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打不还手

本来一切都成了定局，大少爷会继承家业，而少爷会继续过着为所欲为的生活，不用为任何事情愁心费力，做好他的二世祖便好。

然而，这一切都从四年前开始，发生了变化。

少爷在A市，被女人用高跟鞋差点砸死，醒来之后便幡然悔悟，再不是从前那个二世祖。

帕拉思老管家不禁腹诽，想来那女人也够厉害的，差点弄死了少爷，还成功跑了，这么年都没有抓住，也是个人才了。当然，还是因为少爷醒悟过来，老爷尤其高兴，也懒得追究那人的事了。

少爷也算是浪子回头，只是少爷回头了，大少爷墨初恺就难过了，本来日益掌权的光明前景，突然被收回去，给了自己那个一无是处的弟弟，二兄弟的关系慢慢就恶化了。

那件事之后，帕拉思管家就被老爷子安排到少爷身边，自然也是偏好少爷的，可归根结底他还是老爷子的人。

然而，二年前，他却成了少爷的人，也是因为那件事，才知道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少爷了，而成了一个他看不懂的男人。

沙发上的男人眯了眯眼，看来有人等不及想回去了啊，呵，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数日后。

上官雨涵静静坐在窗前的小竹椅，感受着阳光的包围，然而暖的了身体，却暖不了心。

“上官小姐，等下午您需要做一个眼部检查……”一个诺诺的声音传来。

“不做。”女人清冷的声音传来，整个人却一动不动。

雨涵没有说话，只当做啥也不知道，就当她聋了得了。

齐然站在门前叹了口气，摇摇头，少爷现在不肯醒来，来这里也是没辙了，虽然他很不喜欢这个女人，可少爷喜欢。

齐然摆摆手，示意女护士出去。

待了好一会，齐然张张嘴，又觉得口干舌燥，不知道说什么好。

从他进来的那一刻，雨涵就知道的，他是齐然，陆少天的身边人，这几天也会时不时来看望她，倒是陆少天再没有出现过。

这样静静地不说话，可注视她的目光怎么也忽略不掉，雨涵有些烦：“有事么？”……没事你可以出去了！

“上官小姐，我不知道那天你和少爷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我知道你是少爷反常的原因。”

“……”

“那天出去以后少爷就一直很低迷，甚至做出很反常的事情，即便他什么都不说，可我能感受到他的落寞。”

“落寞？”雨涵喃喃地笑了，谁不落寞？难不成她不过说了几句话，就受不了要跳楼？

记忆里的小鹿很瘦弱很内向，却不是一颗玻璃心。

齐然没有注意到雨涵的不同，只顾说着：“少爷从小就受人排挤，不被看好，所有人都赞赏大少爷，被送到乡里呆了五六年之久，后来还是因为大少爷不幸遇难，少爷才被想起接了回来。可少爷因为自责，死活不肯回来，少……”

“为什么自责？”雨涵立刻打断了他的话，直觉告诉她，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啊，就是就是，”齐然有些吞吞吐吐，毕竟私生子的事情很不光彩，也不知道怎么说。

“你可以慢慢想，反正我不急。”雨涵悠然地闭上眼，还晃了晃椅子。

齐然脸色一长，行，你不急，你够恨，反正她应该也是认识那私生子的，咬牙狠狠地说：“少爷和陆家的私生子都住在乡下，为了救少爷，他被水草缠住，溺水而死……”

倒是雨涵脸色越发不好，厉声道：“什么叫做私生子？说话那么难听做什么？”

“……”

“第一，即便他真的是私生子，那是你们陆老爷子的错，凭什么一脸嫌弃地那样说他。第二，他叫小峰，有名字，不要一口一个私生子。第三，撇开陆家不谈，他还是你家少爷的救命恩人，你不需要客气点？”

齐然错愕，不意这个女人会打抱不平，毕竟听说小时候这女人和那私生子关系很差啊。

只能默默在心里想着“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

“是是是，”齐然不能得罪她，只能嘴上认错：“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少爷一直很自责……”

竹椅上的女人即使睁着眼也看不到，却还是闭上了眼，她就知道是这样。

那样小的孩子，即便会游泳，也不能在被水草缠住的情况下，安然无恙地救出另一个孩子。

到底是她错了，小鹿那么善良，她怎么可以怀疑小鹿，也不怪小鹿那么生气了。

“他在哪里？”女人打断了男人的话，后面他说了啥，一句也没听到，她只知道现在想见见小鹿。

齐然皱眉，很不喜欢老是被人打断的感觉，除了少爷，谁这么跟他说话？好吧，眼前这尊大佛他得罪不起，还是供着好。

“现在在ICU。”

“重症监护室？”雨涵的瞳孔突然放大，一闪而过的亮光瞬间便熄灭了，从竹椅上站起来，一把抓住了齐然的胳膊：“他怎么了？怎么会进重症监护室？”

当然，此刻的齐然并没有注意到雨涵的异样。

“少爷从这里出去以后就很不正常，也不许我们跟着，后来也是一个人跑去去救的大小姐，当我们过去的时候，少爷差点没命了。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少爷自己不还手的。”

“不还手？”雨涵低垂下眉眼，苦笑了一下，她懂了，他是故意在跟自己呕气。

她记得，那是她最后一次看到小峰打小鹿，小鹿依旧没有还手，任由他欺负自己。

小雨晗气得咆哮，问他为什么不知道还手？打不过也要打啊！

小鹿却低头说道，因为他受伤了，她会心疼，如果小峰受伤了，说不定她也会心疼，所以才不还手。

雨涵想想突然就笑了，她怎么没发现小鹿从小就那么会撩妹啊！

“即使被打，小鹿也不会让自己置于生命垂危的状态。”雨涵肯定地说道，就像曾经的小鹿知道小峰不会打死他，才会甘愿被打，让她心疼，怎么可能明知道对方要杀他，还傻傻地去送死？

“对的，少爷本来是不还手的，当然，本来应该也不会那么严重，都是皮肉伤，可有一个人突然掏出一把刀，少爷那时也没有还手的能力了，所以才会那么严重。”

雨涵气得只想笑，他还以为是小时候么？居然打不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