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安东尼达斯的支持

谣言止于智者，但智者会无限放大对他们有利的谣言。

很快，关于莉安王后将成为下一任洛丹伦之王和联盟之王的话题，成为达拉然贵族舞会中最热门的话题。他们恣意调笑，言语放肆。甚至有些寒士相互商量，是不是现在就跑去洛丹伦王城，投效未来的女王，谋求先机。

而真正的贵族政客之间，则开始密谋如何对现任国王泰瑞纳斯吹风，让他亲自反对莉安王后的改革运动。

改革虽好，但在政治面前，所有好处都可以被无视。就如同异世界宋朝的变法，一群完美的人，做着伟大的事业，最终却无疾而终，含恨而逝。

这就是政治的可怕，政治的刀刃，可以扼杀整个大陆的生机。

半精灵罗伊，已经对这片土地的世俗权力彻底失去了信心，他必须建立自己的势力。

克尔苏加德离开后，达拉然的下属势力出现了大量的权力真空。它不仅包含了达拉然内部，还包括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领主们的效忠。

各个法师领主纷纷向法师领主申请，获取这些权力空白区域的控制，而罗伊之前并未参与进去。但现在，在预见到莉安王后的失败后，罗伊决定扩张自己的势力，就开始动起了心思。

未来天灾行军路线之外，是洛丹伦大陆的西南面，也就是辛特兰山脉以南，索多里尔河以东。罗伊在仔细思考之后，居然想到了一处好地段，他不仅苦笑起来。

敦霍尔德城堡！

克尔苏加德离开后，没有任何一位大领主再愿意庇护这位得罪了国王陛下、莉安王后甚至连同圣光教会的中将。但是，对于罗伊来说，那里似乎是一个好去处。

他有条件为埃德拉斯.布莱克摩尔中将提供庇护，并且奥特兰克人，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统治，因为他手中有三张王牌。

因为阿尔萨斯是他的好朋友，他的学徒蒂法.索菲亚是奥特兰克大贵族，并且他还有一个好顾问。

最后，他需要打通元老议会高层，于是他来到奎尔多雷王子殿下凯尔萨斯的魔法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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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会见让罗伊等了一个上午！

时间就是生命，法师的时间更是生命中的生命。昨天已经预约，但今天依旧让罗伊白白等候一个上午，这是一个巨大的侮辱。

罗伊内心产生了一丝介怀，但他还是强行说服自己，凯尔萨斯应该非常忙，或许他正在处理非常重要的事情分不开身。

等罗伊真正见到凯尔萨斯时，他的脸彻底阴郁下来。凯尔萨斯正坐在阳台上欣赏永恒的太阳，洛丹米尔湖畔的美景，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群山。他似乎在度假！

罗伊努力平复心情，向一脸哂笑的王子殿下行礼：“日安，卡尔大哥。”

“哟，罗伊，来了！”他的话语轻浮，毫无过去的真诚，接下来的话更是让罗伊内心沉入谷底，“我认为，我们没有熟悉到你可以称呼我卡尔的地步。”

“是，凯尔萨斯王子殿下。”

“看你苦等一个上午，应该有什么特殊的事情。说吧！”他没有请罗伊坐下。

“我打算接过克德老师管理的敦霍尔德城堡，管理那块区域的非自然事件。”罗伊直接了当地说道。原本他还想和凯尔萨斯探讨一些魔法问题，但对方似乎不想和他多谈一句话。

“克德老师！说得真动听！”凯尔萨斯鄙夷地说道，“前一句克德老师，后一秒就背后捅刀，然后现在就急着接受克德的产业？

之前叫我卡尔大哥，是不是马上就要给我一击猛击？出去，我不想在看到你！”

罗伊张张嘴，最终没有再说其他话，躬身后退离开。

‘时间会证明一切！’或者是‘日后你就会明白我的苦心！’等等，那只是败犬之语，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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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萨斯身为最高贵的奎尔多雷王室继承人，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王室放弃了政治权利，只侍祭祀，因此王室和银月议会之间也并没有太大的矛盾。凯尔萨斯拜银月议会数位大法师为师，就是证明。

