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陈年旧事

甩离了莱茵，确认那个傻老头子没跟来之后夕张叹了口气，装甲车车速也平缓下来。

“呐！我说那老头子是什么来历？”李林靠在跑栓看向坐在驾驶室的夕张。

“他......”夕张欲言又止，“等会回去吧！陪我去个地方！”

说罢夕张便加大了油门，转向驶向了不远处的跨海大桥，装甲车飞驰在空无一车的桥面上，舒爽的海风吹在李林的脸上，十分地舒服，不久装甲车便驶到了一海之隔的内陆下了大桥夕张一路沿着海岸线飞驰，不一会车便挺早了一处城镇废墟旁......

那是一个已经废弃了的海港小镇，到处都是建筑的残骸，许多地方已经长出了不少的杂草，街道上，随处可见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和散落一地的沙袋，还有完全报废了的牵引炮。

许多墙壁上布满了巨大的爪痕，李林站在小镇的入口处，心里五味杂陈，这里肯定是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而且战斗十分地惨烈，不少地方李林都能看见已经风化了的骷髅，李林看了一眼路边杂草从中倒在地上的路标，虽然大部分已经被锈蚀但是那几个字却异常地清晰。

芬塔镇......

“这里以前是全联邦最大的城镇之一。”夕张默默地说道，“也是最繁华、最安全的前线军港......”

“也是......”夕张顿了一下，“当时联邦史上最大的舰娘学院和科学研究院的所在地！”

夕张转身看向李林，不带一点感情色彩地说道，“也是联邦史上最大舰娘伤亡事件的发生地！”

时间回到十几年前......

当时的夕张还是一个刚刚入职不久的新人科研员，而她也正好被分配到了莱茵手下，当时的莱茵博士应该说是联邦科学史上最具盛名的科研员，他甚至解密出了神秘的建造器的原理，他最著名的就是他发表的舰娘与深海的联系，以及理论上舰娘都可以由净化以后的深海而来，这些课题而备受追捧。

当然，那时的夕张也是被莱茵研究的课题深深吸引，她进入研究所而不是海军就是因为受到了莱茵的影响，自从进入了莱茵的研究组，夕张便全力投入了科研事业，当然当时的莱茵还是一名提督，不过只是名义上的罢了，他连初始舰都没有，而夕张的出现让莱茵很吃惊，一开始莱茵也以为夕张坚持不了那么久，毕竟一个舰娘在这么个专门研究舰娘和深海的实验室里工作免不了流言蜚语，事实上也是，很快一天都不到外面就已经传开了，大部分都是负面的，甚至十分难听的话都有，更有甚者说她只是研究院的一个试验品罢了......

不过这些当时的夕张并没有在意这些没有必要的事情，在她看来追随莱茵的脚步才是最主要的事情，然而到后来就连同事们都不愿和夕张一起工作，因为她太优秀了，凭借自己身为舰娘的强大运算能力，夕张的光芒实在太过耀眼，以至于原本应该是别人研究的事情，只要夕张一插手，整个节奏都会被带进夕张式节奏里去。

虽然外界的诽谤再加上同事的排挤，夕张曾一度被调离工作课题小组，但是对于这样一位高度效率的研究院，莱茵已经对夕张有了极大的好感。

直到有一天，莱茵难得到科研组的宿舍巡视，正巧巡视到夕张房间，莱茵推门一看，夕张的房间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各式试管，而夕张......

正在以自己为实验体准备注入正在研发的实验型药物，墙上已经贴满了各式关于该类药物的动物实验报告，就在夕张准备注射的一瞬间，莱茵把门推开了。

慌张的夕张赶紧把注射针筒藏在身后。

“你在干什么！”莱茵冲过去一把夺过夕张手上的针筒，里面红棕色的药水看的莱茵自己都触目惊心。

“博士......”夕张胆怯地看着拿着针筒的莱茵，“我......”

“把手伸出来。”莱茵一把拉过夕张的手臂，撩起袖子管，下一秒密密麻麻的针孔痕迹看的莱茵触目惊心。

“博士......”夕张看着面无表情的莱茵，和自己已经略微肿胀发紫的手臂。

“这是第几次了？”莱茵面无表情地看着夕张的手臂。

“博士......”

“几次了！”莱茵几乎咆哮着吼道，莱茵这一吼引来了无数人的围观。

“看什么看！干你们该干的事情！”莱茵这一吼把看戏的人全吼跑了，因为大家都知道，莱茵平时还是很和善的，夕张怕是惹了什么大事，让莱茵发那么大的火。

“把资料全部收拾一下，我过会会看。”莱茵没有继续说什么，默默地让夕张收拾资料。

不久夕张理出了一大叠资料，夕张看向身后一直沉默不已的莱茵，“博士，好了......”

“好你跟我来！”莱茵没有多说一句话，夕张也默默地跟了过去。

“上车！”莱茵接过夕张拿着的一大叠资料往后座一扔，“坐副驾驶上！”

夕张不敢违背，只好默默地坐上了汽车。（PS这里的车指的是那种汽车工业刚刚发展时候还像个篮子一样的车）

只见莱茵摇摇晃晃地驶离了研究院大楼，在经过了一段并不是很舒服的行驶以后，莱茵把夕张带回了自己所谓的镇守府里，与其说是镇守府不如说是个临海别墅，不过入渠室和出击准备室倒也是一应俱全。

“资料放在办公桌上，我会看的！”莱茵打开了渠室的门，“现在你给我进去！”

“可是......”夕张看向正在为渠室注水的莱茵。

“别废话！”莱茵有点不耐烦地说道，“进去！”

“是！”

夕张只好畏畏缩缩地踏进了渠室，那是自她出舰娘学院以来第一次踏进了渠室，适中的水温很快让夕张放松下来，似乎这水里还溶入了资源块，夕张感觉得到自己原本肿胀的地方现在十分地温暖，身体也逐渐有力起来不一会一桶绿色的液体也加入了夕张这一池水中。

“等等！博士！”夕张喊道，“这可是！”

“我知道是什么，闭嘴躺好！”门外的莱茵快速地翻阅着夕张总结出来的资料，这时的他十分地激动，因为夕张这一份资料正巧解除了他多年没法研究的课题——舰娘深海化原理。

资料上写的清清楚楚，夕张第一天给自己注射了深海素的情况，然后的感受。

上面写的深海的意志十分吸引莱茵，之后几乎全是深海化以后夕张的感受，以及强行去除深海化部位之后的情况，以及切下的深海化部位的切片研究数据。

而也就是这一份资料，让二人走上了不归路，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而自那天之后，莱茵让人把夕张的所有行李带回了自己的别墅，包括那一块感染了深海基因的不明物体，夕张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莱茵的第一位，也是最后一位活着的舰娘。

“也就是说！”听了一路的李林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废墟的深处，他看向一旁的夕张，“那！研究院旁边就是......”

“嗯！哪里就是当时的........”夕张来到一处倒塌最为严重的废墟面前。

“当时雪风所在的......”

“第三舰娘学院！”

“嗯！”夕张面向废墟，一旁竖着许多十字架，“而这里就是第三学院遗址！”

夕张从自己的舰装空间里拿出了几束鲜花和之前在节日摊位上买的贡品放在十字架前，然后默默地跪了下来。

“我至今不会忘记那天发生了什么”夕张默默地对着十字架磕了三个头起身说道。

“夕张......”李林看着夕张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