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听老板讲~那过去的故事~

“嚯，你想要什么情报？顺便说一句啊，军机要报什么的，我这里可没有。”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冒险者小毛头，熊人大叔的心中也不由泛起了一丝欣慰。

“和直肠子的人打交道就是舒服，其他的冒险者们一个个精得跟猴儿似的，连杯酒都TM恨不得看一下是不是下了毒，只有这小子对我胃口，真舒服。”大叔心中无不快意地想着。

然而大叔所不知道的是，就算是自己所察觉到的这份豪爽，也是面前这个小子计划中的一部分。

熊人老板在一开始所表现出来的大气与直爽，成功地暴露了其豪放不羁的性格，也让马飞鹏得以一窥他那简单而率真的内心。于是马飞鹏也有样学样，强撑酒量，直言不讳，在这个大叔的面前故意摆出了一副不谙世事的傻愣小子的形象，最终成功令大叔将自己与他看作是了“一类人”，如此一来，他便能从对方的嘴里掏出更多自己想要的情报来！

面对老板的疑问，马飞鹏只是微微地笑了一笑，道：“有什么说什么呗，反正我人生地不熟，什么对都是新奇的。”

听了这话，老板不由再次爆出了一顿大笑，道：“好好好，今个儿就当是我和你闲着唠嗑了！”

紧接着，大叔整顿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缓缓开口：

“反正你们这帮冒险者一帮一帮，像是有组织有预谋地一样从不知道什么位面跑过来，却又是没有一丁点常识的样子，大叔我就先从这个世界的起源神话讲起好了。”

稍稍顿了一下，清了清自己的嗓子之后，老板继续说道：

“传说在已然不可考据的年份伊始，从那最为荒芜愚昧的宇宙诞生伊始，就有两个邪恶的灵魂，因犯下了自相残杀的不恕之罪，被上古的巨神们所厌恶，下达了永世的诅咒。这两个灵魂被古神们诅咒永世不得分离，却又要在彼此融合之间永世争斗。在永无止境的相互碰撞、撕咬，却又重新结合，乃至再生的过程中，两个灵魂逐渐结合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晶星球，与此同时，这个大水晶也是一个巨大的监狱，它的名字叫做癫狂之月。”

“癫狂之月在无尽的荒芜之中漂泊，乃至最终被我们这个位面所散发出来的能量所捕获。当癫狂之月降临大地之时，大地上的居民们顿时感受到了这颗行星上散发出来的狂暴能量，这股狂乱的能量，使得其散发出来的光芒甚至一时间超越的太阳。地面上，还是一帮原始野兽的我们，对着这股恐怖的光芒顶礼膜拜。”

“在癫狂之月的光辉照耀之下，无数的文明更替交迭，也有无数的贤者默默地注视着这个奇怪的天体，试图用自己的认识来解释这个奇怪的东西。然而在这份难得的祥和与安宁之下，癫狂之月，崩塌了。”

“起初还只是一些小小的裂纹，但随着时间几百年几千年地过去，这几道裂纹终于不断地扩散，并且将整个水晶监狱的结构完全地破坏掉。伴随着一场巨大的爆炸，两个灵魂终于从其中逃脱了出来，凄厉的惨叫声足足在我们的世界上回响了数百年，久久无法散去。”

“这个夜晚，被称作‘殇月之夜’。”

“殇月之夜后，癫狂之月崩离解析，无数的水晶裂片飞溅出去，散落到无尽的太空之中。其中囚禁着的两个灵魂也便随着那些飞散出去的碎片而流落宇宙四方，并随着那些旧日的尘埃一同燃烧殆尽。”

“然而，众神的诅咒却从来不会就这么简简单单地结束。在巨大的引力拉扯之下，癫狂之月粉碎时的碎片仍有一些掉在了我们的大地之上。其中有的碎片虽然融化，但其水晶般的形状却是得以保留。而囚禁于癫狂之月中的两个灵魂，也从这些碎片中迎来了新生。”

“世事变迁，沧海桑田，随着殇月之夜所引发的大灾难在人们的视野中淡去，癫狂之月似乎也在无数文明的更替生息中成为了一代传说。然而无尽的岁月虽然淡去了癫狂之月当年的光辉，但它却无法掩盖住埋藏于土地之下的真实。在长期的休眠之后，那些曾一度流落到我们的世界中的碎片开始恢复苏生，它们散发着属于各自的力量，企图在这片大地上重新结合到一起，恢复它们最初的形态——天辉，与夜魇。”

