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虚无镇

在虚无峰下的坊市交换来一张易形符，又回到紫薇神府挖了一株八百年份的灵药，用木盒装好，次日，宁虞瑞便搭虚无宗的飞舟来到了虚无镇。

虚无镇和世间的普通小镇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只不过来来去去的大多是修行者。宁虞瑞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启动易形符，摇身幻做一位身高七尺，身穿黑袍，脸部黑雾缭绕的彪形大汉。宁虞瑞还遇到过一个身材凶悍的大汉，开口说话，却是娇滴滴女孩的声音。因为易形符并没有改变声音的功能。

在虚无镇上，这样的装扮十分平常，大多都使用了易形符，丝毫不会引人注目。虚无镇不是善地，来虚无镇的修行者，但凡身藏重宝，又不想招惹是非者，都会选择隐藏身份。

在虚无镇上逛了一圈，宁虞瑞迈步跨入虚无镇上最大的灵药铺芳宝斋。

芳宝斋占地颇大，店内琳琅满目，摆满了各种灵药灵草，可说是应有尽有，店中人来人往，看来此处生意极为不错。四处看了看，宁虞瑞来到一名伙计边，轻轻咳嗽了一声，道：“你们此处谁可做主？”

声音苍老，当然不会真是宁虞瑞在说话，而是皇甫遇。宁虞瑞毕竟太过年幼，他若说话，难免遭人轻视，甚至被人觊觎。

“你要什么，只管跟我说，这里的事，我都可以做主！”那伙计答道，他当然能看得出宁虞瑞是用最低级的易形符遮掩了形体，声音中难免带有轻蔑之意。

“是么？老夫要卖掉这株药材，再买两味灵药，你也能做主？”皇甫遇冷哼了一声，显得十分不满，与此同时，宁虞瑞取出装有灵草的木盒，推向那伙计。

那伙计接过过木盒，打开看了一眼，笑道：“只不过是三纹金兰，我自然能……”话说了一半，那伙计脸色突然变了，声音微颤，神态也变得恭敬起：“超过了百年年份？前辈请稍等，小的立刻去找掌柜来！”

三纹金兰本是非常常见的一种灵草，十年份的三纹金兰大概只能卖到一百枚下品灵石，十年以下的更不值钱。不过但凡灵草灵药，一旦上到百年份，价值会暴涨。

宁虞瑞这株三纹金兰，足有八百年之久，皇甫遇估了个价，若是直接卖给药铺，至少能卖出十五万枚下品灵石。倘若是直接卖给修行者，甚至能卖出二十万枚下品灵石。

十多万的生意，已经超出了这位伙计职权范围。可是不管怎么说，这笔买卖若是能谈成，那名伙计都能得到一笔不小的奖赏，更何况眼前这位还说要买两味灵药。这位伙计前倨后恭也就不难理解。

“算你识货，去吧！”宁虞瑞收回了木盒，皇甫遇答道，没有与他一般计较。

“百年以上的三纹金兰？”一旁一名客人耳朵很尖，眼睛一亮，走了过来，朝宁虞瑞施礼道：“这位道友，在下赵正元，不知可否借我一观？百年份的三纹金兰我也需要，而且年份越高越好。如果果真合我所用，我愿出高价买下。”

宁虞瑞转头望向那人，那人并未遮掩自己的形貌，看上去三十多岁，身材微胖，笑咪咪神情十分和蔼。

“此人修为不算低，在灵台期后期，莫要得罪了他！把三纹金兰给他看看，在方宝斋中，料他也不敢乱来。”宁虞瑞脑中传来皇甫遇的声音。

宁虞瑞朝赵正元拱了拱手，将木盒推给了他，与此同时，皇甫遇的声音响起：“道友想看，看看又何妨？”

赵正元接过木盒，不露声色，心中却暗暗称奇：“这位道友，明明器宇轩昂，气势不凡，应该不是普通人物，偏偏却用最差的易形符遮掩相貌，奇怪奇怪！”

