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傻彪

柳扶风看着那勒痕，问道：“有什么问题？”

聂小妖道：“你看，有两道。浅的一道，颜色较深；深的一道，颜色较浅。虽然大部分都重合，但是还是能从颜色上区分开来。”

柳扶风仔细看了看，说道：“还真是。也就是说，浅的那道是真正致死的勒痕。”

聂小妖道：“是的。那时他还活着，有血液流动和凝聚，所以颜色较深。”

柳扶风道：“只所以浅，是因为勒死他的力道不如他自身的重力大。这么说，他是被人先勒死，再吊上去的。”

聂小妖点点头，拿出手机，拍照留证。

柳扶风隔着口罩闻道尸体有一股酒精的味道，说道：“他身上还有酒精的味道，说明被害前曾大量饮酒。”

聂小妖点点头，又仔细地检查死者的指甲、四肢。然后她疑惑地说道：“奇怪，怎么一点争扎过的痕迹都没有。”

柳扶风说道：“要不要使用你的本领，看看他最后一刻看到了什么？”

聂小妖说道：“这尸体已经超过了一天一夜，应该是看不到了。”

柳扶风问道：“还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聂小妖道：“没有。”

柳扶风问道：“我一直有这么一个疑问，老李头这么大年纪了，那些人是如何取到他的分泌物的？”

聂小妖轻轻摇了摇头。

两人查验完后，把尸体盖了起来，恢复原样，然后对着尸体行了三个礼，离开了太平间。

出了医院，柳扶风说道：“其实，只要把前晚那个人抓住，一审问就什么都明确了。”

聂小妖点点头。

夜风吹来，凉意甚浓，柳扶风用手臂搂住她的臂膀。

刚拐过街角，他们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急刹车声。

两人赶紧转身观看，只见身后的十字路口处一辆轿车双跳灯闪烁，车主已经跑下车来。

出交通事故了。

他们第一反应想到。于是也掉头跑了过去。

作为警察，他有责任第一时间赶赴现场。

果然，车主在打报警电话。

柳扶风和聂小妖两人赶紧查看伤者的情况，柳扶风职业性地拍照取证。

从口袋里摸出应急小包，里面有粉笔、取样袋、一次性手套等几样物件。他用粉笔把伤者所在的位置画了标记。

伤者受的伤很重，被撞出了四五米远。除了身侧有撞伤外，头部的伤势更危及性命。

看来是驾驶员超速行驶。

驾驶员一再讲是受害者闯的红灯，自己是按照指示灯正常前行。

很快，交警部门、医疗部门及刑警队都有人员赶到了现场。开始进行救助、调查取证以及录口供等工作。

两人作为目击证人，也进行了佐证。

当两人从救助车前经过时，意外地发现伤者竟然是前日晚上到知院里置弄伪证的那个人。刚才因为满脸是血，没认出来。现在医护人员帮他擦净脸部后，两人才辨认出来。

柳扶风上前询问伤者伤情。

医护人员讲伤者虽然昏迷，但是目前所见无大碍，具体要等回医院做详细诊疗。

小妖拉拉柳扶风，示意他先行离开。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讲话。

快到家门口时，柳扶风终于憋不住了，说道：“怎么这么巧合呢？偏偏在我们要追查这个人的时候，他就自动出现了，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出现。”

聂小妖说道：“或许，巧合就是巧合。他有可能路过这，也有可能到医院去像上次那样再次作案，也有可能是被同伙杀人灭口。”

柳扶风点点头。说道：“你分析的有道理。我也是这么考虑的。可是，死者死因已经很明显了，也定案了，他为什么还多此一举再冒险到医院呢？感觉这个可能性不大。”

聂小妖道：“说的也是。”

说完，她四下看看无人，一纵身，翻墙而入。

柳扶风也轻蹲两下，默默用力，向上一跃，这次力度刚好，角度也刚好，正好落在墙头。

他得意地一笑，准备跳入墙内。没想到怎么就惊了那只黑猫，它突然怪叫一声，从他身边一闪而过，跳出院墙。

这一惊，把柳扶风吓得腿一软，一脚踩空，又从墙上跌落下去。

幸好聂小妖在墙内，又像刚才出墙时那样，用手接住他的脖颈，轻轻一拨，调正他的身姿，轻轻将他放在地上。

聂小妖嘴里嘟哝着：“你呀，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如果没有我，你可怎么办？”