马飞鹏听到了这里，才终于露出了恍然大悟般的表情：之前的他一直觉得这些从酒馆老板嘴里吐出来的字眼有些二手，但他知道刚才听到天辉与夜魇的名字才想起来，这所谓的神话其实就是刀塔2的故事背景啊！

“然后呢？”虽然听说过这个故事的存在，但那也仅限于“听过”罢了，至于其具体细节与内容，马飞鹏则是一概不知。

“急什么？慢酒还没让你学到足够的教训吗？”看到面前的好奇宝宝似乎是入了戏，老板那讲故事的兴头也不由得浓了几分，只见他得意地眯起眼睛、微笑了一会之后，才浅浅地抿上了一口自己面前与马飞鹏的“慢酒”出自同一个酒壶的澄黄色饮料，润了一下嘴唇后缓缓地张开了口：

“由于两个灵魂是遭到巨神诅咒的存在，因此他们的灵魂也在这种强大无比的诅咒面前被前所未有地纯化了。而当我们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感受到这股强横无比的能量时，不可控制的异变发生了。”

“居民中，有的人觉醒了过人的力量天赋，乃至徒手斩开岩石；有的迅捷如风，甚至能在光天化日之下隐去自己的身形；还有的人，甚至掌握了神力，可以随手驾驭风火雷电，以及自然的万物，为他一个人所用……一开始，大家还只是为了自己使用这股力量，呼风唤雨；但到了后来，人们已经无法离开这种力量了，于是他们找到了力量的源头——那些碎片，并且将他们成功地结合到了一起，拼凑成了它们分别的样子。最后，人们在这两个灵魂碎片四周修起了壮丽的神龛，再度对它们顶礼膜拜。这两个神龛，被当时以及现在的人们称作‘远古遗迹’。”

“在那些无数的碎片以一种相对较为完整结合到一起，形成远古遗迹之时，他们的力量也终于被完全地释放出来。作为上古的存在，远古遗迹为它们各自的信徒提供了无比优越的资源：能量、魔法、庇护，甚至足以使某些特别杰出的人在无穷的信仰之力下复活！”

“两个承载着不同灵魂的远古遗迹，所持有的力量也截然不同。它们对周围环境的赐福也截然不同。”

“天辉的遗迹承载着的是生命与希望，因此在天辉遗迹的周围，一切都是明亮与多彩的，散发着无穷的光辉与魅力；而它的死敌夜魇遗迹，则是死亡与腐朽的象征，在它那邪恶无比的辐射之下，周围的环境也就被恐怖的毒素与无穷的腐烂所彻底掩埋了。两种力量属于两个极端，它们既完美地互补，却又彻底地相悖。但无论如何，它们都赋予了这个世界无穷的神力，让附庸于它们的居民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强大力量。”

“然而，由于于自身完全相悖的另一半能量与自己同样存在于这片大地之上，远古遗迹的力量并不能被完全地发挥出来。在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如潮水一般涨起涨落了好几回之后，在感受到自己的心境也随着自己的力量而涨起涨落了好几回之后，居民们终于察觉到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对劲，也逐渐地察觉到了隐藏在两个远古遗迹之间最为关键的秘密：只有当一方的遗迹被完全摧毁之后，另一个远古遗迹的力量才能被抛除所有的阻碍，得到最终的解放，而最终胜利的一方，也就是辅佐着自己的基地取得胜利的信徒们，将会得到前所未有的超凡力量，以及无数人所梦寐以求的永生。”

“于是战争就这么开始了。”

“一开始还仅仅是几个少数成员的煽风点火以及一些并不起眼的暴力事件，但随着信息的扩散，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这个隐藏在远古遗迹那伟大神力之下最为本质的奥秘。为了追寻金钱、权利、荣耀、美人，无数心怀梦想的少年收拾起了自己的行装，加入了战争，从此踏上了这条永远无法抵达终点的永恒旅途。”

“随着战争的不断升级，大陆上的另一方势力也受到了这股狂热之潮的影响。比起那些只有接受到远古遗迹的玄妙赐福才得以超凡脱俗的可怜人们来说，这些人似乎与生俱来就要背负着与世人所不同的命运与坎坷。但作为他们的回报，他们的力量，相较于我们这群可怜的普通人来说也是前所未有的空前强大，而他们的名字，就叫做‘英雄’。”

