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冬蔬火爆

    众人进入饭堂，还和上次一样。＋张硕大的圆桌，桌边围着十几张高靠背的胡椅。可见胡涛蓝田别院用餐，没有采用唐代流行的分餐制，而是采用后世的共餐模式。

此刻大圆桌上成‘田’字型摆在一模一样的四个大铜锅，铜锅下烧着银骨炭，锅中黄汤翻腾、香味四溢，闻之让人垂涎欲滴。身材窈窕的丫鬟们将每把胡椅面前的圆桌上，摆好餐具后，退守到圆桌的四角，以备为客人们随时服务。

待众人一一入席，胡涛这才得空好好观察来宾。此番贵客与上次截然不同，明显的‘阴盛阳衰’。女性这边已然熟悉的有，长孙皇后、杨妃、李丽质、李雪燕、杨子衿就去了五位。其余的经一旁的李恪介绍才知是：汝南公主、南平公主、遂安公主、豫章公主、巴陵公主这五位李大大略微年长的女儿们。男性这边，李承乾、李恪、李泰，胡涛均已认识，只有一位年纪与李泰相仿，容貌与李恪相似，表情酷酷的小正太，胡涛是第一次见。一经打听，原来他是李恪的同母胞弟梁王李愔。

“咦......这，这是白菜吗？如今已是入冬时分，怎会有如此新鲜的白菜？”杨妃娘娘指着，丫鬟刚上的配菜惊讶的问道。

话音刚落，还未等有人接话，丫鬟们好似要打击人一般，又上了两种不同的绿菜。这回轮到，长孙皇后也惊讶了，她自言自语道：“这...这是黄瓜？那...那是菠菜？天佑难到你去偷摘了皇家汤池温泉的绿菜了不成？不对！不对！皇家汤池温泉也只有小野菜，没有这几种绿菜啊！而且还如此的新鲜，就好像刚从地里摘出来的一样。”

“婶娘好眼光，这些绿菜就是刚从地里摘的。白菜成熟时间短，现在食用刚刚好；黄瓜和菠菜还差些时候，不过也能对付着尝尝。”胡涛无比得意的说道。

“涛哥儿，你还真把冬季大棚蔬菜给搞出来了！”李承乾当初是有听过胡涛顺嘴提过这事，于是插言问道。

“那是自然，某以前不是说过吗。冬天最适合吃火锅了，可吃火锅容易导致上火，必须要有绿菜佐之，方可无碍。所以......”毕竟引用了医学专业术语，胡涛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涛哥哥真厉害！冬天里还能种出蔬菜来。我这几天口腔溃疡，问过神医伯伯，说是若不愿吃药，能多吃些绿菜也行。没想到涛哥哥这里就有，那我可要好好尝尝看。”李雪燕夸赞道。

“这样那啊，雪雁妹妹火锅那你还是尽量少吃吧！我这里还有扁豆、刀豆两种绿菜。一会儿叫人清炒了，味道也挺不错，你待会儿多吃点。”胡涛关心的说道。

“哦......还有两种绿菜？不知天佑一共种成了多少绿菜？”长孙皇后好奇的问道。

“回婶娘，冬季种菜需特殊设施，今年也是第一次尝试，一共只开辟了100亩地来种菜。100亩地一半种了白菜；剩下的一半则种的是茄子、黄瓜、菠菜、扁豆、刀豆，一共是六种绿菜。就像刚才说的，这几种绿菜都是同一时间下种的，白菜成熟时间短，已然可以随时采摘了，其他的绿菜则要晚上个十天半月的。天佑向资深的老农询问过了，整个冬天下来应该能收获100万斤左右绿菜。”胡涛详细解说道。

接着，未等众人开口。胡涛继续说道：“婶娘，平日里李叔叔日理万机不甚辛劳，您操持后宫也是殚精竭虑。您若是不嫌弃，待会儿天佑让人先准备5000斤白菜送入宫，以示小侄的一片孝心。半月后，待到其他绿菜成熟，小侄再给您继续送些去，如何？”

“那本宫就先谢过天佑的一片心意了！”长孙皇后笑道。

“不敢当......婶娘、姨娘你们还是赶紧起筷吧。您看把小殿下们给馋得！”胡涛提醒道。

“好了，不说了！大家都起筷吧！”长孙皇后宣布道。

一顿火锅下来，大家那叫吃得一个欢畅淋漓，纷纷叫好。就连刚开始对胡涛带有恶意的李泰，和对任何外人都冷淡的李愔，这两个正太都转变了态度，和他亲近了起来，叫嚷着以后要多来窜门。

入冬时分，天黑的较早。长孙皇后一行人，在吃完火锅后便起行打道回宫了。在送客的档口，胡涛找了个机会告诉李景恒，为任城王府准备的500斤绿菜已备好，让他回府后派下人来取。

