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兵败如山倒

韶华易逝，生命可叹。

“快去烧热水！”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包药交给老嬷嬷。

老嬷嬷一闻便知是何物，赶紧拖着荷念动起来，没走几步又折回，终究气不过冲他嚷：“王爷，你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娃不可耻吗？”不顾东阳王可怕的眼神，她壮胆继续说，可声音变轻明显底气不足：“她够苦了，你若是有人性就不该再见她。”

东阳王横眉：“你把她送上我的床就不可耻吗？她人生的痛苦都是你的自私造成，休想怪到本王头上。”

老嬷嬷犹如万箭穿心倒退三步，扶墙离去。没错，她才是罪魁祸首。

墨卿东指关节泛白，紧紧搂住娇小的她，滚烫的呼吸吹过她的耳畔：“我答应你，不会告诉封凰。”小心翼翼将她放平在床上。

等老嬷嬷和荷念端着热水进来，他已不知所踪。

用昙花泡澡，干花瓣为药引服下。

不出半日，封小七哭着醒来，抓着嬷嬷的手，惊慌失措的问，“他来过了对吗？”那不是梦，梦会醒来，现实只会越来越痛。

老嬷嬷替她抹去眼角的泪，安慰：“好孩子别想那么多，睡吧！”

“不行！我要去见他。”脸色极差的封小七挣扎着起来。嬷嬷一把摁住她，“公主，你身体还未大好，不能乱动。”

“我一定要见他，否则我就是死也不会瞑目。”从小三姐最疼她，她不能让任何事情伤害她们的姐妹之情。

老嬷嬷见她目光灼灼，知道拦不住她，便吩咐荷念多备几件暖和的衣服。

封小七不敢去王府找他，听说他在大理寺任职便让车夫把马车停在外面，那一刻她当真觉得自己是墨卿东养在外面见不得光的女人。

枯木般的眼呆滞的望着外面，宛如一个洋娃娃，漂亮精致毫无生命。

“七公主，吃点东西吧，您一天都没吃东西。”目光闪烁的荷念递给她一块糕点，手有些颤抖。

“我不饿。”吐气如兰。

“您就吃……”还在劝，大理寺的门开了，英俊高大的男子面若冰霜往外走。

封小七黯淡的目光有星火跳动，立刻丢了暖炉，连忙跳下马车，双目犹似一泓清水欲说还休的看着他。

着官府威风凛凛的墨卿东感觉有人看他警觉地抬起头，天色有些暗，不过不妨碍他认出街对面凄惨兮兮的她，若不是官袍加身又碍于旁人目光，他早就冲上去把她打一顿。努力克制掐死她的情绪，黑着脸踱步到她身边，咬牙切齿：“封、小、七、你、是、不、是、活、腻、了。”一字一顿。

封小七被他威胁，心中委屈，低头红了眼眶，黯然神伤：“我就是来讨一句话。”

还没说完，荷念探出头，“公主，外面冷。”

“无妨。”她并不在意。

墨卿东却抓着她的手拎到马车上，荷念将暖炉递给封小七便自觉地出去。

男子扶额，“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听府上人说的。”她如实相告。

面色一沉，“本王若是明天出来，你岂不是要在马车上过夜。”

封小七不说话，算是默认。

墨卿东凌厉的眼神扫过去，她像小媳妇儿一样低着头缩成一团，反观他手长脚长占了三分之二的空间，语气咄咄逼人：“你当自己是神仙，长生不老？”她吐血的那一幕定格在脑中，挥之不去，想着她醒来一定不想看到自己便来大理寺整理阅读文案，怎么知道她还追来门口堵他，早知如此就不走了。

“我说了只要王爷答应我一件事，我自然会走。”双腿并拢，两手交握放在膝头，一动不动的坐在垫子上，微垂着头，温柔的样子依旧认真美好。

墨卿东说话语气也弱下来：“你要什么，本王答应你便是。”

封小七听出几分妥协的意思，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眉眼弯弯带着笑意：“什么都可以吗？”

见不得她好，按耐不住打击她：“自然……是骗你的。”

她黯然，嘴唇微微翘起，头撇向另一侧，因为生气苍白的脸上渐渐涨红。

“你说！”墨卿东怕她又吐一口血出来，说来也奇怪，面对巍巍皇权他面不改色心不跳，三朝元老在朝堂上公然质疑他的能力也没乱了阵脚，这死丫头撅个嘴倒让他无计可施，心底生出几分兵败如山倒的感觉。

封小七总被他戏弄，老好人也会生气的好吗？并没有给他好脸色看。

“我希望三姐一辈子都不知道大婚之夜发生的事情。”

“本王答应你。”他毫不犹豫一口答应，果然是为此事而来。蓦地想起封小七身边嬷嬷说的话。她够苦了，你若是有人性就不该再见她。

或许就该如此。

封小七没想到他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还想了一大段说辞准备打持久战，现在都用不上了。

她还处于震惊中，墨卿东早已纵身下马，黑着脸同车夫说，“以后没有本王的吩咐不许七公主离开王府。”

“是。”车夫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撼到，忙不迭地点头。

墨卿东迈大步朝大理寺走去。

荷念进来，封小七才缓过神，纤长白净的手撩开帘子。微光萦绕蓝色官服勾勒男子精壮的轮廓，宽广的肩膀，手背在身后故作老成。

其实，他也没那么坏。

直到嬷嬷告诉她，王爷不许她出府，封小七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低级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