎样的破坏力，但是长此以往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年轻的火影揉了揉头发，心中微微叹息，脸上却笑的格外阳光，“你们的任务我清楚了，我会立刻安排忍者完成这个任务。对了，你们对执行任务的忍者有什么要求吗？”

妙音恭敬的望着四代目，微微点头，“是的，我们希望能有一个在忍术方面非常专精，同时有一定耐心可以和小孩子正常沟通的忍者来接取这个任务。”

被教导的是两个五岁大的孩子，孩子往往意味着麻烦，因为他们对这个世界还非常的陌生。对于有一些话，一些表达并不是第一时间就能明白过来并且接受，需要重复几次才知道怎么做。这就需要来教授的忍者有一定的耐心了，否则肯定会在教授的过程中产生一些分歧，甚至是矛盾。

至于为什么选择忍术专精，那是因为壬无月家虽然是一个商业豪门，可他们的前身毕竟是大名麾下的武家，本身就拥有一定的体术修炼技巧，在这方面不需要请教别人。

对于妙音的要求，火影非常直截了当的点头了，并且记在了任务的卷轴上，他抬头再次看向这对夫妻的时候，显然已经从火影公事公办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

“我听说壬无月家的孩子拥有很特别的天赋和资质，连为他测试潜力的村老回来之后都交口称赞，这次也是为了这个孩子吗？”，木叶村其实并不大，特别是上层的圈子更小，就那么几个家族和几个人在控制着。当他们随口说出一句什么话，很快就会人尽皆知。人人都知道壬无月家家主的孩子特别的天才，小小的年纪就已经开始修炼，比起木叶贵胄中的天才小子也都不遑多让。

橙光夫妇显得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两人脸上堆满了惊喜的笑容，橙光多少有些小小的得意，“没想到火影大人都听闻过犬子的传闻，那些传闻太夸张，犬子只能说有些天赋，离天才还差的太远了。”

火影只是一句闲聊，很快橙光就双手送上了一千万两的存款证明，满意的离开。

望着空荡荡的办公室，火影拿着那张可以兑换一千万两的证明，伸出右手中指弹了弹，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舒了一口气，一连砸出去许多钱，木叶村的财政情况比外界想象的要严重的多，好在这一千万两暂时能够顶上一段时间。

至于派谁去，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脑海中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橙光很满意这次维托的任务，他不仅亲自见到了火影大人，还和火影大人聊了几句。他觉得有这样以为火影在，壬无月家应该不会再被针对了才是，毕竟他已经为了建设村子，献上了自己的一份力量。只是想到那一千万两的时候多少有些肉疼，一千万两并不是一个小数目，虽然不会伤筋动骨，但是疼上几天还是必须的。

好在壬无月家没有求人的地方，各地的铁匠铺所需要的矿石都来自自家的矿场，从头到尾都能够做到自给自足。

当他们回到家中的时候，看着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青川和一边忍着笑的柳青时，惊讶的几乎嘴巴都合不拢。没有哪个父母会不疼爱自己的孩子，那些越是严厉的父母，其实对孩子看的也格外的重，更何况橙光和妙音只有青川这么一个亲生的儿子。

他们也知道，这两年逼青川逼的有些紧，从三岁多就开始逼着他接受训练，那个时候的他甚至懵懂无知到对这个世界都没有多少的了解，就开始早起晚睡，在橙光和妙音的要求下开始了最基础的训练。两年时间，青川天才之名不胫而走，但是带来的除了荣耀和名气之外，并没有更多有价值的东西。

两年时间，他们没有从青川的脸上再看过哪怕是一丝发自肺腑的笑容，也没有看过他闯过哪怕一次祸。他就像是一个小大人一样懂得了克制自己的欲望，每次有人见过青川都会说壬无月家的教养真好，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青川并不快乐。

这不是一个繁华的盛世，更没有和平的乐章，比起一个孩子天性上的牺牲，这种牺牲背后所获得的东西，才是这个时代，这个家族最需要的。

牺牲了他一个，却能给整个家族带来改变和保障，橙光作为壬无月家的家主族长，也只能默默的坚持这样简直可以称之为残酷的行为。

而今天，他们真的非常的惊讶，他们从青川的眼睛里看见了一丝不安，这是他们所期待的不安。

“怎么……回事？”，橙光毕竟是家主，更是他们的父亲，总要端起架子来，“弄的一身都是灰尘？”

青川刚想要道歉，柳青就一步站了出来，“我和青川弟弟去掏鸟蛋了。”

橙光几乎觉得自己耳朵是不是有问题，如果柳青说打架了，或是摔跤了之类的他都会觉得很正常。可是掏鸟蛋……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味呢，“掏……鸟蛋，你是说你们爬到树上去掏鸟蛋吗？”，这个时候他突然意识到，青川可能是摔跤了，而且是从树上摔下来的。他心头一紧，可是长久的严父态度让他一时间没办法说出那些暖心的话，只是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了起来，眼神中也带着浓浓的关切。

妙音可不是族长，也不需要摆出严父的架子，她有些心疼的将青川揽入怀中，仔细的检查着他的身体，为他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当青川有些胆怯的伸出脏乎乎的手，手心里紧紧攥着一枚鸟蛋的瞬间，面对他惶恐不安，不知所措，就像犯了大错从而充满了畏惧的眼神时，妙音一瞬间就泪崩了。

她紧紧露搂着青川，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她回头看着橙光，第一次表现出了不同的一面。

“够了！”

而橙光，此时唯有沉默。

他看向柳青，柳青微笑着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