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母子相遇

嗡！

忽然，一道玄妙之音在张灵的耳边响彻，令其沉沦的意识，缓缓清醒了过来，感受到周围的阴凉，张灵艰难的睁开双眼，模糊的看到了一块巨石，看到了那在巨石之上，除了悬浮着一枚玉佩之外，还有一道倩影，那倩影身着白丝衣裙，隐约可见那白皙如雪的皮肤，容颜如仙女般，而那修长而又白皙如雪的长腿，则是轻点在玉佩之上。

看着那犹若仙女般的女子，张灵的内心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他好像在那里，见过这女子...

“你，醒了？”那女子淡淡问道。

张灵双掌支撑在对面，艰难的起身，看了一眼那在其身脚边躺着的魔无双，以及上古不死鸟，然后又转身看了一眼那石桥，旋即望向那女子，道：“你是谁？这里...这里还是幻境？”

“幻阵我已经撤去，如今的你，是在现实之中。”那女子依旧平淡的道，但若是仔细观察，却会发现在其美眸之中，有那难以看到的激动，与欣慰，其次还有愤怒...

闻言，张灵淡淡点了点头，抿嘴道：“那你是谁？”

“我？我不过是一缕残魂罢了。”那女子淡淡笑道。

“不，我是问，你是什么人，为何我会如此熟悉，甚至，我好像在那里见过你。”张灵眉头紧皱，道。

那女子闻言，原先淡如清水的面色微变，道：“你见过我？你在那里见过我？”

“儿时，梦中，甚至在我娘的墓前。”张灵抿了抿嘴，眼角有一丝红润了起来，紧紧盯着那女子，道。

刹那间，那女子的美眸微微颤动，甚至亦是红润了起来，不过旋即，那女子脸色有很微妙的变化，其抿了抿红唇，道：“或许我与你所认为的人，很像吧。”

“可我认为，您就是她。”张灵哽咽道。

“只是很像，我并不是你所认为之人。”女子摇摇头，什么神色都没有表达出来，平静的道。

“很像吗...。”张灵嘶哑的喃喃一声，眼角处滑下了一滴泪，随后其擦拭泪珠，淡淡笑道：“或许的确是很像吧，这位前辈，晚辈此次前来，是为了寻回吞噬灵玉的所缺之物，还望前辈成全。”

“前辈吗...。”女子摇摇头叹息，旋即纤手提起那玉佩，扔给张灵，道：“我已是逝去之人，这东西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作用，既然你想要，那就拿去吧。”

接过那玉佩，张灵将其捏在手中，久久不语，一滴滴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最终，他无法忍受内心的疑惑，抬起那脸庞，被泪水湿润的双眸颤动，嘶哑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如今我在这里，你都不认我？为什么？！我曾在爹的房间看到过您的画，甚至如今我的血脉都在发生颤动，即使会长的一模一样，但血脉，血脉总不会一模一样吧？为什么儿时就离开了我，为什么神秘人屠杀张府的时候你不回来，为什么？！为什么连如今相遇，都装作不认识？！”

张灵的话语让这女子的面色忍不住一变，望着那已是泪流满面的张灵，其无奈的一笑，道：“我如今已是快要消散于世间，即使与你相认，又能如何？”

“但至少，我能够叫您一声。”闻言，张灵抬手擦拭眼泪，裂了裂嘴，挤出一个笑容，沙哑的道：“叫您一声，娘...。”

“孩...孩儿...。”那女子这时，再也无法像不认识张灵那般冷漠了，她，正是张灵的娘亲，沐曦雪。沐曦雪眼角红润，声音嘶哑的喃喃，伸出那纤手将张灵搂住，虽说他们彼此之间的温度不一样，但至少，他们能够相拥。

“娘。”张灵紧紧抱住沐曦雪，如三岁孩童般沉溺在母亲的怀抱之中，泪水不断的溢出。

“孩儿，怪娘，怪娘无法伴你度过儿时，怪娘无法在你爹遇到危险时出现，怪娘刚才选择不与你相认，怪娘...。”沐曦雪虽说是一缕残魂无法哭泣，但即使如此，她的眼眶却已是红如血般，她的内心充满了愧疚，但如今更多的，是欣慰与满足。

“娘，为什么，您为什么会沦为一缕残魂，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对您出手？”张灵漆黑的眸子充满了暴戾之色，道。

“孩儿...这些事情娘不希望你再牵连进去，娘只希望你好好活着，好好活下去，不要想着报仇。”沐曦雪抚摸着张灵的毛发，嘶哑道。

张灵目光坚毅的道：“我答应您我会好好活下去，但我一定我会报仇...我一定会为您报仇，为爹报仇，为张府上上下下的人都报仇。”

