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秘闻

“此事多想无益，东方公子，还得劳烦你下去多留心，我会及时向秋先生禀报的。”醉玲珑甩了甩头，嘱咐我道。

“放心放心，毕竟关系到我的收入。”

醉玲珑与小葵皆是掩面一笑，随后又客套了几句，我和醉玲珑又谈起烟柳十八栋。

“玲珑姑娘，这烟柳十八栋是谁鼓捣出来的，手段高明呀。”

“烟柳十八栋时日可长了，有一百多年了，具体是谁开创的我也不清楚，倒是有一个传说流传下来，被传为美谈。”

“据闻当时烟柳十八栋还不叫这个名字，掌握在一个妈妈手里，妈妈心善，收留了好多女子，待她们如同亲闺女一般，后来妈妈病重，弥留之际把所有姑娘们叫到跟前来，让她们散了找个好归宿吧。”

“大多数都走了，只有十八女子不愿离开，就在这湖畔建了十八栋阁楼，在此守护这位妈妈。久而久之，这件事情被大家所知，人们称这十八位女子为十八金花，这一亩三分地也因此更名为烟柳十八栋，一直传了下来。”

好一个十八金花，真是至情至性之人呀，我不由开口赞道：“人间奇女子罕见，不想今日一连见了十八位。”

小葵眼带笑意，跟我抬杠道：“这都只是传闻，是真是假还未可知呢。”

我轻轻摇了摇头：“即使有夸大的成分，恐怕还是有十八位这样的女子的。”

醉玲珑笑道：“东方公子所言甚是，玲珑也愿意相信此事为真。”

小葵一看自家小姐也这么说，立刻倒戈：“我也觉得是真的。”

这烟柳十八栋是这么来的，为何如今又成了烟花之地?莫非十八金花重操旧业，还是时过境迁，后来被人改了?如今烟柳十八栋幕后的大老板又是谁?总不可能是这几位女子挑大梁吧。

我心中疑惑颇多，这种事情本不该过问，可我心直口快，一时竟问了出来，方一出口，我便有些懊恼自己不谙世事。

“玲珑姑娘，如今这烟柳十八栋又是谁在当家?你可别告诉我是你们自己在鼓捣的啊。”

“我们当然不是幕后的大老板。”醉玲珑脸上带着几分自嘲：“幕后的大老板应该算是文阅阁吧。”

“应该?这是什么意思?”

醉玲珑为我解惑道：“烟柳十八栋传至十七年前，只是一个观景的地方，并无人居住。有不少人对它蠢蠢欲动，想收入囊中，可惜官府都不许，官府想占为己有，百姓又不许，就这么一直搁置了下来。”

“后来，李大仁和秋衣先生先后来此地上任，一个当了地方官，一个做了文阅阁的一把手。这块地方才被秋衣先生想办法收到了文阅阁名下，把这烟柳十八栋办了起来，所以我才说，幕后的大老板应该算是文阅阁，其实真正的大老板当是秋衣先生才是。”

想不到秋衣这么有本事，我原以为已经高看他了，想不到还是低估了他的能耐。

十七年前，秋衣才二十三岁便能做到如此地步，果然厉害。

“那新的十八朵金花又是怎么出现的?秋先生不至于逼良为娼吧。”我半开玩笑问道。

小葵登时叉着腰道：“你才逼良为娼呢，烟柳十八栋的十八位花魁五年一换，第一届的竞争异常激烈，百里挑一都是往小了说。”

五年一换，如今已经四届了。按理说此地应该很出名才对呀，为何还会如此闭塞?

我坐正身子，问出了我的疑惑：“玲珑姑娘，烟柳十八栋说是天上人间也不为过，我相信放在何处都会大方光芒，为何河口道还是如此冷清?”

“自李大仁来了之后，河口道的官府形同虚设，没了官府的照应，地理位置又偏僻，这才十几年时间，能名扬四海才怪。”

醉玲珑抱怨了几句，语气里却是充满了自信，似乎是在说，若是抓住了机会，这烟柳十八栋早晚会一飞冲天，成为第二个铜雀阁。

李大仁和秋衣是前后脚来河口道的，烟柳十八栋残留的诟病又在那时突然被解决了，而且他二人年岁相仿，是个人都会想到他们两有猫腻呀。

我越想越觉得可能，他二人不会合伙在演一出大戏，而我刚好入局了吧。仔细一想，我不由后背一凉。

醉玲珑见我面色有些难看，笑道：“东方公子?你不会是在猜想秋衣先生和李大仁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我也这么想过，后来仔细一想，却是荒谬至极，完全不可能。”

李大仁好歹也是一方父母官，就连醉玲珑如此有涵养的女子都直呼他的名字，他是混得有多惨呀。

不过……李大仁和李大人似乎读音一样呀，我有些迷茫了。

“荒谬至极?这是为什么?”

醉玲珑轻笑道：“东方公子你聪明反被聪明误呀，若是他二人有关系，联手鼓捣出这些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若是他二人联手，到底是为了什么?人活一世，不外乎为名为利。

若是为名，秋衣大可留在临安，那里出头的机会多的是，总好过在河口道干磨小半辈子。

倘若是为利呢?他们二人联手赚钱，在河口道这里看来确实是一个好路子，那为什么不借助官府将名气传播出去呢?

如果是有什么原因迫使他们不可泄露行踪呢?这样一想，这个假设似乎可以成立，不过……秋衣本就在文阅阁干事，这还能保留行踪的?

两条路都自相矛盾了，不管他们有没有关系，似乎都没有什么可以图谋的。总不可能是闲着没事瞎搞搞的吧。

“细想一下，确实不太可能。”我愣了半晌，缓缓说道。

醉玲珑掩面一笑，继而说道：“说起来，我能在如今烟柳十八栋里面占有一席之地，还有些巧合在内，若是没有遇到秋衣先生，我恐怕也就不会有今日，更不可能坐在这里与东方公子谈笑风生了。”

听她这意思，她成为十八朵金花还有一段曲折离奇的故事，而且还和秋衣有很大的关系。听了这么多秘闻，今天真的是八卦日呀，我在心里暗爽。

“玲珑姑娘，此话怎讲?”我接着她的话茬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