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恶魔

黑夜降临时，黑暗却被冲天的火焰所驱散，黑色人种在西尔斯的带领下迅速的整合在一起，族中老人的鲜血，勾起了人们心底嗜血的欲望，现在，他们急需一场更加盛大的杀戮，来释放那燃烧在胸腔的怒火，而小麦色人种，无疑是最好的选择，那些恶魔的走狗，仗着白人的威势，对他们坐下滔天的罪孽，现在，血债必须用血来偿还！

瑞盛安静的坐在屋内，听着外面，小镇上发出的声音，火焰燃烧时、棍棒敲击时、利器割裂皮肤时、妇女幼儿啼哭时，瑞盛都会露出满足的微笑，这是属于他的果实，如此甘甜，果实流出的猩红的果汁，咬一口，流出腥臭的果汁，瑞盛享受着这一切，但他知道，现在，他是时候乘着混乱离开了，不论两方人马哪边胜利了，等待他的，都不会是什么好的下场，想到这里，瑞盛用桌子上为他准备的水，混着地上的黑泥，涂满全身暴露在空气外的皮肤。

吱呀~

瑞盛推开门，探头探脑的看着门外混乱的人群，现在，他的肤色和周围的人一样，没有人在混乱中注意到他，他背离着人群，向镇外的工厂走去......

母牛镇的暴乱持续了三天，整整三天时间，整个小镇已经毁于一旦，放眼望去，地上尽是尸体，任旧在燃烧的房屋冒出袅袅黑烟，疯狂的人们在一开始仇恨的驱使下执行杀戮，可怒火冷却之后，支撑他们战胜恐惧而继续战斗的，是身为人却泯灭不了的兽性。

杀红了眼的黑色人种，早就不在乎什么仇恨，只有杀，杀光周围所见到的一切或者的生物，如修罗场一般的景象，就是他们造成的。

瑞盛在镇子外的工厂一直监视着母牛镇的情况，现在，所有的声音都停下了，所有的人，也许都死了，可他自己，却还是没有离开这个世界，带着疑惑，瑞盛拿起武器——一把镰刀和小臂长的钢管拼接的武器，走出工厂，去到小镇上一探究竟。

瑞盛谨慎的缓步前行，火焰炙烤着焦尸散发着醉人的香味，让人口中生津，放眼望去，整个小镇再没有一个站着的活人，没有一丝生气。

小镇正中央，房屋坍塌，一片狼藉，废墟之上，坐着一位白人贵族，他残破的礼服上满是尘土，阴沉着脸色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瑞盛疑惑的看着在暴乱中幸存的贵族，贵族也满怀恨意的看着他说道。

“瑞盛女士，我该想到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瑞盛笑着，像是偷偷吃到糖果的小女孩一般回答。

“当然是我，阿尔法先生，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活下来。”

阿尔法嗤笑一声。

“为什么我会活下来？原因很简单，我杀了敢来挑战我权柄的所有人！无知的凡人，绝对的力量，才是统治一切的根本，而牠们，之所以失败，是因为牠们错误的估算了我的......力量！”

“先生，之前，你是骗我的吧？”

“哪一点？”

“所有的。”

阿尔法理了理凌乱的金色秀发，不屑的说道。

“女士，我并没有完全骗你，我所说的一切，只有基因药剂是假的，正真做到这一切的，是来源于深渊的力量！”

瑞盛看着阿尔法站起身子，他眼中似乎燃烧着火焰，不，不仅仅是他的眼中，他的体内应该也燃烧着火焰，阿尔法皮肤变得赤红，身材却慢慢缩小，直到只有一米三四左右。

“你究竟是什么？”

“我是什么？我是深渊恶魔！瑞盛，我找到这个世界，努力的经营它，多美的屠宰场，取之不尽的肉食，现在，被你，卑微的爬虫毁于一旦！”

瑞盛看着阿尔法露出了自己原本的样貌，恐惧的向后退了两步，现在的阿尔法，已经没有了人的外形，他佝偻着脊背，狰狞的骨刺，从他的脊柱处露出，一直延伸到他的尾椎，他的两只手变作利爪，双足化作牛蹄，獠牙外露，额头上，两只小角分立左右，这，分明就是魔婴的形象。

“你知道吗，瑞盛，我用魔力改变了土著的基因，发展出黑色的牛，又用自己的血液，制造了掌权者，现在，他们全死了，我几百年来的努力，被你毁了......我会，惩罚你，即使死亡，也无法让你得到解脱！”

瑞盛赞同的点了点头，脸上再没有一丝恐惧的神情。

“你是杀的死的吧，不然拥有火器的你，不可能不制造武器，让我猜猜你为什么却没有这么做，因为......你也怕死，你也会恐惧，你担心黑人会利用那些武器杀死你，所以，你刚才所说的都是虚张声势，是想让我恐惧你吗？”