这样一个一路顺风顺水的王室贵胄，他的心灵纯洁无瑕，如同一张白纸。这或许也是安纳斯特里亚陛下让他的继承人，来人类魔法之都的原因。学习为辅，圆润心灵为主，没有哪个地方比人类国度更容易看到各种人性的黑暗面。

只是凯尔萨斯来到达拉然二十年，并没有改变他的风格态度，还是那般嫉恶如仇，珍惜友谊，眼中容不下任何污点。

他将来会知道，他所珍惜的友谊在坚定的信念和燃烧的灵魂火焰面前，是多么的脆弱。

虽然知道凯尔萨斯不待见自己，但罗伊从未想过凯尔萨斯会用这么直接生硬的话攻击他。

苦笑一声：看来，自己被凯尔萨斯当成米奈希尔王室的卧底奸细，圣光教会的走狗。

还是把自己高看了！如果没有妈妈吉娜和萨希拉女士，半精灵罗伊，在高等精灵王子面前，一文不值！

凯尔萨斯这边失败了，罗伊有点不知方向。

德兰登是一位预言大师，或许能稍微理解自己，但他行踪不定；茉德拉火爆的脾气，说不定给他一个火球；鲁因维沃尔刚刚升为元老，正痛快地吞并克尔苏加德的势力，哪有空理睬他。

那么只有一个地方了，安东尼达斯议长大人，那个对他深恶痛绝的糟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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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奇的顺利，当罗伊刚到安东尼达斯的高塔下，高塔的大门就打开了。走进魔法塔，他被直接传送到肯瑞托议长面前。

安东尼达斯和他的学徒们围在一张桌旁，共进午餐。看桌上的食物，应该不能用享用来形容。十多个人面前，只有一大盆火鸡，看火鸡肉色，一看就是没有入味；一堆面包，都是魔法产物；红酒的颜色，额，掺水的，当然，法师中午不能喝醉。

总之，这就是肯瑞托首领的午餐。

安东尼达斯本人，穿着正式的魔法长袍，头上是镶金边魔法高帽。他的首席学徒奥瓦利斯，可爱的吉安娜也在这里。学徒们也正式打扮，正襟危坐。即使吃的是罗伊认为无比糟糕的食物，好像也如同山珍海味一样。

半精灵对着大法师深深鞠躬：“日安，安东尼达斯议长大人。”又对首席学徒奥瓦利斯鞠躬，“还有诸位学长大哥。”

吉安娜对罗伊眨眨眼睛，笑面嫣然，罗伊回应一笑。

大法师瞄了半精灵一眼：“真是难得，整个达拉然对我最不敬，无数次诽谤我的家伙居然敢跑到我的魔法塔里！真是嚣张啊！”

......难道接下来是要进行一番严刑拷打？罗伊抹了一把汗。

安东尼达斯看了首席学徒一眼！毕竟是首席学徒，奥瓦利斯立刻明白老板的意思。他放下餐具说道：“老师，我吃好了。”大哥作出动作，小弟们当然跟着都放下餐具。

“去吧，你们去休息半小时。”学徒们还没有高兴，安东尼达斯又说道，“后面加班一小时补回来。”

于是所有学徒忿忿盯着半精灵，一一走了出去。眼神中的意义轻易就被罗伊解读出来：让我们没吃饱，还让我们加班。该死的半精灵！

好吧，又得罪了一大批。看来很快罗伊就要成为达拉然最不受欢迎的法师，继卡德加、罗宁之后。

他向罗伊招招手，“坐，看来你有重要的事情找我商量。”他指着桌上剩下的食物，“还没吃午餐吧！对于高雅的精灵来说，这些都是些残羹，如果你受得了的话，请自便。”

罗伊笑了笑：“感谢您的盛情款待，安东尼达斯大人。在亚戈瓦萨的日子里，这些食物已经称得上是上品了。”罗伊插起一块就放入口中，的确糟糕透顶。

老安姆笑了起来，他把帽子取下，露出大片的秃顶和边缘的白发：“吃得下就好。”他变化出一根牙签，毫无风度地剔起牙齿上的碎肉。

学徒走了，他就如此放任自己，罗伊微微鄙视。

“叫我安姆吧，或者老安姆也行。在你面前，我也不做作了，我知道你在给你朋友们的信件中都是用‘老安姆’来称呼我。”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确实老了！”

