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大恶魔·小恶魔（下）

小恶魔崩溃掉了，它知道这个人类少年的确是邪恶的，丝毫都不给自己机会。他肯定是恶魔学专家，否则不会这么清楚恶魔的弱点。

“大人，不要啊，我、我自己来！”

萨林将手指轻轻的抽出小恶魔额头的洞，吸允了一下手指上的鲜血，点了点头，满意地道：“看来你懂事了许多，那立刻开始吧，我赶时间。”

小恶魔无奈的开始念起了恶魔语，这种语言萨林就没有什么认知了。杰森的魔法书籍虽然很多，语言方面的也很全，但是并没有系统的恶魔语。恶魔语少量的存在于一些召唤魔法中，萨林的级别还低，无法学习召唤魔法，而且他的学习方向也有些偏，就算成为大魔法师，恐怕他也没有学习召唤魔法的yu望。

小恶魔的神色变得庄严起来，一个圆形的魔法符号从它的额头浮现出来，随着咒语节奏的加快，逐渐变得清晰。

尽管是一个屈辱的契约，但这也是它托付一生的契约。小恶魔认真的描述着这个契约的内涵，它并不知道，萨林对恶魔语一无所知。

萨林用狩魔蜘蛛的爪子在左手食指上刺破一个小孔，渗出了一滴鲜血，然后他将食指点在了小恶魔额头上的那个圆形魔法符号上面。

食指点上去的时候，萨林就感觉不对了，他的手指仿佛被巨大的磁石吸引的金属，粘在了小恶魔的额头上。那个圆形的魔法符号就像是黑洞一样，从他的伤口内抽取血肉，拼命的吞噬着。

圆形的魔法符号转眼间丰满起来，变得明亮，鲜红。萨林的整个左手也干瘪了下去，灰突突的，像是亡灵生物的爪子。与此同时，萨林感觉灵魂深处一阵剧烈的动荡，仿佛是一扇门被打开了，他无需用眼睛去看，就能感觉到，眼前的小恶魔的情绪。

萨林没有发怒，他缩回手，静静的看着小恶魔。

小恶魔差点真的哭出来，它心惊胆战的解释着：“大人，这个……是在是你力量太弱小了啊。不不不、我是说，我的身体太……”

萨林看到，小恶魔额头上的红色魔法符号渗入肌肤，那个圆形的洞消失了，看来应该是被自己的血肉填满了。

“是伤害共享吗？”萨林问。

“不是啊，大人，这是契约的达成条件。只是在签订契约的时候会这样，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小恶魔尽量用萨林可以理解的方式解释着。

“灵魂契约？”萨林笑了，一只左手而已，自己以后天天用修复之水调养，最多半年的时间就能恢复。这段时间内可能无法双手持咒了，不过付出这个代价是值得的，自己获得了一只恶魔的效忠。

这可是血统纯净的恶魔，第四王朝崩溃后，再也没有听说哪个魔法师还拥有恶魔了。

灵魂契约的作用这时候体现出来，萨林没有怀疑小恶魔的忠诚，他把左手缩回袖子，若无其事的道：“起来吧，我给你找点吃的。”

小恶魔松了口气，这个主人还不错，没有迁怒于自己。萨林从皮囊内取出一块肉干，丢给小恶魔，小恶魔一口吞了下去，都没有咀嚼。

萨林心中还有许多问题，不过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他抬头，对平台上的人道：“下来吧，这里解决了。”

苍红和莎拉心中就算有怨气，这时候也爆发不得。萨林已经收服了恶魔，席卡的武力又比他们强大，只能忍气吞声。

席卡三两步就冲下台阶，来到萨林身边。她挽起萨林的袖子，看到萨林干瘪的左手，顿时眼圈红了，她摘下背后的棒子，就要去砸小恶魔。

她不是表现出来的那种粗线条，高加索人也不是笨蛋。萨林伸手拦住席卡，低声道：“没事，可以恢复，别让苍红他们看笑话。”

“嗯。”席卡收起武器，恶狠狠的盯着小恶魔。小恶魔吃了一块肉干，根本无济于事。断粮一百多年了，就算给它一头开山怪，它都能吃下去。见席卡瞪着它，它低下头，心中恶狠狠的想，等主人不注意的时候，我就……

小恶魔心中胡乱想着，它也知道这不太可能。瞪着自己的女人似乎和主人关系不错，要是吃了她，自己麻烦就大了。它的眼睛四处寻觅，突然看到台阶上有几个小东西。它甩了甩尾巴，爬了过去，凑近，嗅了嗅，感觉能吃。

