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1章 失败才是常态

盯着诡异、安静、近乎一片漆黑的星空之门，时间仿佛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其实，绝大多数的实验，都是这样枯燥，并且一无所获。”薇娅突然转头看了苏维一眼说道。

“星空，其实远没有你抬头看到的那么灿烂。”

“老师，在我的故乡，曾经有人这样说，那些闪烁的星光，其实在无尽岁月前就已经死去了。”

真正的虚无让苏维得到了极大的震撼，此时他若有所思地的说道。

“星光其实早已死亡？”

薇娅品尝了苏维的话，良久，点点头道：“虽然和真正的规则认知有些差异，但还真有一些高屋建瓴的味道。”

“下一步，就是纯粹碰运气了，发出几个精神力粒子，要是运气好，被异位面上的智慧生物接收到的话，或许可以有所收获。”

说着，薇娅眼神中绽放出一丝丝银色的光芒。

几秒钟之后，数个微小的精神力粒子就出现在了实体空间中，随后，在薇娅的操控下，没入星空之门。

“这也是我不建议你参与实验的原因，学徒期的你，根本就无法凝聚独立于主体之外的精神力粒子。”

“没关系的导师。”苏维道。

他本来的目的也不是在实验中获得什么收获。

事实上，只要亲身参与过一次星空实验，明白具体的实验操作程序，就已经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至于是否能有所收获，苏维根本就不在乎。

毕竟这是薇娅的实验，即使有了收获，也和自己无关。

咦？

苏维正思索间，薇娅突然轻呼一声，然后再也顾不上和苏维说话，全神贯注的站在星空之门前。

哗...

一股类似于流水一般的声音在薇娅的身上响起。

下一秒，薇娅的防护服外面诡异的出现了一丝丝湿漉漉的痕迹。

但仔细看，却发现只是虚幻，根本就没有液体存在。

防护面罩内薇娅的脸色出现了一阵惨白，整个人摇晃了几下。

“怎么了，老师？”苏维有些急切的问。

“没事...”薇娅摆摆手，我的一个精神力粒子似乎遭遇了混乱的规则集合，还没来得及进行具体的规则换算，就已经彻底湮灭了。

规则集合？

“有生命吗？”苏维好奇的问。

“不知道，或许是拥有智慧的高等存在，也有可能只是毫无逻辑的乱流，可惜从发现到毁灭留给我的时间要短了。”

薇娅的声音倒听不出有什么遗憾的情绪，只是有些虚弱。

接下来，是无聊而又漫长的等待。

不过，除了第一次算是有所发现之外，薇娅散布出去的其他几个精神力粒子，最终直到耗尽能量彻底消散都没有什么发现。

失败了吗？

星空之门渐渐缩小，坍塌，最终消散。

苏维拿着笔，在实验日志的尾页上，不知道怎么写。

“不用写了，空白就代表一无所获！”

薇娅拿下厚重的防护面具，冲着苏维道，“反正绝大部分的实验都是这样，要不是卡洛出钱，我才不会频繁进行这种愚蠢又危险的实验呢。”

这...

苏维强忍着没有露出奇怪的神色。

不知道卡洛领袖听到这话心中会怎么想。

“好了，我们出去吧，你应该庆幸，这次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跟过来，不然你这个好奇心浓重的小子恐怕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

星空实验的大致流程我已经完全清楚了。

现在，只要准备充分，加上我记录下来的坐标，完全有希望成功进行一次独立的实验。

毕竟，根据密境中那个实验日志的记载，按个所谓的静息之地，一定也是个小型次位面。

当初那么多学徒都通过星空塔穿越过去了，没道理我进不去！

告别薇娅，苏维神色不定的心中暗想。

虽然已经有了不小的把握，但具体操作起来，困难依旧一点都不小。

星空晶石自己虽然还有两个标准单位的储备，但其他方面，哪怕是采用最低规格，都依旧是一笔浩大的开支。

要是能直接借用导师的实验室就好了。

苏维叹息一声，才成为药剂师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觉得钱不够用。

“算了，反正也不急于一时，还是慢慢打算吧，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先完成学派的任务吧...”

想着，苏维转身向着拉德先生的住处走去。

由于和亡灵坟墓冲突的原因，学派的学徒对于药剂的消耗需求激增。

因此，学派给有能力炼制药剂的学徒甚至巫师分配了任务，大规模采购药剂。

不过，月光之杖的药剂师本就少的可怜，即使是这样，药剂的供应量依旧远远不足。

要不是学派强行控制了物价，这会儿药剂的价格估计早就已经涨到天上去了。

幸好对面的亡灵坟墓也好不到哪去，毕竟你不能指望一群脑子里只想着战斗的巫师去钻研药剂学不是么。

或许是看在老师的份上，学派在我离开的半年里并没有下达强行征召令，不过现在我既然已经回来了，那必然不能推脱，要不然，恐怕我会被全学派的学徒唾弃。

苏维一边想着，一边敲响了拉德先生的门。

“向您致敬！拉德先生！”

对于这位堪称是自己药剂学上的引路人的拉德，苏维还是很敬重的，哪怕如今自己在药剂学上的造诣已经超越了对方，甚至实力也已经和他持平，但苏维依旧谦恭的像他行礼。

“啊，是你啊，苏维！”

拉德的面容显得有些疲惫，见到苏维，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喜神色。

“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我刚回学派，听说您现在主管着学派中的药剂炼制，就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

“那真是太好了！”拉德一拍脑袋，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了，“我都快被学徒们逼疯了，可药剂产量哪里是轻易就能提升的，现在你来了，说不定这个月的指标我们真的能够完成！”

“您真是太高看我了，我只能尽力帮一些小忙而已。”苏维谦虚的说，随即，就被拉德带着进到了学派专门为药剂师准备的独立场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