阿尔法冷笑着，强辩道。

“火器？如果没有了铅弹还不如一块石头！这就是我不发展火器的原因，”

硫磺那刺鼻的气味钻入瑞盛的鼻腔，引得他皱了皱眉，阿尔法却一直站在原地，怎么也不进攻，瑞盛看出了他的虚弱，嘲笑道。

“强大的恶魔大人，如你所说，你如此强大，那为什么还要留着我这个爬虫的性命呢？”

瑞盛的嘲笑，似乎引起了阿尔法的怒气，只见他的右手上燃起了一团赤红的火焰，阿尔法对着瑞盛抛出了手里的火团，瑞盛纵身躲开。

“砰！”

爆炸声在身后响起，巨大的热浪将瑞盛掀起，重重的落在地上。

“咳咳......”

瑞盛吐出胸腔内的淤血，抬头看了看喘着粗气的阿尔法，这一击，似乎耗费了他不少的力量，想来也是，阿尔法已经战斗了三天，这会儿只怕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想到这里，瑞盛站起身子，奋起全力冲向阿尔法，果然，阿尔法没有再一次使用魔法，而是选择和瑞盛肉搏。

鲜血飞溅，所有的招式都没有用，只有最原始的搏命，瑞盛此时已经放弃了自己的理智，将身体交给本能控制，他不断地躲避着阿尔法的利爪，不时的用手里的长柄农用镰刀还击着，而阿尔法，他的身体似乎无法离开原地，只能被动的攻击着瑞盛。

阿尔法不断的咆哮着，似不甘，似愤怒，他被世界的意志压制在原地无法移动，只能任由这只卑微的爬虫亵渎自己，他的血液蕴含着地狱熔岩般的高温，一旦溅到瑞盛身上，就会灼焦他的一片皮肤，可瑞盛却毫不在意，不停地攻击着阿尔法，直到......他手中的武器受不了持续的高温而破碎。

“哈哈，爬虫！你的武器已经没了！”

阿尔法兴奋且狂妄的笑着。

瑞盛丢下手里的废铁，无所谓的耸耸肩，笑道。

“再去找一把不就得了，反正你又不能动。”

阿尔法的笑声戛然而止，而后，他被愤怒扭曲的表情愈发的狰狞，他动了，阿尔法迈开沉重的步伐，艰难的走向瑞盛，他每走一步，就要承受巨大的痛苦，皮肤上被割伤的口子因为世界意志而被拉扯的更大了。

阿尔法被怒火烧尽了最后一丝理智，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只想杀死眼前的爬虫，他奋力的跑到瑞盛面前，对着他就是一阵疾风暴雨般的击打，瑞盛只能护住自己的要害，等着时机还击。

“左手小臂骨断了，右边第三根肋骨和左边第二根肋骨断裂，骨刺扎进肺里......右腿膝盖骨碎了......右腿大腿骨骨裂......”

瑞盛在防御的空隙，计算着自己所受到的伤害，他任旧没有还击，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不把握住，以自己的身体状况，等待自己的，只有消逝在这个世界。

阿尔法看着快被自己打成一滩烂泥的瑞盛，脸上露出了一丝狞笑，正在他想要结束这只爬虫的生命时，一阵莫名的虚弱突然涌了出来，致使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是现在！”

摊在地上的瑞盛找准时机，拼着全身的力气一跃而起，扑到阿尔法的身上，他的牙齿咬向阿尔法的颈子，脸上尽是嗜血的欲望。

“噗嗤~”

利齿咬破了阿尔法的脖子，滚烫的鲜血涌入瑞盛的食道，带给瑞盛巨大的痛苦，但他毫不在意，继续撕咬着阿尔法的脖子。

阿尔法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丝恐惧，瑞盛如此疯狂的举动，让他怀疑眼前的爬虫拥有地狱深渊中，利维坦的血脉，那种，比恶魔更加恐怖的，只有食欲没有理智的怪物，阿尔法疯了似得想要把瑞盛从自己的身上扯下来，只是他的右臂刚拉住瑞盛的头发，瑞盛就借势抱住了阿尔法的手臂继续撕咬，完全如疯狗一样。

到这时，阿尔法才开始恐惧，他的身体行动不便，身上又缠着一直嗜血的如蚂蝗一样的爬虫，无法挣脱，他的心中，升起了对死亡的惊悸。

“不！住口！你这个疯子，别再咬了......”

阿尔法的声音从愤怒，到无奈，再到祈求，直到渐渐无力，血液的流失，加速了他的虚弱，他的虚弱，加速了他死亡的过程，现在，他已经是一句尸体了，可失去理智的瑞盛却对此毫无知觉，任旧如蚂蝗一样在阿尔法的尸体上蠕动，妄图吸干他的最后一丝血液。

随着阿尔法的死亡，整个母牛镇的世界如摔碎的镜子一般，一片片的破裂，发出“卡拉卡拉”的声响，瑞盛的身体，也连同着世界，一起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