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武灵者

“这就是九炼圣化决的考验吗？”

张灵抬起头，望着眼前的无尽黑暗，并没有多么的震撼，而是十分的平静，因为这种情景与感觉，他曾经历过。

“那便瞧瞧这考验，能否难倒我吧。”张灵喃喃一声，随即迈出步伐，向其心中的尽头而去。

这一个过程感觉起来很漫长，如当初进入洞府之前穿过的通道般，仿佛经历了一个月，一年，甚至更久，但实则，却不过一天，甚至半天，因此，张灵在向着其心中尽头前进所耗费的时间，像是过去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不过他却是清楚，他走得并不是很久，甚至才刚过去。

仿佛过去了一年，十年，百年，他依旧身处于无尽黑暗之中，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还是那般空虚，寂寞与虚无，不过张灵却是变了，他的生机仿佛正在被一点一点的吞噬，他的容颜变得十分苍老，缕缕白发披在其双肩，像是已是百年之人，而其身体，则是变得愚钝，就像那破旧之物，行走起来颇为吃力，甚至其心中的尽头也是发生的变化，他的内心告诉他，这里没有尽头，唯有无尽，好像在为他传达，他永远无法离开此处。

而已是白发苍苍的张灵面对内心的告知，却并没有显得绝望，而是依旧前行着，因为他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不过到底是什么，他却还无法悟到，他需要继续走下去，在行走于黑暗的过程之中午感悟那隐约间所感悟到之物。

又像是过去了一年，十年，甚至百年，那早已是白发苍苍的张灵在这时，终于停下了行走的脚步，他微微抬起头，干瘪的脸庞噙着淡淡笑意，喃喃道：“这...这就是“九炼圣化决”的考验吗？倒是差点无法通过，若是不是让我渐渐衰老，或许我还依旧无法发现，原来这考验，并非测试我的本心，而是是要我感悟吞噬，感悟被吞噬的感受，感悟吞噬的霸道，感悟吞噬的无尽黑暗。”

还未察觉吞噬之前，他曾认此次考验或许是测试他的本心，并未想到这考验竟是为了让他感悟吞噬，若不是自身的“衰老”，或许他还无法察觉吞噬，以及感悟，而其如今即便已是感悟到了吞噬，但却依旧还隐约间觉得所感悟出来的吞噬少了点东西，不过在他试图去感悟那所少之物时，却是什么都无法感应到，没有先前察觉吞噬的异样，只有一片空白，虚无，犹如荒芜，因此，经过多次毫无头绪的失败之后，他也是无可奈何的选择暂时将那所少之物到底是什么放一放。

“虽说我所感悟出的吞噬少了什么，但即便如此，破了这考验，绰绰有余。”

张灵一声喃喃，随即抬手一挥，枯朽如朽木般的臂膀带有吞噬一切之力，在其抬手之际，此处的无尽黑暗仿佛受到了吞噬般，飞快向其掌心，而此处的无尽黑暗，便是随之崩塌，犹若玻璃破碎般，化作千万碎片，逐渐化为虚无，而张灵的意识，亦是随着无尽黑暗的破碎，而回归了现实。

嗡！

光幕闪过，洞府之景，闭合的双目缓缓睁开，一抹幽紫光芒映入张灵的双目，还不待他彻底回过神来，其身体便是在这时不受控制，他屈指点在卷轴之上，旋即卷轴便是骤然化作千万光点融入了他的体内，而在这之后，他便是缓缓盘腿而坐，像是陷入了某种无法自拔的修炼状态之中，双掌翻转，十指交错，一缕缕狂暴的天地灵力，缓慢而艰难的融入了其双掌之上。

“九炼圣化决，为天地原始武灵决之一，超脱圣阶，为天地之神物，以修炼肉身之道，修炼灵力，以经脉吸摄天地之灵力，以肉身容纳天地之灵力。”

而在张灵陷入某种修炼状态之时，那化作千万光点融入其体内的卷轴化作了一道声音，那声音苍老，飘渺，铿锵有力，犹若仙灵，却又犹若洪钟大吕，嗡嗡作响，而嗡嗡作响的同时，又如波浪般在其脑海回荡，不过却是因此，他的意识仿佛脱离了身躯，出现在了脑海之中，而他的身躯，却又是依旧还在凝练灵力，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状态。

“这里是...我的脑海？”

身处于其脑海之中的张灵神色茫然，有几分诧异，幽黑的眸子扫视着四周，却是发现此处唯有无尽的黑暗，与“九炼圣化决”的考验一样。

嗡！

唰唰唰！

忽然，八道光芒涌现，这些光芒犹若银河之中的星辰，极为耀眼，除了耀眼之外，这八道光芒还划分为八种颜色，有条有序排列，而在张灵看清楚了这八道颜色不一光芒之后，其便是发现这八道光芒，原来是那卷轴之上的符文。