为何是要人来取，而不是派人送去了？虽说近来胡涛蓝田这里忙得很，但也不至于送礼的人都抽不出来。其实，这正是胡涛自己的一点小心思了作怪吧了。

话说，胡涛被李大大罢官去职也有段时间了，再大度的人，心里多少都会有些失落。胡涛此举，便是想借机探探，先前打过交道的各家勋贵们对他的态度变化。

可是，胡涛却低估了贞观朝里大佬们的‘厚黑’。‘冬节’过后的第二日，一大早任城王府的拉货的车就来了，领头的管家向胡涛转达了任城王的感谢后，心满意足的押着绿菜走了。

任城王府的人还没走多久，其他收到消息的勋贵们便纷沓而至。大家好像都商量好了似的，前一波是相熟的，像任国公（刘弘基）府的、霍国公（柴绍）府的、齐国公（长孙无忌）府的、魏国公（房玄龄）府的、蔡国公（杜如晦）府的、代国公（李靖）府的、吴国公（尉迟敬德）府的、宿国公（程知节）府的、曹国公（李绩）府的、孔颖达孔府的。

后一波是不熟的来得更多，甚至有些是都没打过交道的，比如：翼国公（秦叔宝）府的、楚国公（段志玄）府的、魏国公（裴寂）府的、莒国公（唐俭）府的、薛国公（长孙顺德）府的、蒋国公（屈突通前两年已过世，其长子继承爵位）府的、虞国公（温彦博）府的、宋国公（萧瑀）府的、许国公（高士廉）府的、潞国公（侯君集）府的、郑国公（魏征）府的......等等，也不知道他们是哪来的底气，如此厚颜无耻的上门讨要。

其中最让人不忿的事情，当属洒脱不羁的莒国公唐俭‘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言行。这老头是个自来熟，当时他是亲自来的，话是这么说得‘贤侄啊！老夫今日无意间听闻，蓝田有一义士，冬日里不求回报，义赠绿菜。老夫原本不信，以为又是些故弄玄虚、沽名钓誉之徒。那曾想到贤侄府上还真有此义举，幸甚！幸甚！’偏偏胡涛还不好翻脸，只能一旁尴尬的赔笑。

最后，胡涛只好自我安慰，把原因归结为，冬季绿菜对古人们的吸引力太大了。直到蒋国公府的代表，屈突通之孙屈突仲翔，出现到胡涛的面前套近乎时，才道明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是前一日，胡涛向李景恒交代取菜时，被同样伴驾随行的千牛备身左右，胡涛并不认识的长孙涣听了去。也许，胡涛正是经常出现在长孙涣耳朵里‘别家的孩子’，早对胡涛有所敌意。所以故意散布消息，顺势联络勋贵齐来讨要绿菜，整蛊胡涛罢了。

到了晚上一统计，第一波熟人，十一家一共拉走了5500斤绿菜；第二波自来熟的，二十五家一共拉走了7500斤绿菜。自来熟的肯定要与熟人有所区别嘛！人都来了，不给肯定说不过去，胡涛就给他们定下了每家300斤的标准，算是将损失最小化了。

人情做完了，就该开始赚钱大计了。胡涛叫来了米妮，询问了下酒铺销售网点拓展的状况。当得知长安的销售点即将达到60个，自是非常高兴，大叫天助我也。原来胡涛的卖菜想法是，在酒铺门前临时铺摊卖菜。毕竟这绿菜产量不大，又是季节性商品、快速消耗品，犯不着另外花钱租用铺面；同时还可以借用‘水晶酿’的名气，何乐而不为。同时，胡涛给绿菜定了个价50文一斤，还限定在第二批绿菜成熟前，每日长安城内限售10000斤。

可即便是定了‘天价’，绿菜发售当日，胡涛还是低估了长安人民购买绿菜的滔天热情。第一批进长安的10000斤绿菜是胡涛亲自押送的，可刚到城门口，正巧碰到西市大粮商谭老板（长安五大善人之一），在他一番软磨硬泡下，这批绿菜直接被谭老板平价收购并拖走了。胡涛只好重新回蓝田又调了一批绿菜，这回他学聪明了，本人不出面了，安排了一个小管事全权负责，并定下了每户最多限购十斤的标准。如此这批绿菜终于进了长安城，在分往了60处销售网点后，也仅仅花费了半个时辰便告售罄。

绿菜发售的第二日，蒋国公府屈突通之孙屈突仲翔再次找到胡涛。说是要经销胡府的绿菜在洛阳发售，拿货价一开始就报到了长安零售价的九成，看那势在必得的架势，只怕是胡涛咬到平价也会接受。原来屈突通两年前过世后，蒋国公府的恩宠就大不如前了，家境日下人就得寻找出路，偶然的机会见识了胡涛的生财手段，这才有了今日之事。

本来胡涛还有些犹豫，那不定主意，可米妮却建议尝试。毕竟洛阳是仅次长安的大城，商机巨大，蒋国公府在洛阳是有根脚的，（屈突通曾任洛州刺史，镇守洛阳多年。）完全可以借用之。胡涛一想也是，‘纨绔商贸’纠合的势力已经够多了，先前刘仁实这最后一杠子插的就有些不合适了，若是把洛阳当成经销试点之地，今后若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便可向经销上引导，化解了。想通此节，胡涛便给了屈突仲翔‘每旬50000斤绿菜洛阳经销的授权’。

五日后，绿菜运抵洛阳，售价为惊人的80文一斤，依然挡不住人们购买的热情，迅速的被抢购一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