“额...”罗伊心中一惊，心道：这个老家伙不会偷看了我所有信件吧。

他又笑道：“你放心，我只看你提到我的信件。”

“......”罗伊斜眼看着这个老头，“意思说，凡是提到您的，你都偷窥了？”

“差不多是这样的。”

老家伙的预言术居然如此强大，罗伊微微鞠躬，这是对强者的行礼：“对不起，我以前不该编纂议长您。我以后再也不会再信中提起您的趣事了。”

安东尼达斯瞪了罗伊一眼，然后过了一小会，他哈哈笑了起来，“你说得对，像我这样一个古板、保守、土鳖的老古董，怎么可能追求到时尚自信高傲的萨希拉呢？”

“我再次诚恳道歉，请求您的原谅。”罗伊再次道歉。

换来安东尼达斯的哈哈大笑：“我能更清楚地认识自己，你的作用不小，我反而要感谢你。”他摆摆手，“好了，这事就此作罢。”

没想到在凯尔萨斯殿下那里碰壁，却在对自己一直有异议的老安姆这里得到平和的开局。

人生总是充满意外和惊喜！

只花了五分钟，罗伊感觉自己半饱，就放下手中餐具，拿起酒杯竖了个口。

“我想接替克德老师的敦霍尔德城堡，负责那里的非自然事件。”罗伊说出此行的目的。

“你想庇护布莱克摩尔？”老安姆直接说出罗伊的真正目的，他诧异地看着罗伊，“你知道的，布莱克摩尔得罪的人。”

“是的，他得罪了洛丹伦权力最高的两位，还顺带把圣光教会也得罪了一把。”罗伊点头说道，“整个达拉然的法师和整个洛丹伦的贵族都对他避之不及。”

“那你还敢庇护他？”安东尼达斯好奇地看着半精灵。他拿起酒杯和半精灵碰了碰，把牙齿上挑下来的碎肉随着酒水一同咽了下去。大法师真的开始放任自流了吗？！！

“那是布莱克摩尔的问题，但是那里的人民没有错，他们不该受到牵连。”罗伊深沉说道。

安东尼达斯再次看向罗伊，以另一种奇异的眼神，他似乎在重新认识这个还未成年的半精灵（半精灵成年二十岁）。

“想不到你的布局已经如此深远了。”他往桌上轻轻一拍，桌面上的杂物一扫而空，重回干净的桌面上，多出一张地图。

安东尼达斯往几个地方一一指出，“提瑞斯法林地的卡尔斯通庄园，银松森林的席瓦莱恩城堡，西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南海镇，辛特兰的亚戈瓦萨，再加上索多里尔河东岸的敦霍尔德城堡和阿拉希高地东南群山的枯木部族。洛丹伦大陆的人类势力范围，你已经构建了一整个势力圈！就差北面洛丹伦圣光领地了。”

他伸出大拇指，“厉害！”然后紧盯着半精灵的眼睛，眼中带着责问：“你想走克德的老路？”当他说起克尔苏加德的昵称时，眼中瞬间阴郁。

罗伊摇摇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形势未定，未来充满了变化，还没有做好打算。身为法师，掌握着魔法的奥秘，看得比凡俗要远，就该负起一定的责任。世界充满危机，总需要有人未雨绸缪吧。”

老法师默然点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辈法师以你为荣！这才是真正的精神领袖该做的事情！”他又摇头叹息，“我学习魔法四十余年，坚守十多年的中立，只是守住小小的达拉然；你才学习魔法不到十年，已经开始眺望全局，担心人类的命运。

我不如你！”

罗伊向往道：“和莉安王后比起来，我们不过是萤烛之火。她才是真正的大智慧、大勇气，真正精神领袖。”

安东尼达斯叹息道：“那位女士确实是一位伟人。但是，谣言兴起，愈演愈烈，王室已经出现分裂的端倪。大主教也受伤未愈，不知几时能好。难了！”