皇甫遇乃是难得的高手，话语之中自然而然便带出了一股摄人的气势，难怪赵正元会认错。

打开木盒，赵正元仔细看那株三纹金兰，越看越惊讶：“足有八百年份，好东西？不知道友从哪里得来这三纹金兰？可否还有这样年份的其他灵药？”

“这与你何干？”皇甫遇声音一沉。

赵正元醒悟过来，立刻赔笑道：“道友莫要误会，我正要炼制几种极为珍贵的丹药，正需要大量珍贵的药材，所以才有此问。道友若肯直接把这株三纹玉兰让于我，我愿出十八万枚下品灵石。若有其他的高品质灵药，只要我用得着，也愿出高价收购。”

“赵兄，你这是要与我芳宝斋抢生意啊！”皇甫遇还未答话，一名穿着华丽的大胖子走了过来，哈哈大笑着冲着两人打招呼。

“钱掌柜说笑了，芳宝斋财大气粗，拔下一根毫毛都比赵某腰粗，我又怎敢与芳宝斋抢生意？只是这株三纹玉兰要是搁在芳宝斋卖，至少也要卖二十五万下品灵石，我实在是买不起呀！再说，十几二十万的生意，又岂放在芳宝斋的眼中。”赵正元显然跟那位钱掌柜很熟。

钱掌柜哈哈笑了两声，朝宁虞瑞拱手道：“这位道友，在下钱通，不如移尊到贵宾室喝茶详谈如何？”

宁虞瑞当然不会反对，芳宝斋在江湖上声名远扬，估计还做不出黑吃黑的事情。

不止宁虞瑞随钱掌柜来到了二楼的贵宾室，赵正元也死赖着跟了进来，钱掌柜只是笑了笑，打趣了他几句，并未阻拦。

三人坐定，早有伙计献上灵茶。

宁虞瑞端起轻啜了一口，灵茶果然不愧是灵茶，入口后如一团琼浆滚落肚中，灵气滋润肺腑，说不出的清爽。

钱掌柜随口说了几句客套话试探，都是由皇甫遇应付，钱掌柜越听越感到奇怪，眼前这一位，修为明明不值一提，可是偏偏口风纹丝不漏，极为老道，饶他阅人无数，竟然看不出宁虞瑞的深浅来。

赵正元忍不住，道：“这位道友，你应该知道，芳宝斋收取灵药，有他们的规矩，这株三纹金兰钱掌柜最多也只能给你十六万枚下品灵石，这样吧，我再让一步，十九万枚下品灵石如何？”

说完，又对钱掌柜拱手说道：“钱掌柜，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便不要与我争了，这些年来，我惠顾你们芳宝斋也不少了。”

“赵兄，你这话可说得不对？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亲兄弟也要明算账。”钱掌柜笑了起来，“按照这株三纹金兰品相，不错，芳宝斋最多只能出十六万枚下品灵石收购，不过，道友，你若能将这株三纹金兰卖给我芳宝斋，我可以给你办一张不记名金卡，以后你在芳宝斋购买东西，无论在哪家分店，都能享受九折优惠。

非但如此，有了这张金卡，道友还有资格参加我芳宝斋组织的拍卖会，能买到外面根本见不到的珍贵药材。除此之外，还能享受许多意想不到的好处。

算起来，道友，你绝对不会吃亏。

而且，芳宝斋灵花灵药的品质，绝对是可以信赖的，绝不会坑骗顾客。不信，你可以问问赵兄。”

三纹金兰卖给赵正元，的确能多赚三万枚下品灵石，但宁虞瑞日后修行少不了各种珍贵药材，有了芳宝斋的金卡会方便很多。久经江湖的皇甫遇当然分得清孰轻孰重，最终选择了以十六万下品灵石的价格卖给了芳宝斋。

赵正元叹了口气，说道：“又是这一招！这些年来，一转手，一进一出，大几万灵石就进了你的兜里。凭借这一招，这些年来不知坑了我多少灵石。这株三纹金兰我要了，钱掌柜，你开个价吧！”

钱掌柜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