看着张灵那漆黑眸子中的坚毅之色，沐曦雪也只能叹息一声，道：“娘的事情，娘不会告诉你，等到你站在了一定的高度，你就会知道娘的事情，但在那时，你就会明白你的实力很渺小。”

“娘，我会拼尽全力去成为武灵帝，武灵神，武灵仙，即使成为武灵仙都无法报仇，我也不会放弃报仇。”张灵坚毅道。

“孩儿。”沐曦雪无奈一笑，她明白，张灵是遗传了她的倔性子，即使她再劝，也不会有任何作用，就好像当年她父亲不同意她与张封般，她也依旧无视了她父亲，无视了整个族的否决，最终还是与张封在一起，孕育了张灵，虽说这代价很大，但如今，她并不后悔。

“娘已是故人，无法陪伴在你身边，这三道灵印是娘最后给你的东西，每一道的增幅力都不同，其中两道能让你短暂性拥有九阶武灵皇的战力，不过这些灵印若是不到最后关头，千万别使用，因为一旦你无法承受那等力量的增幅，你会爆体而亡。”

沐曦雪变换出三道颜色不一的灵印递给张灵，凝重的叮嘱道。

“孩儿明白。”接过三道颜色不一的灵印，张灵没有以往获得宝物那般激动，而是很不舍，因为他感应到，沐曦雪正在变的虚幻。

“娘，总有一天，我会为您报仇，为爹报仇的。”

张灵抬手握住沐曦雪的纤手，面色坚毅的道。

“娘相信你，孩儿，你要为我们报仇娘不阻拦，但我还是希望，不要想着报仇，好好活下去。”

沐曦雪劝说了一番后，她则是挤出了好看的笑容，道：“你还没告诉娘，你爹那家伙给你取了个什么名字呢。”

“张灵，爹给我取了一个特娘的名字。”张灵哽咽的笑着，道。

“张灵，不娘，娘很喜欢...。”沐曦雪淡淡的一笑，还不等张灵接话，她的身躯便是随之消散，化作缕缕光点，消散于此。

“娘！”

张灵嘶哑的呐喊，对这那些正在湮灭的光点呐喊，不过即使再怎么呐喊，逝去之人也不会再回来。

跪在地上，张灵的双目无神，其捏着三道灵印，捏着一枚玉佩，此刻他的内心正在遭受很大的痛楚，泪水一滴滴的滴下。

身处储物戒内的浮老没有出现安慰张灵，那依旧还未清醒过来的魔无双无法安慰张灵，如今，只剩下他自己一人，安慰自己。

张灵跪在地上不知过去了多久，他方才面无表情的将那三道灵印收入储物戒，将吞噬灵玉取出，将那一枚玉佩放入吞噬灵玉之中，接着，二者缓缓融合，最后化为一体。

嗡！

一股磅礴极致的吞噬之力骤然席卷而开，犹如一阵飓风，如实质。

“吞噬灵玉已经完整了，那么接下来，该回武灵门了。”

张灵喃喃一声，旋即缓缓起身，面无表情的催动锁妖环。

“咳咳咳...卧槽！小子！你他娘先是把本尊丢进幻阵，现在又勒本尊！你还有人性吗？！”被锁妖环一勒，上古不死鸟顿时清醒了过来，直接对着张灵破口大骂道。

“这是叫醒你最好的方法。”张灵停下催动锁妖环，淡淡道。

“去你的！”上古不死鸟瞪了一眼张灵，道。

“你这态度，不勒多...。”还不等张灵话说完，上古不死鸟就跪在地上磕头道：“灵哥，本尊不敢了。”

见状，张灵也就打消了继续虐待上古不死鸟的想法，瞥了它一眼，道：“起来，该回武灵门了。”

“喔。”上古不死鸟道。

张灵不再理会上古不死鸟，竖起剑指在地上写了几个字，神色古怪的看了几眼魔无双，旋即方才离开这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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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张灵离开了这山洞将近半个时辰后，魔无双方才缓缓清醒过来，她望着没有一人的山洞，揉了揉脑袋，眉头皱了皱，道：“这里，又是一处幻境了吗？”

魔无双虽说先前在被卷入那些幻境之中犹豫不像张灵有吞噬灵玉护体，因此她在进入幻境之后，是没有记忆的，不过在幻境之中经历的一切，她却是记着。

魔无双回想起当初在幻境中张灵不顾自身危险的去救她，内心有些微妙的变化，旋即其望着那地上“我已先行离开，日后若是寻我，我在灵海域武灵门等你”这一句话，则是抿了抿嘴，嫣然笑道：“若是有机会，我会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