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冷漠的人

年幼的瑞盛背着母亲为他缝制的小书包，独自走在被夕阳的余晖笼罩的田间，身后，几个孩子的欢笑声传来，瑞盛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互相打闹的孩子，他们，是瑞盛的同班同学，同学们也发现了瑞盛，跑上来和他打着招呼，可瑞盛任旧冷漠的看着他们，似乎，在他眼里，他们根本就不存在。

未来，全世界百分之零点零三的人类觉醒了超能力，杀戮，随着野心和力量的滋生拉开序幕，全世界近七十亿人口迅速锐减，直到，变革者的出现，他带领着向往和平的人类组建了新的政府，而瑞盛，就出生在名为乌托邦的新世界中，这里，大家以村落为单位聚居着，不再有杀戮，不再有非自然死亡，孩子们每天的任务就是学习控制自己的超能力和欢乐的玩耍，大人们则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不论是什么，只要不互相攻击，不做违反政府规定的事情，一切，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而整个乌托邦的世界，除了被核辐射污染过的外面的世界，就只剩下了占地面积约六千平方千米的可活动区域，对于只有十二万人口的人类来说，已经足够了。

“瑞盛，回来了？先去洗手，饭马上就好。”

围着围裙的母亲听到声响，探出头来对着刚到家的瑞盛说道。

“嗯......”

瑞盛放下书包，回到自己的房间，回忆着今天课堂上所学到的内容。

所有的人类都有超能力，虽然形态各异，但大体上大家的差别都不大，孩子到了生理期就会开始觉醒，所以生理期身体周围的超自然反应都是正常现象，所以不必惊慌。

“砰，砰！”

“瑞盛，小丽来找你了。”

母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瑞盛懒散的回答道。

“让她进来吧。”

小丽怯生生的走进瑞盛的房间，有些羞涩的说道。

“瑞......瑞盛，妈妈让我给你们家送点蔬菜......”

“嗯。”

瑞盛任旧冷冰冰的，而瑞盛的母亲则在一旁开腔道。

“小丽真懂事，晚上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谢......谢谢阿姨......”

母亲离开后，小丽坐在瑞盛平时学习的书桌上，羞红了脸，不敢开口，只是目光不时的瞟向瑞盛，瑞盛则躺在床上发呆，懒得理她。

小丽是瑞盛的同班同学，也是他们家的邻居，他们两家的关系一直不错，从很久之前，他们两家就比邻居住在乌托邦66号村子，全村有七百八十一口人。

瑞盛所在的学校被称为“完人学校”，意为小孩子在没成为完全的人之前所待的地方，瑞盛这一届，有四个班级，每个班级六个学生，小丽和瑞盛所在的，正式一班。

“那个......瑞盛，今天老师讲的课，你......听懂了吗？能不能......帮我补习一下......”

小丽期待的看着瑞盛，却换来了瑞盛冰冷的眼神。

“蠢货！”

小丽眼中噙满泪水，却又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哭，只能强忍着，肩膀不住的抽动。

“孩子们，该吃饭了！”

听到母亲的呼唤声，瑞盛起身下楼，小丽连忙擦了擦泪水，跟在瑞盛身后一起下楼。

“爸爸......”

瑞盛冲着早已经坐在饭桌上等候的，与自己有六七分相像的男人打了个招呼，男人微笑着点了点头，想要伸手摸摸他，瑞盛却没有给他机会，径直走到饭桌的另一边坐下，男人只能尴尬的笑了笑，悻悻的收回手。

“叔叔好。”

“啊？小丽也来了啊，快来坐！哎呀，我们家瑞盛就是太冷冰冰的了，如果和小丽一样该多好，如果小丽是我女儿该多好，哎呀，就想要个女儿来着......”

仿佛为了缓解尴尬，瑞盛的父亲语无伦次的对着小丽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小丽则一直脸红着不敢看瑞盛。

“小丽啊，今天在学校学到了什么啊？”

瑞盛的父亲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话。

“好像是......生理课......”

“额......”

瑞盛的父亲被噎了一下，毕竟对于这些性知识，很多父母都羞于和子女开口。

“瑞盛，你平时在学校也要合群一点，多照顾一下小丽嘛，怎么说她也是和你一起长大的，说不定你们以后还要一起生活，没事多参加一下集体活动，和同学们多在一起玩，多说点话，像个男子汉......”

瑞盛皱了皱眉，忍受着父亲那如苍蝇一般的喋喋不休，母亲则安静的坐在一旁好笑的看着。

“哦。”

“哦是什么鬼？我好歹你是父亲，就不能多说两个字吗？”

父亲有些恼羞成怒的叫嚷着。

“嗯。”

“......”