“于混沌大地中蕴育千亿年无尽岁月，最终带着无尽的神力破茧而出，动则撼动大地，不动时亦坚若磐石的远古石像，撼地者。”

“眼窥万古，目及千世，畅晓古今一切奥法秘术，号称移动的奥术图书馆的神级魔导师，屹立于万古黑暗中的永恒灯塔，祈求者。”

“被人遗忘的恐惧，于那最为深邃的死亡中破土而出，死亡之神最为得力的左膀右臂，将瘟疫洒遍整片大陆的血肉傀儡，不朽尸王挽歌。”

“漫漫长夜，吾以一人之力，斩破无尽黑暗。不肖的守夜骑士，终成为另一种豪杰。以半神之力击碎神圣之盔的最强凡人，流浪剑客斯温。”

“漫步生死，步足迷雾，八层地狱来去自如，狭隘迷宫亦不能阻其半分，恶魔的狩猎者，自身亦为恶魔，恶魔巫师莱恩。”

“这些或已为人遗忘，或还尚存于人们记忆当中的英雄们，在‘保卫遗迹’的口号之下卷入了这场战争，在他们那本就光华四溢的历史上，又添加了他们新的荣光史诗，供世人传唱。而战争，也从此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两方的居民已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然而当其中的一座神龛终于被无数的魔法飞弹轰成碎片之时，当守候在遗迹周围的居民们被乱石砸成粉末之时，当那些英雄们在敌人的进攻下狼狈不堪地逃跑时，遗迹之战结束了。随着因巨大的爆炸而四散纷飞的碎片们重新散落大地各方，这场旷足无尽岁月的战争终于划上了句号！”

“谁赢了？”听见故事似乎终于结束了，马飞鹏这时候终于有空插嘴问道。

“呵，这故事还没讲完呢，急什么急？”老板端起酒杯，哼了一声。

“还没完？可遗迹之战不都打完了吗？”马飞鹏有些莫名其妙，本应当成为这个故事重头戏的遗迹之战都这么随随便便地结束掉了，那剩下的故事还剩下些什么？

“要是遗迹之战都已经打完了的话，我们现在又在干什么呢？你们这群冒险者又来这里干什么呢？”老板看着窗外，带着略微有些自嘲的语气说道。

而听了这话，马飞鹏也不由浑身一怔，是啊，如果这个故事就这么简简单单地结束了的话，那他现在来这里又是要干什么呢？主神在现实世界中费尽心机，挑选出色的刀塔选手，又经过层重筛选才将这份宝贵的里位面开放给那少数人中的少数人，难道就是为了让他们这些人跑到这里来旅游看风景么？

不，当然不可能！

“最初被击碎的那个遗迹到底是天辉还是夜魇，我们那已经无限模糊的历史已经完全不能告诉我们答案了。但自从那一次的遗迹之战结束之后，永恒的噩梦便开始在这片大地上徘徊，至今未能散去。”酒馆老板黯然神伤了一会儿之后，转过头来，用一种带着浓浓忧伤的口吻继续说道。

“直到现在，我们才知道当初我们平白获得的强大力量其实并不是什么远古巨神的恩赐，而是一道诅咒，一道与那两个罪恶灵魂捆绑在一起的诅咒！”

“在第一场遗迹之战结束之后，远古遗迹的力量终于完全地散发了出来，强横无匹的缘故未能瞬间席卷了整片大地。所有的人，信奉着它的人也好，不信它的人也好，乃至是它与它的信徒曾经的敌人也好，全部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影响，受到了它的‘赐福’。但与此同时，附着在这两个灵魂身上的诅咒，也被大地上的所有人一同分担了下来……”

“正当失败者垂头丧气，胜利者雀跃不已的时候，遗迹之战在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再度开启了。那原本已经四处飞散的灵魂碎片，几乎在一瞬间就重组在了一起，重新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远古遗迹。而之前参与遗迹之战的所有人，失败者也好，胜利者也好，在这一刻重新拾起了自己的武器与盔甲，如同一帮没有神志的木偶一般向着敌人的基地发起了冲锋。而也只有这一次，这场战争将不仅是双方信徒之间的再一次冲突，而是大陆上所有居民的全面战争！”

“我们已经成为了它们的一部分了，我们已经成为了那两个罪恶灵魂的一部分了！我们就在那两个巨大而荒谬可笑的神龛的里面！我们就是天辉，我们就是夜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