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章 离开黑角

“太感谢你了亲爱的多兰。”接过爵位证明，苏维由衷的道。

黑角虽然贫瘠不堪，但作为掌控者的苏维每年依旧能获得不菲的收入，而十年积蓄，一大半都花在这本薄薄的纸册以及那枚象征着贵族的徽章上面了。

这很值得。

苏维一点都不心疼，当下向隆纳尔借用了一柄锋利的制式短刀，毫不犹豫的在左手食指上割开一个小口子，鲜红的血液滴落，纸册首页散发出一阵轻微的淡红色光芒。

记忆蘑菇粉末，和鲜血混合之后会留下使用者独一无二的气息，不可篡改，常用于身份证明。

至此，苏维就不再是流浪者了，摇身一变成为了哈布斯联邦的一名水货勋爵，受到各大帝国承认以及法律保护。

“恭喜你，苏维阁下。”隆纳尔真诚的说，200个金塔塔的生意，他们能分到七十个，当然，这一点大家都默契的没有提及。

“不，应该是尊敬的苏维·莱不因勋爵阁下。”多兰满脸微笑的纠正。

“两位老朋友可别取笑我了。”苏维摇摇头，看着两名满脸戏谑的帝国士兵，他这个勋爵的确是水的不能再水了。

“不是我说，你老老实实买一份帝国自由民的户籍不好吗？不但便宜，地位也不比你这个勋爵来的差劲，况且凭你的才华，未来未尝没有拼一个爵位出来的可能。”玩笑过后，多兰笑着说。

对此，苏维没有解释，多兰和隆纳尔也没有细究，只以为是少年的虚荣心在作祟而已。

如果换成黑角的任何其他人，无疑都会选择一份自由名的户籍，但苏维不一样。

自由民虽然在地位上和自己这个水货勋爵没差，但请注意一点，在任何地方，自由民是没有办法获取珍贵的知识的，知识永远掌控在贵族阶层。

苏维走出黑角不就是为了获得更好的知识祭献给祭台么，况且他还期望着能够打入贵族阶层去探寻一下神秘巫师的信息。

这一切，一个自由民的身份显然不可能办到。

虽说凭借努力博一个正经的贵族出身不是不可能，但时间太长了，《巫师概要》说的很明白，巫师的道路开始的越早对以后的发展越有利，而今年，苏维已经十七岁了，灵魂年龄更老，时不我待。

“好啦，为了祝贺我们小苏维成为高贵贵族的一员，让我们一起干一杯吧...”多兰提议。

干杯！

...

直到天色渐晚，苏维才摇摇晃晃的从防卫所出来，回到自己的马车上，而其他流浪者们脸上无不带着敬仰和羡慕的目光。

和帝国正式士兵们一起喝酒啊，这该是多大的荣耀！

回到黑角小楼，周围一如既往的安静，经过杰西卡一路精细的按摩，苏维的酒意已经去了七七八八，打发走失望的杰西卡之后，苏维打开窗，任由瑟瑟寒风倒灌，看着静谧而又黑暗的黑角。

要离开了。

...

第二天，一切一如寻常，不过小楼里的杰西卡正泪流满面的仔细替苏维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多少，苏维并不打算带走什么，全部零碎加起来也只有一个野牛皮小包，那是杰西卡一针一针亲手缝制的。

第三天，苏维带着杰西卡以及朗特和琼斯一起把两台帝国重弩送回了边防所，没有苏维的黑角，隆纳尔几个才不放心把这么重要的装备留在那。

回到黑角，小楼难得的灯火通明，数十根蜡烛绽放出幽黄的光明，苏维看着杰西卡，琼斯以及朗特。

不知不觉，四人相处已经十年了，当初瘦弱胆小的琼斯和朗特已经长成了壮实的野牛和凶悍的秃鹫，就是杰西卡脸上的雀斑还依旧明显。

“很抱歉，如你们所见，我该走了。”苏维有些感慨，他自认是个利己主义者，但这并不表示他像石头一样冰冷无情。

“呜呜...”杰西卡哭了出来，她从没妄想自己能成为苏维的妻子，但还是始终以贴身侍女自居。

朗特和琼斯表情也相当凝重，同时还有一些茫然，不知道苏维离开之后，自己该怎么办。

这十年，他们已经习惯了听从苏维的指令，反正他总是对的。

“总要分别是不是吗？”苏维笑了笑，拍拍杰西卡的肩膀，“我走之后，黑角就是你们的，管理模式不用改变，每年的收益你们平均分，遇到问题商量着来，如果有矛盾，最后杰西卡说了算...”

苏维轻声细语的交代着一些细节，四人聊了一整夜，后半夜的时候，放开了的琼斯特地敲开了酒馆的大门，搬来了不少刚酿造好的新酒。

大家都喝了不少，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替带给黑角以及自己新生命的领袖以及好友送别，至于挽留，没人开口。

谁都知道黑角是个什么地方，苏维注定会离开这里，只是有些可惜自己才能不够，在未来的路上无法和苏维并肩作战了。

“会有机会的...”苏维半搂着已经烂醉的杰西卡，笑着对朗特说道：“自由民的户籍证明我已经给你们了，从此你们也是受帝国法律保护的人民了。等到后年隆纳尔他们转岗退伍，你们就离开黑角吧，没有他们的照顾，新来的边防士兵或许会找你们麻烦，得不偿失。两年时间，应该足够你们攒下些钱了，以后肯定还会有相见的那天的。”

苏维在给自己买爵位证明的同时也给三位伙伴购买了帝国自由民户籍，不过和自己比起来，他们的户籍就便宜多了，加起来也不到十个金塔塔。

可即使是这样，一张自由民户籍也足够黑角的流浪者们红眼，能给孩子换来一张户籍，就算让父亲立马自裁估计都没问题。

成为自由民的三人不能和苏维一起离开，一是一下子出现四个陌生的新人太显眼，苏维还好，朗特他们身上流浪者的野性实在是太显眼，二来也是和隆纳尔他们三个的约定，黑角的交易会持续到两年后他们转岗为止，这里需要杰西卡他们。

啧啧，这三个混蛋死活赖在卡兰，可再怎么无赖，服役十年，也必须转岗了。

天还没亮，苏维踏出小楼，杰西卡已经彻底醉死了，朗特和琼斯站在身后挥手，苏维微微一笑，转头正好看到高高悬挂着的西卡等人的头颅。

“你们为什么不再等待几天呢？虽然结果可能不会改变。”苏维看了一眼，旋即直视前方，大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