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当人失去人性

晴朗的天空，见不到多少云彩，明亮的阳光，将周围的废墟照得无比清晰，两人背对夕阳出发，顺着被拉长的影子向前行去。

道路很不好走，比行走在山地上还要艰难。

放眼望去，断壁残垣与碎石堆随处可见，其中还隐藏着不少钢筋尖刺，使她们不得不小心前行。

原本宽阔的行车道，也到处都是流弹与异能轰击出来的大坑，除了从附近建筑物掉落下来的混凝土块，还有不少高大的行道树倒在上面。

越来越远离政府领地，两人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沿途她们见到了很多尸体，男女老少都有，甚至还有只有几个月大的婴儿。

无一例外的，他们身上的衣物几乎全被扒光，被人随意地扔在地上。

少部分人身上的鲜血还未凝固，脸上残留着惊恐的神色，显然刚死去不久，但大部分都已经死去多时，腐烂的尸体暴露在阳光下，散发着难闻的臭味。

两个女孩捂着鼻子，强忍着呕吐之感前行，眼中都充满了愠怒，对外面这些游猎者的罪行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

“这是……”

偶然经过一面两米高的断墙，林青月瞳孔紧缩，心仿佛被人用手抓了一下。

熄灭多时的火堆旁，零零散散地掉落着几根白色的骨头，从粗细大小来看，与人的腿骨无异。

“不要看这里。”

她连忙转身，冲到方灵雨的面前捂住了她的眼睛。

“没关系的小月月，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无论什么样的惨象我能接受了。”

方灵雨脸色微白，毅然决然地将林青月的手拿了开来。

但下一刻，她就捂住了嘴，差一点尖叫出声，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眼中充满了惊惧，颤声道：“同类相食，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林青月沉默不言，兀自走到火堆面前蹲下，从火堆中间捻出了一些灰烬，在食指与拇指之间轻轻搓了搓。

沉下心感受了一会儿，她很快道：“还有一些温度，看来就在附近不远处，我们得小心行事了。”

“我要杀了他们。”

方灵雨的眼中充满了冷意。

两人继续前行，这次放慢了脚步，也比之前更加谨慎，一个人看一个方向，目光扫遍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天色在逐渐变暗，夕阳已经落下地平面，只有西方天空残存的一抹亮色，支撑着即将落幕的白昼。

“在那里！”

林青月指向了一个方向，宽敞的马路上，几个人影在那里闪动，似乎在搬运木材。

“先去看看，随时准备出手，不要留情，这里几乎已经没有好人了。”方灵雨目光冷冽，指尖青芒闪动，借着墙体与乱石的掩护，俯下身向那几道人影的方向潜行而去。

林青月也半蹲了下来，紧紧地跟在方灵雨身后。

走到近前，那几个人的相貌终于浮现，是四个面目凶恶的男子，手中拿着钢锯在锯树，动静很大，几乎完全掩盖了四周的喧嚣。

“昨天那个小妞长得真不赖，叫起来也够销魂，可惜了……”

“你就知足吧，现在食物紧缺，老大没将你煮着吃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还不乐意。”

“赶快干活，弟兄们还在等着木材生火呢，今天干了一票大的，收到了不少干货，我们终于可以换口味了，这几天老吃人肉，都快吃腻了，也瘆得慌。”

“不止有干货吧？别忘了还有那么多女人呢，长得都挺不错的，尤其是那个小女孩，眼睛水灵，肤色雪白，一看就是一个美人胚子。”

“你这个禽兽，小女孩都不放过。”

“你TM也好不到哪去，别给老子装清高！”

……

“这群恶魔！”

听着这四人交谈的话语，方灵雨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从掩体后面跳出，手中射出无数道白光，冲向了那四个男子的喉咙。

“先留一个活口。”林青月连忙喊道。

不过话说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那几个男子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脸上还是原来的笑容，喉咙上却已经穿了个大洞，一个个轰然倒地。

望着全然失去生机的四人，方灵雨的胸口起伏不定，心绪久久难以平静。

半晌过后，她叹了口气，目光低垂，轻声道：“对不起，我冲动了。”

“这不能怪你，只能怪他们太没人性。”

林青月走了过来，手中赤焰涌动，将四个人的尸体烧成了灰烬。

“怎么办，他们明显还有人，而且似乎抓了不少普通人，但是现在……”方灵雨满眼焦急，下意识看向了林青月。

林青月面色平静，目光扫过四周，很快道：“守株待兔吧，他们如果发现少了人，肯定会过来查探情况的。”

随后，她们寻得一个隐蔽处蹲下，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地方。

夜幕降临，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一片美丽的星空下，但两人都没有心思去观赏，全都面色凝重的看着前方，希望所等的人尽快到来。

终于，远处传来了火把的光亮，七八个人踏着急促的步伐赶了过来。

“动手。”

林青月与方灵雨对视了一眼，迅速冲了过去，向他们发起了突袭。

“呼”

赤色的火焰化作一条长龙，很快将几人轰倒在地。紧随其后的是几柄锋利的小刀，命中他们的眉心，夺走了他们的生命。

最后留下了一个身体瘦弱的男子，方灵雨踩着青光冲到他面前，用小刀抵住了他的喉咙。

“你们的总部在哪里？”林青月手托赤焰，上前逼问。

那男子眼中充满了畏惧，但很快挺起了胸脯，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但你们必须发誓不杀我。”

林青月面无表情，手中的赤焰大盛，向前扑出，将男子的双腿烧成了灰烬。

“啊——”

惨叫声过后，那男子面如死灰，指了一个方向，闭着眼睛说道：“我们共有两百个弟兄，总部在两公里外的一家服装加工厂里，还有，老大好像是异能大师……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求你们给个痛快。”

林青月一言不发，紧紧地盯着男子的眼睛，很久之后才看向方灵雨，轻轻点了点头。

“咻”

一道白光闪过，那个男子的脖子上瞬间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整个人也很快倒地，伤口处，鲜血汩汩流出，滴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