这几个拳头大小的东西却是和萨林等人一起被魔法阵吸入的迪亚斯卡拉，它们被包裹在萨林的水纹之盾内，一起落入这个空间。离开了水，迪亚斯卡拉就会陷入休眠之中。它们的外壳会全部封闭起来，直到有大量的水出现，就会复苏。

这种魔兽的忍耐力非常强，甚至能在沙漠中活下去，一场雨水，就能让它们复苏。

小恶魔用双手捧起迪亚斯卡拉，眼睛望向了萨林。见萨林没有注意它，小恶魔立刻用锋利的牙齿咬开迪亚斯卡拉的外壳，开始吸允里面的血肉。它细长的舌头上有尖利的肉刺，在壳内搅动几下，已经把血肉吸收干净。

可怜的五级魔兽，就这样在休眠中被一只小恶魔吃掉了。

嘎嘣一声，小恶魔从嘴里吐出被它嚼碎的魔核，感觉到了魔核内蕴含的力量。它把魔核碎片重新扔进嘴里，用牙齿磨碎，吞进肚子，然后捧起了第二个。

一共有五只迪亚斯卡拉被带入了这个空间，小恶魔将其余四只的魔核小心取出，吞食完血肉之后，感觉力量恢复了一些，这才回到萨林身边，双手捧上了四枚魔核。它只是小恶魔，直接吞食魔核的作用太小，纯粹是浪费。把这东西奉献给主人的话，主人一高兴，就不会虐待自己了。

小恶魔对人类的认知还停留在几万年前，几万年前，它这种级别的小恶魔连被奴役的资格都没有。如果萨林现在不要它了，它受灵魂契约的约束，会变成一只虚无恶魔，那是比使魔还要低等的东西。

“你到懂事。”萨林摸摸小恶魔的脑袋，收下了四枚五级魔核。五级魔核的价值就很高了，这种个头较小的，也价值过千。

“梅林法师，这里就是遗迹了，我们怎么办？”苍红不敢造次，他现在是真的害怕萨林翻脸了。

萨林想了想，道：“你不用担心，我们斯科琴亚人，最尊重的就是契约。既然你雇佣了我，我是不会独吞这份财富的。”

见苍红的神色不安，萨林笑道：“这个遗迹很大，我一个人能带走多少东西？如果没有你，我是不可能来到这里的。苍红，不是每个人都像秃鹫佣兵团那样。”

苍红看着比自己还矮半头的萨林，心中却是一阵心酸。为了这个遗迹，自己的兄弟姐妹，死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莎拉。佣兵生涯原本就是这样，能有好结果的不多。只希望这个小魔法师说的是真的，等探寻完遗迹，自己发了财，将来想办法送回斯科琴亚，让死去的同伴家人不至于穷困一生。

“你们休息一下，我问问遗迹里的具体情况。”萨林说着，开始和小恶魔交流起来。

小恶魔对这个遗迹也说不清来历，它只记得，当年被几个人类跨位面抓捕，一起被抓的，有很多大恶魔。它不受重视，也没有被加上雷霆锁链。来到这个位面之后，抓捕他们的人类似乎遭受袭击，然后所有的恶魔都被解救了，放在了这个空间。

之后就是漫长的囚禁生涯，这个空间本来只是个地下溶洞，逐渐被改造，似乎解救了恶魔的人想建立一个地下神殿。

后来恶魔们才发现，自己并非被解救了，那些修建神殿的人没有去掉它们身上的雷霆锁链，似乎也懒得奴役他们，并没有驱使这些恶魔干活儿。

大概过了四千多年的时间，神殿修建完毕，这些人类就消失了。

从此之后，恶魔没有了生活保障，开始相互吞噬。这在恶魔位面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小恶魔因为没有被加上雷霆锁链，而且身躯娇小，在最开始的时间里，也没有哪个强大的恶魔来找他麻烦。

后来恶魔的数量越来越少，小恶魔就开始到处躲藏。好在大恶魔都被雷霆锁链束缚，不能任意的走动，它也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大概过了一万多年的时间，恶魔相互吞噬干净，最后几个恶魔饿死之后，小恶魔靠着吃大恶魔的尸体存活了下来。

这个时候，小恶魔还期待着人类回来，它变成巴芬迪尔大恶魔的模样，希望回来的人类能和看得上它，免得饿死在这里。只可惜人类一直没有出现，小恶魔的食物吃干净以后，只好陷入沉睡之中，尽量拖延。

当它被吵醒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萨林，这个弱小的人类魔法师。小恶魔不明白，这个人类为什么力量如此虚弱，连使魔都不如。所以它才壮着胆子吓唬萨林。

可惜萨林的胆子比他的力量大出百倍，小恶魔计策失败，数万年的淫威，让它对人类充满了恐惧。三两个回合的交锋，萨林就收服了它。

萨林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顺口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么，我想知道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