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端倪现

凌晨想不通是哪个时间节点出了差错，为什么她跟许艺晗的关系一朝回到解放前？她张了张口想要问点什么，迎接她的却是许艺晗丢过来的衣服。

凌晨抱着衣服半晌说不出话，木门已经重新关上好久了，回过身，血红的“滚”字更加触目惊心起来。

“十七爷，给我回放这几天的监控。”

凌晨想她一定是漏了什么关键的线索，或许监控可以给她提供帮助。她选了河边一处僻静的地方闭上眼睛开始观看十七投注到她视网膜上的画面，一直看到肚子饿的咕咕响才重新睁开眼。她抻了一下手脚，双脚由于血液不畅麻麻地使不上劲，日子过得真快，转眼天都暗沉下来了，然而她并没发现奇怪的地方。

许艺晗没出来过，也没人来找过她。最诡异的是，凌晨还是没查到那个血字是怎么出现的，又是谁写下的。画面中，上一秒地上还是空空如也，下一秒就已经遍地血红！

能做到这一点的不会是人，是栖居在老槐树里的大鬼！

凌晨揉了揉眼睛，这种直接在视网膜上成形的画面比用肉眼看东西更加伤眼，她趁着太阳还没彻底落下将眼光放到绿色植物身上，让双眼得到休息。

河水依旧清可见底，完全看不出这里不久前才死过两个人。然而随后不久，她的目光突然凝滞住了······

······

罗波现在很惨！

他浑浑噩噩地绝食抗议了两天之后，再度醒来是被热醒的。旺盛的篝火之上是一口沸腾的铁锅，锅里煮着的是被扒光衣服的小罗波。

就差配个字幕“水煮萝卜了解一下”了。

罗贝举着一把三角叉围着铁锅载歌载舞，头上还应景的变出两个红色的小犄角。水还没有煮沸，罗波已经被吓哭了。

“阿姐，害你命的是阿爸不是我啊！你别吃我······哇哇哇······”

罗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

“啊啊啊啊啊——阿姐，我身上没几两肉的，吃了我也填不饱肚子！”

罗贝往火堆里加了些柴火。

“阿姐······呜呜呜，我可是你亲弟弟，我死了以后每年忌日就没人给你烧纸钱了！”

罗贝开始往水里放调料了，姜蒜葱剁椒一样不落。

“嗷嗷嗷——”

“闭嘴！瞧你那怂样儿！”罗贝瞪眼，罗波乖乖地闭上嘴，一双大眼睛水光闪闪。

“啧，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弟弟？”罗贝第N+1次发出这般感慨。

罗波扁着嘴不敢抗议。

罗贝一挥手，篝火和铁锅都不见了，罗波光溜溜地掉在地上，他憋红了脸堪堪捂住重要部位，看上去又要哭了。

罗贝啧了一下，道：“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见过，出息！”

罗波扭捏道：“阿妈说了，男女授受不亲。”

罗贝飞了个白眼过去，动了动手指，罗波如愿以偿地穿上了衣服。

罗波惊叹道：“阿姐，你变得好厉害！”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罗贝这下满意了，笑着点点头道：“看在你知道我死了之后跟罗力划清界限的份上，我允许你继续做我的弟弟！”

她又把双人秋千挪了出来，姐弟俩就坐在秋千上一荡一荡的，罗贝道：“你被晨晨姐救回来了，差一点就该跟我一起当鬼了。”

罗波道：“早知道做鬼那么厉害，就别让晨晨姐就我了呗！”

罗贝无语道：“厉害个屁！做了鬼以后白天都不能出来玩了，想吃东西也吃不到，还可能被大鬼吃，惨死了！”

罗波问道：“那这是哪里？”

“你梦里啊！”罗贝说的理所当然，“现实中你又见不到我，只能我来梦里找你了！”

“所以刚才那些都是假的？”罗波控斥道，“你真坏！”

于是罗贝又笑了。

······

凌晨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罗波睡着以后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模样，她有心让他好好休养一下，也没去叫醒他。轻轻地合上门，她去了村长的房间，这一趟出门有很多问题需要请教一下村长。

朱恒衡带着朱艽离开村长家后并没有走远，他们来罗家村目的很明确，到了以后才发现事情比想象中的更有趣。

朱恒衡的手中拿着装了树魈的小葫芦，只不过原本乳白色的葫芦现在变成了墨绿色，质地温润如旧。树魈附着在人身上后就会沾染上人气，本身的木之精华受到人气污染变得不再纯粹，这种带着杂质的树魈除了霍乱附着之人外，是没什么大用的。

朱恒衡的小葫芦能够剥离出树魈上的人气，借助太阳之力洗涤污秽，当乳白转为墨绿，说明里面的树魈被“洗干净”了。不过朱恒衡挑剔的很，这种遭受过一次污染的树魈他的看不上的，更别提吃进肚子了。他把葫芦递给一旁眼巴巴看了许久的朱艽，朱艽立刻如获至宝一般的接过来，然后迫不及待地打开葫芦口对着嘴倾倒，做了个吞咽动作以后盖上盖子，毕恭毕敬地把葫芦还给了朱恒衡。

朱恒衡道行精深，所以看不上这等低级的精怪，朱艽自然是来者不拒，乐得捡漏的。

朱艽抹了抹嘴角，笑得像尊弥勒佛：“师父，咱们接下来干啥？”

朱恒衡道：“此地栖居着一只大鬼，快有三十年修行了，怨气极重，这层血障应该也是它的手笔。”

朱艽问：“师父想要收服它？”

朱恒衡看了眼村长家的方向，意味深长地道：“随缘。”

朱艽不罢休地继续追问道：“师父你还没说咱们接下来去干啥呢！”

朱恒衡晃了晃空无一物的小葫芦，道：“我去捉点有趣的东西。”

朱艽跟着朱恒衡来到河边，此时已然入夜，村民们都各自回家呆着了，河边看不到别的人影。

朱恒衡分明是第一次来罗家村，但是方向感很强，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指引着他。如果有罗家村的人在附近的话，一定会认出朱恒衡二人现在站的地方正是罗丰年溺亡之地！

朱恒衡脱下鞋袜潜入水中，墨绿色的小葫芦在月光下泛起点点暗芒，葫芦口重新被打开，水中一只黑色小虫被吸入葫芦。

朱恒衡冒出水面，将葫芦对着月光举起，只见半透明的葫芦内部有一条黑影在蠕动。

“师父，你捉的是啥？”

“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