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交锋

“咦，小哥，你也过来了，好巧呀。”有人对着我喊道。

我还纳闷是谁呢，扭头一看，昨天遇到的斗鸡眼和歪嘴哥两兄弟正在人群中往店里挤呢，我站在门口不动，显着十分扎眼，被他们认出来了。

二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挤到我身边来：“小哥，你也来了，今儿个人可真多呀。”

我呵呵一笑：“你们俩怎么过来了，没去醉相思买卤鸡蛋?”

歪嘴哥努力控制着身体平衡：“别挤别挤，都特么别挤了，我又不是**，这么想挤吗?”转而对我说：“听说又有新花样出来了，我们就过来瞧瞧热闹，上次就没来，这次可不能错过了。对了，你还不是来了，小哥在哪里高就呀?”

旁边的路人甲特别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他是客栈的伙计。”

斗鸡眼一听，手很自觉的搭上了我的肩膀：“原来是伙计兄弟呀，我看你天庭饱满，就知你并非池中之物，今日辨明真身，果然令我等叹服。”

我嘴忍不住抽搐，就一小伙计，被你说得这么厉害，我差点就信了，就差一点。

“你们是亲兄弟?”

“没错。”歪嘴哥说：“我是哥哥，他是弟弟。”

斗鸡眼说：“我是弟弟，他是哥哥。”

呃……果然是亲兄弟就这幅尊容，只有对方才有资格和你称兄道弟。还有，介绍没必要说两次，我能听懂……

“不知道你们二人在哪里高就呀?”

先探探底，万一以后有事还得请他们兄弟帮忙。

歪嘴哥与斗鸡眼对视一眼，皆害羞的挠了挠头：“比不得你，我们二人还在学堂上学呢，不是读书的料，老爹非让我们混个毕业证出来，唉。”

读书?难不成是孔老夫子的私塾?我问道：“是城南的私塾?”

“对对对，孔老夫子教我们。”歪嘴哥说。

斗鸡眼继续套近乎道：“伙计兄弟，我们两次碰面也算有缘，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们走个后门?”

歪嘴哥一听就不乐意了：“什么叫走后门，我们兄弟是好这口的人吗，你应该说，能不能让我们从后门进去。”

这……有区别?

“那个，我不叫伙计，有名字的，东方未明。”

这俩兄弟挺有意思的，还是孔老夫子的学生，以后可能还会打交道，先把关系搞好再说。

二人抗拒着人潮对我拱手道：“见过东方兄。”

在他们后面的人不乐意了：“要进去就快点走，不进去赶紧滚，尽挡道。”

斗鸡眼转过身去就要开口大骂，我赶紧拉住他：“我们出去说。”

门里门外全是人，进去有难度，出去难度更大。好在我们就靠着门边，逆着人群从边上慢慢蹭出去，难道倒也不大，只是在门口挡了半天道，快被后面的人的口水淹没了。

我们三人灰溜溜跑开了，斗鸡眼回头看看人潮：“好多人呀，你们客栈怎么突然就火了，我记着以前一直没开门呀，就老板娘好看，好多人都老看，有几次夫子没来，我们兄弟就偷偷跑来了。”

我汗颜，老板娘还真是“芳名远播”呀。

歪嘴哥苦着脸：“今天的竹筒饭恐怕是没我们的份了。”

我摆摆手：“多大点事呀，待会儿我给你们拿两节出来。”

兄弟二人大喜：“真的?多谢东方！”

我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又说道：“孔夫子是你们的老师?”

“是呀，都三年了，我们俩还是没能毕业，孔夫子的要求实在太高了。”斗鸡眼埋怨道。

“正巧，我和孔夫子认识，还算有点交情，看看能不能帮你们顺利毕业。”

“真的，东方，你真是我们兄弟的大贵人，要是还不能毕业，我们兄弟还得在学堂里泡一年呀。”

兄弟二人一左一右拉着我，小眼睛都快冒星星了。

这里的人，脑子……都有问题？我总觉得怪怪的，我原以为就李清河一个大奇葩，现在看来，这两兄弟在智商上似乎与李清河不相上下呀。

说起李清河，我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见他了。上次说了重话，也不知道他缓过来没有。说实话，我挺内疚的，他也是个可怜之人，我还从他手里拿了五十两银子呢，改日登门去拜访一下，化解这段仇怨吧，本来也没有什么大恩怨，我都没招惹他，一直是他要搞我。

“现在人多，我们找个地方坐坐?”我建议道。

“好，我们去哪?”歪嘴哥问我。

如今醉相思一定又是另一番风景了，不知孟老板作何感想。

“我们去醉相思坐坐。”

他们二人自然没有意见，心里还惦记着去买两个卤鸡蛋当早餐。

醉相思门口，小伙计守着那口大锅正收钱，前面有十来个人正在排队，虽然比昨日少了很多，但还是有人过来买的。

我们三人刚想进去，小伙计过来拦住我：“你怎么又来了?”

我拍拍口袋：“我来喝酒，怎么，不许呀，今天带够了钱的，别怕。”

小伙计脸上写满了不满，但还是让开了。我看他这态度，不由笑道：“你还卖着我的东西了，就是这态度?”

他脸骤然一红，低头不语，转身继续去卖卤鸡蛋了。

小伙计在外面忙活，里面自然由孟掌柜担待着。我们刚一进去，孟老板就认出我来了，他咳嗽两声：“咳咳，原来是你呀，怎么有功夫过来了?快进来做。”

寻了张靠着窗的桌子坐下，孟掌柜也陪着坐了下来。我似笑非笑道：“孟掌柜，这两日生意不错吧。”

别以为你武功高我就不敢得罪你，哼，小爷我也是有脾气的男人，大不了事后再巴结巴结你就是了。

坐在我左右的歪嘴哥和斗鸡眼搞不清楚状况，本来想点酒菜的，看我和孟掌柜这架势，只好闭口不言。

孟掌柜捂着嘴笑了笑，脸又苍白了几分：“承蒙你的照顾，这几日生意确实要好上不少。”

似乎是怕没有挤兑到我，他又补充道：“你别说，这卤鸡蛋的味道还真不错，薄利多销，我琢磨了一下，就在门口弄了个摊子，你别说，生意比卖酒还好，我这小酒馆快成了副业了。”

如果面前有一面镜子的话，我一定已经看到我的脸在不自主的抽搐了。

我用鼻子长吸了一口气，使得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我猜在你的卤鸡蛋摊子旁边再加上一个竹筒饭，生意还要好上不少，不知道孟掌柜有没有兴趣?”

孟掌柜双目如电，刹那又暗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