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图书馆

森林里，遮天蔽日的大树让整个世界显得异常的昏暗，王鹏使用自己的能力，创造出一个小型的光源，勉强驱散因昏暗给众人带来的少量不适和恐惧，土地上不知名的野草，锯齿状的叶子割得几人露在外面的小腿又疼又痒，烦闷的陆胜直接用念动力化作风刃，为众人开路。

“喂喂，你们听说了吗？大人们为什么不让小孩到村子外面的主要原因？”

王鹏无聊的用头枕着自己的双臂，说道，似乎想要引起同伴的注意。

“你又是从哪听得传说？你妈妈那儿？”

曼曼回头看了一眼王鹏，没好气的说道。

“别闹了，我这次没开玩笑，我邻居家的大哥哥和我说的，他们家的男人就是死在这个森林的~”

王鹏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故意用上了阴森的语气，只是他故作恐怖鬼脸的表情，无法让人害怕，反而觉得可笑。

“你这个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头前开路的陆胜连看都懒得看王鹏，头也不回的说道，反而王鹏的话，引起了胆小的小鹿的兴趣，只听小鹿糯糯的问道。

“他是怎么死的？”

王鹏见到有人捧场，聊天的兴致高了起来，连鬼脸都忘了做。

“听说是在森林里遇到了白色恶魔。”

“白色恶魔？是什么？”

陆胜停下了脚步，开口问道，随着他脚步的停下，所有人都停下了，只是除了瑞盛，其他人都看着王鹏，等待着他的回答。

“白色恶魔啊，听说是长得像矮马一样的，浑身没有毛，却长满触手的白色怪物。”

王鹏话音刚落，就听到瑞盛轻声说道。

“是不是那样的？”

众人猛地一愣，而后感觉有些头皮发麻，他们朝着瑞盛指着的、前面不远的处的地方，战战兢兢的望去，只见前面不远处，没有被树枝树叶遮蔽住的地方，阳光洒在的草地上，正趴着一匹如小马一样的，浑身长满触手的怪物。

那怪物似乎没有发现瑞盛等人，它正眯着眼，阳光洒在它的身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晕，看样子，它应该是在晒太阳。

“瑞......瑞盛，怎么办？”

小鹿颤抖着拉了拉瑞盛的衣角，语气中透露出巨大的不安。

“不知道，我们再看看。”

瑞盛这会儿也没了主意，只能静观其变，反倒是王鹏，经过了最初的恐惧后，反而不再害怕了，他看着晒太阳的“白色恶魔”，对着其他人说道。

“白色恶魔长得那么漂亮，应该没有危险吧，你们看它周围的光，好美！”

王鹏向前走了两步，看他的动作和迷醉的表情，似乎想要去摸一摸“白色恶魔”那看似光滑的皮肤。

“别过去！”

曼曼惊叫一声，深恐王鹏遇到危险，却不想，她的声音，惊醒了“白色恶魔”，只见“白色恶魔”猛地睁开眼睛，而后站起身子，目光死死的盯着瑞盛等人，它身上的七彩光晕更加耀眼，绚烂如雨后的彩虹一般。

几人被那七彩的光晕所吸引，都陷入的迷茫中，而后，他们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的念动力失去了效果，就像是不曾存在过一样，不论他们怎么催动，都没有使用出念动力的感觉，瑞盛也是如此，只不过，他比其他的孩子多了一项能力，就是强大的肉体。

“快看，它要逃走！”

陆胜的目光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白色恶魔”，现在见到它在封印了众人的念动力就要逃走时，忍不住大声说道，瑞盛一看“白色恶魔”的动作，就知道它其实并不像王鹏说的那么恐怖，至少它的战斗力并不高，不然也不会封印了众人的念动力后而选择逃跑。

小鹿这会儿看见“白色恶魔”逃走，心里出奇的冷静，没有了平时的恬静，只听她急切的说道。

“快！瑞盛，抓住它！”

瑞盛闻言，三步并作两步，飞也似得朝“白色恶魔”奔去，速度奇快无比，宛若惊雷一般，“白色恶魔”并没有逃出多远，便被瑞盛追上，它眼看跑不过瑞盛，却又没有其他的攻击手段，只能催动身上的光晕。

“嗡~”

七彩光晕再次亮起，小鹿却惊叫道。

“大家快把眼睛闭上！”

瑞盛赶忙闭上眼睛，果然，那种迷失在光晕中的感觉没有再次出现，瑞盛凭借着脑海中对于方位的记忆，扑到“白色恶魔”身上，一只手死死卡着它的脖子，另一只手拽着它额头上的触角，嘴里愤怒的吼道。