父亲不再说话，似乎已经放弃了。

每天的校园生活对于瑞盛来说都是无聊且漫长的煎熬，他与那些幼稚的孩子根本就玩不到一起去，似乎他和他们，根本就是格格不入的两个世界的人。

随着年龄的增长，瑞盛在第十二岁的那天夜里，出现了觉醒的症状，从梦中醒来的他，浑身剧痛，所有房间里的物件都不规则的漂浮移动着，闻声赶来的父母看见这一切，欣喜的相拥而泣，似乎是欣喜与孩子长大了，又或许，是在为其他事开心。

“瑞盛，听说你昨天去祭祀了？祭祀是什么样子的？”

问话的是小鹿，她是瑞盛同班的一个女生，长着一张可爱的苹果脸。

听到小鹿的询问，班上其他的几个孩子也聚集了过来，就连平时一直怯懦的小丽也凑了过来。

“祭祀么......没什么，就是盯着火焰一直看，火焰里，有我的真言。”

瑞盛少见的话多了一次。

曼曼疑惑的问道。

“真言？就是老师讲的，每个人自己超能力启动咒语？”

“嗯。”

王鹏挠了挠头，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瑞盛的真言是什么？”

“啪！”站在王鹏身边的陆胜狠狠的拍了王鹏后脑勺一下，说道。“真言是每个人最重要的东西，怎么能和你个白痴说！话说，瑞盛好像是我们班最先觉醒的吧？果然是个天才啊~”

瑞盛没有理会他们，继续低头看着书，而这几个思维跳脱的孩子，马上从觉醒超能力聊到了放学去哪玩。

随着年龄的增长，瑞盛学会了融入其他人，如果不这么做，他就会被其他人孤立，那样父母也会伤心吧，就算融入他们，瑞盛任旧是冷冰冰的样子，只是，多了一些为其他人考虑的心，只这些，就足够了，毕竟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朋友。

“完人学校”的其他孩子，也逐渐随着年龄的增长，都觉醒了自己的能力，一班的其他五个孩子也是如此，在经过了神圣的祭祀之后，他们也都掌握了属于自己的真言，学校的课程，也因此而改变，课本上的知识开始变得可有可无，大家训练的方向，也渐渐的向锻炼自己的超能力靠近。

秋后的麦田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金黄的光，蝉趴在树上无力的鸣叫着，即将凋零的枯叶任旧不愿离开树杈的怀抱，毕竟，离开了那里，迎接它们的，是死亡。

十四岁的瑞盛缓步跟在伙伴们的身后，听着他们聊着自己不感兴趣的话题。

王鹏双手抱着头，嘲讽着小丽说道。

“小丽啊，今天的念力拔河比赛，我们又输了呢，都怪你！唉~有瑞盛在我们班，我们还是会输给二班的，瑞盛很强，你很弱，这样就拉低了我们班的平均水品呢~”

曼曼听到王鹏抱怨的话，恶狠狠的一脚踹在王鹏屁股上，踹的他一个踉跄，没好气的瞪了曼曼一眼。“干嘛！”

“你说我干嘛？又不是小丽的错，她也很努力啊，有些东西是天生的，你又不是最强的，没脸抱怨！”

王鹏听到曼曼的话，轻嗤了一声，别过头去，小丽听见他们因为自己争吵，难过的说道。

“对不起......”

小鹿拍了拍眼眶里都是泪水的小丽的肩膀，安慰的说道。

“王鹏就是这样，别在意，他也不是怪你。”

陆胜抬头看了看天空，阴测测的说道。

“别吵了，我们快点回家吧，天色越来越暗了，小心怪化猫把你们都吃了！”

三个女生听到陆胜诡异的语调，都吓得哆嗦了一下。

“怪......怪化猫？骗人的吧？”

陆胜煞有其事的说道。

“我听高年级的学长说起过，有人见过怪化猫抓走小孩吃掉......我原来也以为那是大人们为了吓唬天黑还不回家的小孩编出来的谎言......”

怪化猫，这是一种大人们对孩子讲诉的故事中的一种生物，它们于黑夜中出没，专门吃天黑还没有回家的孩子。

“瑞盛，你觉得......怪化猫是真的吗？”

小丽拉了拉瑞盛的袖子，害怕的问道。

“假的，大人骗小孩的谎言，就和玩火尿床一样！”

瑞盛毫不在意的语气引起了陆胜的不满，只听他不自信的强自辩解道。

“你说是假的，可是高年级的学长有人见过啊！”

“三人成虎。”

“可是......”

小鹿看着瑞盛淡然的和陆胜争辩着，急忙出声打断道。

“好了，你们两个这种脾气居然吵得起来？不管怪化猫是不是真的，你们再吵下去就真的天黑了！”

众人这才沉默下来，加紧脚步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