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这神一般的潜入

“卡特，米罗，你们待会儿就留在外面接应我们。按照你的狙击能力，找棵树爬上去朝里面开枪不成问题吧。”艾涅尔说道。

“放心吧，小意思。”

“那好，我们走。”

“……”艾涅尔回头看着他们，“你们怎么了？还不快跟上来。”

“你走的方向，不是前往主营。”

“……”

艾涅尔和芥川煌大摇大摆地前进。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芥川煌问道。

“放心，老司机没那么容易翻车。”

他们笼罩在黑暗之中，在夜色的掩护下，不是近距离观察的话难以察觉。

越接近营帐，火光越明亮。这里是夜色无法笼罩的地方，这里是黑暗被光明驱逐的范围。

“喂，你有没有看到一块会动的黑影啊？”哨兵询问他的同伴。

另一个人揉了揉眼睛，“好，好像真的是唉。”

“莫非是……敌袭？”

刚想要发出警报，两人的脖子上就出现一道血痕，软软地倒了下去。这点距离已经在芥川煌的斩击范围之内了。

“真是的，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他们刚刚可是差点放出警报了。”

“嗯哼哼哼……我这不是信任你吗？现在不是一点事情都没有？”艾涅尔双手环抱在胸前，穿着七分裤，背后一件黑色大衣。他还特意买了一双拖鞋，据说海贼大佬都穿拖鞋的。不过就他现在这个小个子，怎么穿都穿不出大佬的感觉。

长到背后的刺猬头型头发显现了他的不羁，长长的鬓角又带上了一点阴郁。凶狠的目光，还有额头与眼角边的深蓝色纹路，让他看上去像是一个竭力凸显自己，叛逆的孩童。

“算了，接下去跟着我吧，接下来你的能力对于潜入没有什么帮助了。你以前究竟是怎么暗杀的？”芥川煌忍不住吐槽。

就艾涅尔现在的表现来看，怎么都不像是一个精通此术的人。完全就是个门外汉，不，连门外汉都不如，根本就是仗着在夜幕下别人看不到他往前冲。等到有火光的地方，就完全没辙了。普通人都知道这时候得找掩蔽物，可是他却依旧大摇大摆地向前走。

然而，芥川煌说晚了。身边没有看到艾涅尔，回过头去，却看见他和两个出来换班的人对视。

那两个人看到一个小孩子，有点懵。

艾涅尔二话不说就扭断了他们的脖子。

这……也可以？

芥川煌无力吐槽。

这也是多亏了艾涅尔现在还是个小孩子，如果是成年人，那两个来换岗的恐怕会直接喊敌袭。

“我去引起骚乱，你去对付扎克利。”艾涅尔转过头来说道。

芥川煌点了点头，随后就看到艾涅尔变身成一个两米多高，浑身笼罩在黑暗中的怪物，然后冲了进去。他脸抽搐了几下，本来以为艾涅尔是要以放火之类的办法引起骚乱，没想到这么直接。

艾涅尔也不是鲁莽，他的能力可以吞噬生命力，这些吞噬的生命力不仅可以用来强化自己，关键时刻还可以直接消耗用来恢复体力。因此杂兵来多少死多少，对他完全没有影响。

“敌袭啊。”

“是上回和扎克利大人战斗的那个黑色怪物。”

……

嘈杂的声音响起，整个营地乱成一团。

“啊哈哈哈哈哈……死吧死吧，都给我去死吧。”艾涅尔放声大笑。

他肆无忌惮地飞来飞去，每次挥动手爪都会带走一条生命。南安普顿的士兵们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

“嗯哼哼哼哼……”他的笑声如同魔鬼的低语。

“恶……恶魔啊！”

惊慌，恐惧，鲜血，死亡，杀戮，火焰，所有人都在逃跑，他们不想死，他们在面对暹罗的军队的时候，可以举起手中的武器，悍不畏死地冲杀。但是，遇到这种毫无道理可言，任何手段都无法起到作用的怪物时，他们胆怯了。

那些同这个怪物战斗的人都已经成为了一具具尸体，可是，却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伤痕。这种毫无希望可言的战斗，压垮了他们心里最后的防线。

当恐惧充满内心，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军令？贵族？这算什么？哪怕是之后会被绞死，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现在他们之想要逃离这里，只想要远离恶魔。

夜空下，恶魔振翅，高悬于天空，狞笑着看向惶恐的人群。他们如同被狼群追逐的猎物，仿佛无头苍蝇一般四处逃窜。

他们祈祷着，期盼着。他们一生当中从未有此时这般虔诚的信仰。他们渴望救赎，他们希望有人能够帮助他们脱离这个地狱。

“救命啊。”

“谁来救救我。”

“我还不想死。”

“啊……别踩我，停下，让我起来。”

……

神怜世人？不，不存在的。能够救赎自己的，只有力量。能够决定生死的，只有力量。没有力量，就只能如同蝼蚁般苟延残喘，仰人鼻息地生活；没有力量，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被人夺取；没有力量，就只能哀嚎痛苦。

这就是海贼的世界，这就是罗杰开启的时代。这是一个充满自由与冒险的浪漫时代；这是一个梦想家们启程放飞自我的梦幻时代；也是弱小者们悲鸣哭泣的时代。

艾涅尔嗅着空气中弥漫着的死亡的味道，眼中闪过猩红的光芒。这些哭泣的人们，是他的敌人，不需要怜悯，不需要慈悲。杀戮之心，黑龙之血，在沸腾！

他从空中向着地上的人群俯冲下去，引起了更大的混乱。

一个带着锁链的锤子从侧面袭来，砸中了他的翅膀。

艾涅尔斜着向下落下，砸在地面，掀起一片尘埃。

“到此为止了。”

一个胖子出现在一旁的高地上。他收回锤子抗在肩上。这是泰伦，南安普顿第三军团军团长。

“不能再让你为所欲为了。”

另一个人出现在他的身边。西里尔，第二军团军团长。月光破开云层，照耀在他们的身后。他们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哦！”

激动声，欢呼声响成一片。终于有人站出来阻止那个恶魔了，他们在普通士兵的眼中，顿时上升到了救世主的高度。他们是如此的高大，如此的伟岸。如果能够活着回去，这一幕将会成为他们终身难忘的画面。

当然，前提是能够活着回去。

艾涅尔从烟尘中爬起来，擦了擦额角的血迹，露出一丝冷笑。

“又是两个来送死的白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