“住手！停下你身上的光！”

“请停下你的行为，请停下你的行为，代号51已经放弃抵抗，人类，请停下你的行为！”

“白色恶魔”口中发出的，是如机械般的电子合成音，听到它的话，瑞盛并没有放开它，而是试探性的眯着眼睛，见七彩光晕已经黯淡下去，瑞盛这才放开了手。

“没事了，大家过来吧。”

听到瑞盛的话，众人围了上来，细细的打量着“白色恶魔”。

“你是什么东西？”

小鹿显然是几人中除了瑞盛最冷静的，她好奇的对着“白色恶魔”问道。

“白色恶魔”那纯黑色的蚕豆大小的眼睛看了看小鹿，继而用它那奇特的电子合成音说道。

“我是拟物自走形图书馆，代号51，我记录着人类大部分的历史。”

“图书馆？历史？”瑞盛嘴角挂着笑意，现在，他已经开始有些好奇了，那些所谓的历史，学校从来没有教过的东西。“你可以给我看看吗？”

“你没有任何权限！”

51号的电子音冷冰冰的拒绝道。

“没有权限？那么现在呢！”

瑞盛狞笑着，伸出手，死命的拉扯着51号额头上的触手，绿色的带着机油味粘滑的液体顺着51号的触手被撕裂的位置流出，它痛苦的发出“吱吱”声。

“请住手，人类，请住手，你这是破坏图书的行为！”

瑞盛没有理会51 号的话语，继续撕扯着它的触手。

“请停下，人类，我给你权限。”

随着51号的妥协，瑞盛停下了动作，而后，51号将额头上的触手伸出，轻轻地触碰到瑞盛的额头。

“啊！”

伴随着瑞盛的惨叫，他痛苦的捂着像是要裂开的头，在地上惨嚎着打着滚。

小鹿一看瑞盛的惨状，立马吩咐其他人将51号围住，随时准备动手。

“他怎么了？”

小鹿的语气压抑着愤怒的杀意。

“没什么，只是过量的信息导致他的大脑超负荷运转。这才引起的疼痛。”

“我没事，小鹿。”

瑞盛有些虚弱的声音适时的响起，让众人原本提起的心放了下来。

“很抱歉，我没有想到他无法接受那么多信息。”

51号解释道，只是它的解释有些苍白无力，相比之下瑞盛更愿意它是在报复自己之前的行为。

“我问，你答！”小鹿蹲在51号面前，语气坚决的继续说道。“你对我们使用的，是什么？为什么我们的念动力消失了？”

“那是一种催眠机制，让你们暂时忘了自己的真言，所以你们暂时无法发动超能力。”

“什么时候能恢复。”

“十分钟后。”

小鹿舒了口气，继续问道。

“你说你记录着历史，那么你应该知道之前的历史吧？人类新世界之前的历史。”

“超过权限的，我也无法查阅......搜索中......一千年前，人类之中百分之零点零三觉醒超能力......七百年前，人类从资本主义社会迅速衰退到封建社会，天恩帝登基......六百二十三年前，隋勇帝因残暴无度，惨遭刺杀，封建社会制度体系崩溃......五百一十年前，超能力者将攻击抑制和愧死机构植入基因......”

“等等！攻击抑制和愧死机构？这是什么？”

小鹿打断了51号的话，而瑞盛，则冷笑着站在一旁，所有的事，他都已经知道了，当51号的触手触碰到他额头的一瞬间，这个世界所有被掩埋起来的黑暗，他都已经知道了，并且，庞大的数据撕裂了他大脑里的一道枷锁，他已经想起来了一切，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只怕一会听到太多的黑暗，这些孩子会崩溃吧，瑞盛这样想着，更加好奇接下来孩子们的反应。

“攻击抑制，既是深刻在你们基因内的一种信号，如果你们产生攻击同类的想法，就会出现恶心、心慌、气喘、盗汗、浑身乏力等症状。愧死机构——同样是刻录在你们基因上的一种信号，一旦你们直接或者间接杀死你们的同类，那么愧死机构就会发动，从而引起你们的内脏功能急速衰竭导致死亡。”

听到51号的话，除了瑞盛，其他的孩子都目瞪口呆，原来，这就是乌托邦大家和谐共处的原因。

“接下来呢？”

小鹿苦涩的问道。

“别再说了！”

王鹏显然有些接受不了事实，他痛苦的捂着头，大人们说的，他们从小所学到的，都是乌托邦的美好，而现在，51号所说的，与他原本的世界观大相径庭，他，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