他们一同沉默起来，只是倒酒。

安东尼达斯把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摇头说道：“想不到我居然和一个二十未到的少年，谈论天下兴亡之大事。是世界变得太快，还是我已经跟不上世界的潮流？”他呵呵笑了起来。

罗伊也挠挠头，不知如何应答。

“但你要记住，领地是软实力，真正的硬实力是知识和力量。没有它们，你做再多都是无用功。”他眼中再次一片阴暗，“就像克德一样。”

“我明白，多谢您的提醒。”

“好了，敦霍尔德的事，去做吧，我会在月会上和他们沟通的。”他拍着罗伊的肩膀，一时间他们的距离拉近了许多，“有你们这些年轻人，我就可以安心研究防御魔法，为未来那些艰险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罗伊起身鞠躬，“我就不再浪费您宝贵的时间，先行告退。”

然而安东尼达斯眼睛却没有看他，而是看着房门口，大声说道：“进来吧！”

在罗伊一脸诧异中，房门被打开了，是活力四射的吉安娜。她吐了吐舌头，眼睛睁得老大，满是崇拜的光芒看着罗伊和老师，她没想到他们谈论这么伟大的话题。

吉安娜一脸通红说道：“老师，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奥瓦利斯大哥让我来问您什么时候开始。”

安东尼达斯看了一眼另一张茶几上的沙漏，才发现他们的谈论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而之前说好的是半小时的。

老师威严地说道：“这是你偷听我们谈话的理由？去告诉他们，今天下午休息吧，我有些累了。”

“是，老师。”吉安娜脸上满是笑意，看着罗伊后退离开。

等听到她声音渐渐远去，安东尼达斯突然问道：“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是以密探的身份加入克德的研究中？”

这是审问！肯瑞托的议长同样对罗伊的背叛无法释怀，即使他第一个站出来对付克尔苏加德的。

罗伊半发誓说道：“不，我对克尔苏加德大师充满了无限的敬意。虽然知道他的研究极度危险，我也从未想过要背叛他，我还给他提出了不少建议。直到他拿出那根法杖，并且要求‘古尔丹之颅’，我才选择反对他。并且我认为我不把头颅交给他，是为他好，当然，听起来很恶心！”

肯瑞托议长仔细盯着半精灵蓝色眼睛，试图搜寻其中任何闪烁，最终他没有发现。

他终于肯定了半精灵的人品，点点头：“好吧，我相信你！”然后他提出第二个问题，“那么你的政治倾向，到底站在哪一边？法师议会？席瓦莱恩男爵为首的贵族领主？莉安王后？还是单纯的王储阿尔萨斯？”

这次是询问！罗伊可以不回答，因为达拉然的法师都是相对独立的。

“我不知道，我还没有确定。我要去敦霍尔德城堡，见到洛丹伦派去的特使之后，才能确定。”

“特使？”安东尼达斯点点头，“也对，洛丹伦也该派特使去剥夺收容所领主的特权了。”

安东尼达斯再次拍拍罗伊的肩膀，这次是真心实意的认可他：“去吧！做你该做的。”

罗伊再次鞠躬，然后他被传送的大门口。

他听到老安姆最后对他说的一句话：“离开达拉然之前，去看看克德的学徒。明天他们要被押送去达隆米尔，送一下他们。也捎带上我的一份。”

老安姆的话语中，带着无限的惆怅。

克尔苏加德，安东尼达斯，他们都是真正的大师！只因理念冲突，只因一时迷惑，终成这般结局。

不禁，令人唏嘘！

.............（以下不算字数）

备注：

安纳斯特里亚：即阿纳斯塔里安.逐日者，笔者用O游戏中的名字。以后统一用O游戏内音译。

安纳斯特里亚的王冠：基尔加丹掉落，物理板甲头。

安纳斯特里亚·逐日者国王的银币：达拉然喷泉可以钓到的一片时光之砂。

感谢‘王钦123’老哥的月票！

感谢‘STFreedom’老哥的月票！

古田香烟点起来，舒服*2！明天尝试加更，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