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逆流而上克尔苏加德

罗伊手一扬，两个不灭火把分别挂在凉亭两颗立柱上，登时，整个凉亭变得光亮起来。

布莱克摩尔中将挥退他的仆人，自己却安坐不动，“塔蕾莎，你留下，为最尊贵的客人倒酒。”然后他对克尔苏加德说道，“她很机警，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就是萨尔的干姐姐，塔蕾莎？一头美丽的金发用束在脑后，幽蓝色的大眼睛，脸上很干净。罗伊只是扫了她一眼，就不再注意她了。

克尔苏加德也点点头，等他的酒杯被盈满后，他举起酒杯和布莱克摩尔碰了碰，又和半精灵碰了碰，“国王回应了你吗？”

布莱克摩尔脸上露出喜色：“大法师大人，您的判断没有一丝差错。陛下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但他已经把之前派来的所有副官都召回了。”他脸上有着神情依旧尊敬，但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他派人传来消息，只要我带头前往斯坦索姆，他会尽可能满足我的要求。”

“记住，只要他没有给出书面答复，千万不要松口。这是确认你们政治地位最关键的时候。”克尔苏加德警告道。

“我认为陛下反倒好说一下，王后那边......不如乘陛下答应，我亲自去王城一趟，和陛下谈一谈？”

罗伊忍不住笑了起来，招来布莱克摩尔不悦的眼神。

罗伊给出解释：“你离开了敦霍尔德城堡，阿拉希高地的领主们可能就请蛮锤矮人，用狮鹫送他们去斯塔索姆了。只要有了一个，后面你就再也控制不住局面了。”

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土地肥沃，贵族众多，因为贵族们让收容所的领主们当他们抵抗王国的代言人。

而阿拉希高地土地贫瘠，所以高地的收容所依旧需要从洛丹伦王国运送物质支援，所以罗伊所说并非虚言。布莱克摩尔徒然一惊，再才明白。

克尔苏加德也笑道：“你别忘了，王城内还有一位圣骑士，加文拉德！”

中将又是一凛，冷汗直流，加文拉德身为白银之手二号人物，是有剥夺圣骑士圣光赐予的力量。

他瞬间愁容满面：“陛下只是一味安抚，乌瑟尔却下达了召集令，我怕终究有人会站出来先拔头筹。那样的话，完美的机会流失不说，而且会恶了陛下。”

“放心吧，一切还要等他们度过达隆领的难关再说！”克尔苏加德说道。

中将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那位老大人？”

达隆领转为达隆郡，莉安王后真狠人啊！罗伊心中带着一丝钦佩地想道。

“只要你控制好匹瑞诺德之子和兰顿之子，你就等于控制着半个旧奥特兰克，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一切还看王后如何反击再作决断。”

布莱克摩尔唯唯点头：“是，大人您的睿智是我的万倍。”他对身后的少女说道，“塔蕾莎，怎么停了下来，两位大人的酒杯都空了。”

金发少女赶忙解释道：“我听说法师都不能喝太多酒，所有未得到他们允许，塔蕾莎不敢做主。”

罗伊再次看了一眼少女，机敏且脸上毫无慌乱之色，只是心中叹息一声。他指了指克尔苏加德和自己的被子，说道：“倒满。”

克尔苏加德转而同罗伊说道：“最近半个月，天象变幻莫测，令人捉摸不透，你记录下来了吗？”

罗伊轻轻招手，手中已多出一张羊皮卷，正是罗伊先前所绘，画的着实精巧，只是一滴魔法污点，将原本星图的和谐变得紊乱不堪。

“原本想用它占卜，没成想却出了点岔子。”罗伊将星图递给大法师。

罗伊并未言明什么原因，布莱克摩尔却惴惴不安，他没想到这是半精灵的星图如此重要，连大法师都一脸凝重地看着。

克尔苏加德往图中输出魔力，星图上的污渍逐渐缩小，变为一个极小的点。原本静止的图案活动起来了。西北方向一颗拖着长长尾巴的彗星缓缓移动，整个星图中数百颗星星忽明忽暗，如同活物。

这是一张先知星座星图，罗伊模拟的是彗星入侵的半个月星图。随着彗星扫过先知星座，先知主星剧烈震荡，先是暗淡，随后回复。接着是先知星座一阵流星雨的形成。

“主星震动，所谓何人？”

“不知，但无非是几位传奇而已。”

克尔苏加德默然：“只能是圣光行者了！”他眼中转而一亮，“主星暗淡，是否代表我们此次大有机会？”

罗伊取出烟斗，慢条斯理地添加烟叶。克尔苏加德也不着急，同样取出烟斗。他们沉闷之间，却把布莱克摩尔唬得一愣一愣，两人的话他一句都听不懂。并且这个半精灵似乎真的和克尔苏加德大师平起平坐，丝毫不落下风。

点燃烟叶，吹气助燃，深吸一口，罗伊才说道：“是吉是凶，难以堪破。但我认为，这是大凶之兆，而且是整个大陆的凶相。”

听完罗伊的话，大法师吐了口烟圈：“说说看，你的理解。”

“彗星横扫，主星暗淡，本该就此沉寂避过。他却强行逆反，虽依旧主控星座，但已大不如前，以至散星跃出，汇成星雨，流落而去。”罗伊最后判断道，“终究是两败俱伤！”

克尔苏加德沉默了，只是靠在椅子上，一边抽着烟斗，一边不停同罗伊碰杯，桌上诸多美食，一口未动。

黑发领主有些坐立不安，他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两位大师接着谈，我想起来还有事情要处理。”

克尔苏加德也不答应，置若未闻。布莱克摩尔转向罗伊，罗伊点点头，说道：“把她也带走把，这里不需要她服务。”

待两人离开后，克尔苏加德终于说道：“你说，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是否早已注定？真的有命运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吗？”

良久，罗伊才回答道：“天地之间，魔网充斥，如同棋盘。而此时，已是您的抉择之时，是继续充当棋子隐而不出，还是跃出棋盘成为棋手，掌控大陆大势。或听从命运，或超脱命运！”

罗伊的一个马屁，让克尔苏加德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看来，我终究不能像德兰登和你一样，研究天象。”他收敛笑容，双目含蕴，“自从我看过你第一篇论文后，我就尝试着开始学习星象学。研究它，我却发现无论如何都会给我一个负面的指引，让我顺从。”

“你果然不适合死灵系，而适合预言系。你一眼就堪破我所处局面，原来我一直在逆向抗争，和所谓的命运斗争。”他认真看着半精灵，“那你为何要帮我？”

“我不仅帮你，我也帮阿尔萨斯，也帮詹迪斯，我只是顺应我自己的命运，做我自己的事而已！”

半精灵的话，让大法师哈哈大笑：“说得好！无论如何，我也要迎向我的大凶之兆！

詹迪斯已经找合适的英灵人选，我们明天就要开始英灵仪式！

要么跃过去成为这片大陆的棋手；要么，汇入这璀璨的流星雨中，迎来我真正的命运！”

达拉然最强大的法师之一，肯瑞托二号人物，大法师克尔苏加德，此时已然斗志昂扬，他宝石一般的眼睛和天上蓝月相衬，如同灵魂燃烧一般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