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恩恩怨怨

专辑也好，小说也罢，网上议论纷纷，陆均自个却很悠闲。尤其是交完稿子，孟河不再催促，他完全过上奶爸的生活。

早上的时候，悠悠醒来，与众人喝个早餐茶。

如果不是休息日，就先把陆帆送到学校，已经换了一座好学校。然后，他也不坐车，慢悠悠逛回来。

回来之后，继续策划沙龙。

这段时间的磨合，他心里算是明白，冯朗为什么混得不如意。其中一个原因，这家伙有执行力，但是没有领导力。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无法察觉，甚至也不愿管这些事。

但现在，他即便无心开公司，也想耕耘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耕耘的成果，一份供养亲友，一份回馈社会。

不是矫情，也不是圣母，求个心安理得吧。

“这样先试试，采取预订的方式，把票价订高一点。”陆均做好策划，把笔记本摊开，指指点点道，“咱们的音乐沙龙，绝对值这个价，你也别怕订高了。”

“对了，第一期请许雯吧，该给的钱半点不能少。”他说完之后，又补充了几点。

冯朗尽管不放心，见陆均计划完备，还是按部就班的执行了。网上发布消息，提前预订门票，联系许雯的经纪人，租借专业设备……

“陆总，陆老板，这个不行啊！”冯朗准备一半，愁眉苦脸的跑过来。

原来，财务进行预算，粗略计算出收支不平衡。直白点说，不仅无法盈利，甚至还会亏本。

陆均一听，也有点迟疑，犹豫着还是说：“已经准备大半，我们先试试看吧，不行再想其他办法。”

休息日的时候，陆均也就抛开工作，正儿八经的不工作。

即便改变，骨子里的东西，多少还是有些残余。比如懒散，比如自由，又比如顽固。

所以，字也不码了。

他要么出去，带着陆帆到处走走；要么在家，与陆帆一起看电视或看书。如此这般，松开脑中那根弦，他整个人都轻松了。

“真正有意义的人生，就是认清自己仍爱自己，认清生活仍爱生活。”

他略有感悟，不似以前表情淡漠，对什么都兴趣乏乏的样子。

“按照自己的意愿，过完这平淡或壮阔的一生！”

夕阳照射地面，宛如铺了一层碎金，一长一短两道影子渐渐走过来。正是陆均与陆帆，今天星期天，两个人外出看电影了。

“爸爸，关阿姨什么时候过来？”陆帆身着童装，仰着头问道。

在他眼中，闪烁着光芒。

陆均摸摸他的脑袋，望着天边夕阳，嘴角微笑道：“你关阿姨忙，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噢…”

一阵沉默之后，陆帆动了动嘴唇，犹豫再三才又说道：“关阿姨是……妈妈吗？”

猛然一顿，继而沉默，陆均不知如何作答。

同时，遥远的记忆，在脑海里浮现。那是在欧洲，在他失落的时候，一个女孩如阳光照进心里。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他喃喃自语，不觉摇头失笑。

刹那间，代入另个人格。

他甩掉那些思绪，感到有些为难，不知怎么回答陆帆。恰在此时，他们来到门前，听到略带愧意的叫喊。

是孟河。

他站在门口，搓着粗糙的双手，惭愧道：“那篇稿子的事，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犹犹豫豫，终于说出来。

他略微沉默，又叹道：“这么多年，文坛还是老样子，死气沉沉没得救了。以前，你们就有恩怨。近来你那本悟空传，又正当大火，我本想趁机推荐……”

“可是谁知道，”他摇摇头，讽刺道，“那帮人不痛快了，见不得你出头，真是可笑得紧。”

孟河这般絮叨，把稿子递给陆均，脸上还颇为不舍。

“多好的书，近年少有的精品。”

一会儿功夫，他絮叨个不停，换着角度夸这篇稿子。他的眼睛，透过厚厚的镜片，也一直盯着稿纸。最后，他实在忍不住，再次说道：

“发到新文学，你觉得怎么样，这个我还能说上话。”

“孟老师，您就别操心了。”陆均把对方拉进酒吧，安排到座椅上，这才又说道，“这篇小说呢，肯定会发表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新文学杂志，他相信孟河能说上话。

但是，文坛敌视他，而且不是一个两个，他怎么好让老人家为自己奔走？他不是雏鹰了，不再需要保驾护航，可以自己应对各种状况。

“这样也好，恰巧有个想法……”他心里想，打算暂不发表。

其实，文坛敌视也正常。

年少成名时，陆均没少怼文坛，结下的仇人挺多的。至于现在，资本步步倒逼，网文飞快地发展，文坛那些人当然不舒服。

事实上，这样的事，从来没有少过。

不出名的作者，人家没心思针对，陆均刚好撞在枪眼了。

这不，除了拒稿，也有不少人跳出来。他们针对悟空传，各种文学批评，一副有褒有贬的样子。

除了贬斥，就是蹭热点。

可惜没什么影响。

除了大牛们，这些作者出了规则外，基本上无人搭理。

“那行，你自己也有数，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孟河没再强求，颇为关切地说道，末了不舍地瞟一眼稿子。

这篇小说，尽管字数不多，可他觉得写的很好。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粗略过了一遍，已经察觉其不同凡响。可惜，他暗自摇头，心中仍觉气愤。

“好了好了，孟老师，咱不说这个。”陆均倒了一杯茶，推到对方面前，轻笑道，“说说我们那届吧，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行，不说这个，太败坏雅兴。”

孟河笑了笑，不再耿耿于怀，其实一时无法释怀。不过，说到那届学生，他还是来了兴致。

不消陆均追问，他喝一口茶，已经娓娓道来了。

“这么几届比赛，就数你们那一届最强，最近几年大不如前了。诶，也是可惜，你们这一届……”他没说几句，流露惋惜的表情。

原来，那么多文学少年，最终九成不再碰文学了。

剩下的，也借之糊口。

曾经的梦想，还有几个人记得，或许都不愿忘记吧？

然而，世事无奈。

或许午夜梦回，脑海划过少年模样，脸上流露几分感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