“这些符文，就是九炼圣化决吗？”张灵伸手去触摸，好奇的喃喃，不过在他的指尖即将接触在那些散发着幽紫色光芒的符文之上时，一股反弹之力便是狠狠的冲撞在他的身上，将其震退出去。

“怎么回事？”张灵皱了皱眉，不过却并未就此停手，而是再次试探，其缓缓上前，伸出修长的指尖，向着那散发着火炎之色的符文触碰而去，但结果却是十分显然，他再次被震退了出去，只是这一次的冲击力，比原先的凶悍了将近一倍之多。

张灵跄踉稳住身形，眉头更是皱，喃喃道：“再试试。”

而在他试图去触碰散发着蔚蓝色的符文之时，迎接他的结果依旧并没有变化，他再次被反弹了出去，不过这一次的程度，与先前被那散发着火炎之色的符文震退的力度相差无几，都比那幽紫色的符文下手的重。

不过他却并没有就此肯定他的猜测，直至他再次试了一会之后方才肯定，这八色符文之中，那幽紫色的符文对其的反弹力最为弱，而且他还在那幽紫色的符文之中隐约感应到一种熟悉的味道，那是吞噬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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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应该是吞噬之力，不过貌似以我如今的实力想要掌控他，那绝对不可能，至于其他的符文，更是不可能。”

张灵摩挲着下巴，喃喃道，他经过一番与八色符文“斗争”之后，便是弄清楚了这些符文到底为何物，若是他没有估测错误，或许每一种颜色的符文，都蕴藏着一种力量，虽说他不清楚其余符文蕴藏什么力量，但至少他可以肯定，那幽紫色符文内蕴藏的力量，必然是吞噬之力，不过想要掌控那种力量，他却无法做到，至少如今做不到，但好在，幽紫色符文对他的排斥力，比其余符文的弱上许多许多，相比之下，他想要掌控那些符文的话，幽紫色符文这个目标，相对来说较近，不过想要掌控那等力量，依旧是难入登天。

“这些东西距离我还挺遥远的，还是先成为武灵者再说吧。”张灵拍了拍额头，目光停留在那幽紫色符文许久后，便是心随念动，回归了现实之中，而旋即，其便是操控身体，全心投入凝练灵力之中。

“能够让九炼圣化决认可，心性以及悟性，应该不会差到那里去吧，毕竟这等神物，老夫为了得到其认可，可是废了不少心思啊！”

在一旁观看的浮老见状，则是忍不住赞叹张灵一声，甚至那师徒之间的情感，也因此有了少许上升。

“接下来，便是看看你这小子，需要多长时间方才能够成为武灵者了。”

...

时间如流沙，三天时间，转眼而逝。

在肖府后山的洞府之内，一位削瘦的少年盘腿而出，十指交叉而又时而变化，像是处于某种修炼之态。

周围的天地灵力仿佛承受了吸摄，不过这吸摄之力却又是十分微弱，狂暴的灵力缓慢的向着这身影涌入，然后像是雨滴般落在其皮肤，以着极为粗暴的姿态融入其体内。

在吸摄灵力的这个过程之中，这削瘦少年的皮肤泛红，而那俊逸清秀的脸庞，也会狰狞，仿佛正在承受令人难以忍受的煎熬，不过随着天地灵力的涌入，他周身的灵力波动却是愈发凝练，隐约之中，有了一阶武灵者的气势，不过一阶武灵者，却是武灵界之中，最底层的存在。

在这辽阔到无法想象的武灵界之中，以实力为尊，而实力的拥有者，便是强者。强者分为九个等级，分别为武灵者，武灵师，武灵王，武灵皇，武灵尊，武灵圣，武灵帝，武灵神，武灵仙，武灵者为强者之中的泥垢底，而武灵仙，则是强者之尊，武灵界巅峰之人般的存在。武灵圣之下的境界分为九阶，一阶初入境界，而九阶，则为频临突破，而武灵圣之上，分为上下两等，小圆满为下等，而大圆满，为上等，若是武灵仙之境，则是分为地天圣三品，地品武灵仙虽说已是成为了武灵界巅峰之人的存在，但与圣品武灵仙相比，却是犹如荧光与皓月争辉，不堪一击。

圣品武灵仙的存在，那方才是处于武灵界的巅峰之人。

而如今的张灵，虽说已是将要成为了他三年以来梦寐以求的武灵者，不过距离那巅峰之人，却有着十万八千里之远，甚至，遥不可及。

呼...呼..呼呼！

急促的呼哧声伴随着那白色鼻息喷薄，张灵的身体也是变得僵直，腰杆直如长枪，而一直在变幻手印的双手，也终于停了下来。

哼！

沉闷之音骤然自张灵的咽喉传开，一缕缕幽紫灵力在张灵的双手缠绕，犹如许多灵蛇，栩栩如生，而在这之后，其双掌之上的灵力波动，终于是达到了一阶武灵者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