柳扶风心说，没有你，我也不可能半夜三更去看死人，更不可能有正门不走非要翻墙越院的。最多我就是个平庸，但平庸好呀，平庸消停，不折腾。

但是他嘴上却说：“多谢老婆大人。你又救了妖宝一命。”

聂小妖听了，“扑哧”一声笑了。骂道：“原本以为你木讷，没想到你还挺吊诡。”

你想，与故事猪在一起厮混的，有几个在嘴头子上不利索。

柳扶风又表现了一次：“这本来就是我的强项，只是最近几天被你的强势给压制的没有发挥的地方。”

聂小妖笑道：“得了吧。赶紧回去洗洗睡觉。”

去过晦气地方的衣服是不能带进卧室的。他们两人直接来到洗浴室，将外套脱了丢进洗衣机里，加上洗涤剂清洗。

柳扶风发现聂小妖早就把更换的衣服准备好了。

他傻愣在那里，看着聂小妖脱衣服。

聂小妖见他穿着内裤站在那里发愣，说道：“快脱了丢进洗衣机，洗个澡睡觉。”

柳扶风还是有些扭捏。

聂小妖笑了，鬼鬼地道：“怎么，不好意思与我一起洗吗？”

柳扶风害羞地说：“一起洗，多尴尬。”

聂小妖听了呵呵笑个不停，说道：“是不是关了灯就不尴尬了？”

柳扶风心里说是，但是没有回答。

聂小妖又道：“被动型，我喜欢。”

说着，一把拉着他进了洗浴隔间。帮他把内裤脱掉。

妖宝一下就跳了出来。

聂小妖亲切地打招呼道：“小宝，想我没？来亲亲！”

……

第二天柳扶风一上班，柳扶风就听说了昨晚伤者已经死亡的消息。

连续出现四起命案，这可惊动了整个山城。上级领导也很重视，责令局里尽快破案，加强安全宣传。

柳扶风来到师傅一灯探长的办公室，坐在边上不言语。

一灯还在与电脑较劲，似乎对目前的案子根本不上心。

柳扶风本来是想问上一起命案为什么那么草率地结案的，可是又张不开口。于是自己倒了杯水，给师傅添满，然后干坐在那，一声不吭地愣神。

一灯却先开口了，问道：“昨晚你在车祸现场？”

柳扶风点点头，“嗯”了一声。

一灯问道：“与小聂一起？”

柳扶风又“嗯”了一声。

一灯接着问道：“那么晚了，去那里干嘛？难道你不知道医院前的十字路口最‘紧’吗？”

柳扶风想了想，说道：“小聂身体不舒服，到医院看看。”

一灯接着问道：“现在好些了吗？”

柳扶风点点头，说道：“好多了。可能是着了凉，没大碍。”

一灯又问道：“昨天车祸的那个人，你认识吗？”

柳扶风摇摇头，说道：“不认识。”

一灯“哦”了一声。

柳扶风问道：“师傅，是不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一灯听了，从眼镜后抬眼看了他一小会，然后说：“这个人是‘昌邦社’的马仔，外号傻彪，平日里也就是个小混混。按说他昨夜被撞得并不是很严重，结果却意外死了。我看，你方便时应该查查这个‘昌邦社’。”

而丧邦平时很低调，又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所以，一直是一个神秘的人物。

还好，这十几年来一直风平浪静，相安无事。

可是，最近，据各路线人的举报，这“昌邦社”可能与几起案件有关联。

柳扶风一听与丧邦有关，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因为大家知道，他不好惹。

今天师傅提到了“昌邦社”，看来，确实遇到了棘手的案子了。

他问道：“师傅，我该怎么查呢？”

一灯停下了手头的“工作”，转过脸，看着他，说道：“就从傻彪的死开始查起。

柳扶风又问道：“傻彪是因车祸而亡，又如何查到他们社团呢？”

一灯笑笑，说道：“如果傻彪吸了毒呢？或者身上携带毒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