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小试炼

夜晚，空地上的篝火慢悠悠地燃烧。火光映在塞拉红润的脸庞上，酒足饭饱之际，她饶有兴致地看着刚刚跑到露营地的尼克黑着脸啃冷面包。

“愿圣光守护着你，孩子。”

“……”尼克已经明白了，自己这个导师……大概就是所谓不正经的象征，像刚才那种话，绝对不可以接，否则……

“砰！”一道白光打在尼克头上，塞拉对抱住头的尼克说道：“当有人以圣光对你祝福的时候你该说什么？”

“……圣光与您同在，老师。”

“哈哈哈哈哈，太有趣了……咳咳，我是说，你说得不错。”

塞拉糟糕的性格让尼克不得不怀疑圣堂到底是特别看重自己而派了传说级强者，还是图清静才把她打发出来当导师的……

“我怎么感觉你在想一些对我很不尊敬的事情呢？”

“……怎……怎么会啊？”尼克虚着眼道。

“嗯？毕竟是青春期的小伙子，这次我就原谅你了。不过，今晚不许你和我睡一个帐篷！”

“啊？我可没想那方面的不尊敬的事啊！喂！”尼克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导师钻进帐篷，而自己则只能守在篝火旁边。

“我们只有一个帐篷啊……”

……

“哇，早上的空气真不错！”塞拉从帐篷中爬出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老……老师……衣服……那个……穿……”同样刚醒的尼克显然是受到了某种外界刺激，因而无法利索的说话。

塞拉低头一看，果然明晃晃的一片。

“哈哈哈哈哈，怕什么？你老师我可是自带圣光的人！”说着，她竟然大大咧咧地站了起来，不过正如所说一般，所有关键部位都有浓厚的圣光加护……

“……你就是这么用圣光的吗喂！”尼克无语了，他感觉自己在这几天与导师的相处中，已经把一辈子的槽都吐完了，而且自己这位导师实在是太过于颠覆他对圣骑士的印象了。

事实上，此时的尼克并不知道，更颠覆的还在等着他呢……

“好了，经过这几天的测试，我已经掌握了你的体能情况。”语气突然变正经的塞拉走到尼克目前，说道：“现在，我要开始向你传授圣光的意义了！”

“您能行行好先把衣服穿上吗……”

……

“你认为，我们所说的圣光是什么？”

“……圣光之主赐予我们的希望？”

“……圣光之主吗？”塞拉小声嘀咕了一句，抬起头说：“按照你的意思，是先有圣光之主，才有圣光的？”

“……呃，不是吗？”

塞拉摇摇头，道：“是先有国王再有民众呢，还是先有民众后有国王呢？”

“……可这应该不一样吧？”

“……看来现在对你说这些有点操之过急了，这段话你先记住吧，不要对别人说。”塞拉轻轻叹了口气，平摊手掌凝聚了一团圣光，道：“让我们来进行正统圣骑士的培训第一步吧！其名为【感知】。”

尼克显然还有些懵，他没有懂导师刚才想说什么，更是没有反应过来这转变。

“不要想了，把手放上来，闭上眼静静体会。”

尼克照做，一股温暖从手掌传入，随即覆盖了全身，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东西。

“……将手掌翻过来，然后慢慢睁眼。”

翻过来……睁眼……

尼克看到了塞拉得意的笑容，看到了自己平伸的手，以及……一团漂浮在自己手上的鸡蛋大小的圣光？

“你对它的亲和力远超我的想象，尼克。”塞拉深深看了他一眼【而且你是我见过的，除了安德鲁以外最亲和圣光的人了……】

“……我该怎么办？”尼克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他手上的圣光也跟着飘忽不定起来。

“平静！我现在要求你维持住它，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放弃。”

尼克听后深呼吸了一下，又闭上眼就那么坐着。塞拉也不着急，站起来开始收拾营地。

【如果他能维持五天……不，三天！那样的话……】

等塞拉收拾好行装后，尼克已经睁开眼站起来了，他右手上稳定的悬浮着那团鸡蛋大小的圣光，目光坚定地向塞拉看去。

塞拉不禁吹了个口哨，对尼克说道：“很好，今天我们要在你维持它的状态下继续试炼，有信心吗？”

“有！”

塞拉点点头，坐在马车上回头又说：“记住，千万不要让它消失！”

“我明白了，老师！”

塞拉没有再说什么，驾着马车在林中路上远去。而尼克则平端着那团圣光开始了又一天的越野跑……

……

“起雾了？”塞拉皱起了眉头，森林在早上有雾确实不少见，可这时的温度变化并没有多大，而且空气很干燥……不对！

塞拉立即停下马车，才发现雾已经将自己连同马车全部笼罩，能见度竟不超过三米！

“这是什么鬼东西？”塞拉对着浓雾释放了侦查神术，却只能看到一片片变得漆黑的浓雾……

另一边的尼克显然也被浓雾所包围，不过他也只是奇怪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大雾罢了，毕竟他现在仍然处于普通人的范畴。

“沿着路走应该就没有问题了。”他这么安慰自己道。

然而，十分钟后的他就不这么想了——

“……”尼克盯着自己脚下，有些迷茫，“……路，没了？”

林间路就好像被人用橡皮粗鲁地擦去了一般，在尼克面前终止。

犹豫片刻，尼克向前走了几步，想看看会不会只是偶然中断了一截。

【没有】

地上长满了毫无碾压痕迹的野草，显然不会存在于一条有车驶过的路上……

尼克决定先回到露营地，事情有些诡异，要知道这条路是没有岔口的

【转身原路返回】

尼克这么想，但没多久他就不敢动了，黄豆般大小的汗水从额头上滴落，浑然不知自己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

路不见了！

来时的路！不见了！

【这回又是什么鬼东西……】

小心翼翼地向旁边的大树挪去，尼克警惕地扫视周围，试图找到这诡异现象的始作俑者。

【不会是塞拉老师吧……】

仔细一想确实有这个可能，尼克稍微放松了一些，如果这是塞拉老师的试炼内容的话，起码不用担心自己的性命……吧？

即使有可能只是试炼内容，尼克仍然保持着警惕，左手将腰间的短刀拔出，准备随时应对袭击。要知道，以塞拉的性格，如果自己胆敢懈怠丝毫，恐怕就有得罪受了。

“嘶嘶～”

“谁！”尼克猛然转向右边，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

“……”

归于平静后的森林反而平添了不少危险的气息，至少尼克知道自己周围确实是有什么。

咽了口口水，尼克一边观察四周，一边凭印象向营地方向退去，不论如何，返回营地不鲁莽前进绝对是正确的选择。

而正当他逐渐后退时，一个细长的白色雾影竟从他右上方的树冠中冲出，直袭咽喉！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