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黑白无常

适才向珺瑶与崔公子谈话时，柳云飞已经发现与崔公子同来的人中，除了那个猥琐的师爷之外，还有两个随从，一个穿黑衣，一个穿白衣，俱都长得高高瘦瘦，活像两根细竹竿，一双死鱼般的眼睛向上翻着，几乎只剩了眼白，面上阴气沉沉，一幅吊死鬼的模样。

这崔公子身边虽只有这两人，没了那十几天条大汉跟随，但柳云飞一眼就看出，这两人随便一人都比那十几条大汉要厉害，而且是厉害的多得多！

此时，那穿白衣的吊死鬼听了孙师爷的话，边说边一步跨出，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便来抓向珺瑶！

向珺瑶大叫一声：“哎呀妈呀！那里冒出了个无常鬼！”身形一闪间，便化为一道红色的残影溜向了一边。那白衣吊死鬼愣了一愣，似未料到向珺瑶轻功如此了得，但蒲扇般的大手却去势未停，直直的又向柳云飞抓了过来！

柳云飞冷“哼”一声，食中二指一并，夹着一股劲风闪电般的点向了那白衣鬼的“曲池穴”，白衣鬼惊“咦”了一声，手底下却丝毫不慢，手掌一翻，变抓为撩，不但躲过了柳云飞的一指，还化掌法为擒拿手，捉向了柳云飞手腕！

柳云飞待闪避时已觉右手手腕似被一道铁箍锁住，但此时柳云飞左掌却早已从衫底翻出，一股排云倒海的威势已罩住了白衣鬼胸前的几处大穴！白衣鬼只手封挡不住，只得放开柳云飞手腕，向后急退才避开。

那黑衣鬼见了柳云飞的几招，“啧啧”赞道：“追风指！排云掌！没想到柳扬天也快将柳飘絮的五种绝艺学全了啊！”

听到黑衣鬼提到柳扬天和柳飘絮的名字，向、柳二人彼此对视一眼，均暗道：“看来这崔公子一伙早已查清了咱们的底细了。”

那白衣鬼又待上前，崔公子已叱道：“住手！还不退下，在小美女面前怎能如此无礼，把人家小美女吓着了怎么办？”说着他又抬头看着向珺瑶，色咪咪的道：“你说是不是呀！席大姑娘，不！应该是向大小姐才对！”

向珺瑶面含诧异，假装奇道：“你怎么知道我姓向？”

崔公子把折扇一摆，扇了几扇道：“本公子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姑娘的贵姓芳名怎会不知？”

那师爷在一旁怨恨道：“哼！不愿告诉真名也便罢了，还要戏耍我家公子。姑娘巧舌如簧，哄的公子身无分文也就是是了，还叫什么席纯珠，这不就是戏蠢猪吗？带着我们大街小巷的瞎窜也就是了，还叫什么柳侯万，这不就是溜猴玩么？幸亏我家公子英明神武，第二日就把你的把戏看穿了！”

“第二日就看穿了!”向、柳二人同是大吃一惊，均心道：“这公子该是得有多聪明啊！”

崔公子见两人大吃一惊，以为是被自己的才华给惊艳到了，顿时洋洋得意，折扇呼呼拉拉的扇着：“如此小计小谋，实在不值一提！”

柳云飞上前一步，拦在了向珺瑶与崔公子之间，深躬一礼道：“崔公子，当时我们戏耍于你，却是不对，这厢柳云飞给你赔礼了，但你是见到向姑娘貌美，见色起意在先！所以还请不要太过责难我们！”

刚才柳云飞与白衣鬼电光石火的几招，虽看似未分胜负，但他心中十分清楚，对方功力要在自己之上，久斗下去必然吃亏，再加上中原镖局远行在即，敌方众高手环伺，实不宜再树强敌，是以才说出这等赔礼道歉的话来！

那白衣鬼冷笑一声：“你说道歉就道歉？害得我家公子那么惨，一句话就结了？”

孙师爷也在一旁附和道：“对对！若非我家公子识得这洛阳的王大人，那天岂不是吃没处吃，喝没处喝，住没处住，忍饿受冻一个晚上？”

崔公子冷冷道：“都退下！不得对柳公子无礼！”那师爷和白衣鬼虽然跋扈，但却十分听从崔公子的话，顿时噤若寒蝉，退到一边，不再言语。

崔公子面对向珺瑶顿时又是嬉皮笑脸：“哈哈哈，本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一向大度的很，这点小事，怎么放在心上！”又转向柳云飞道：“柳兄，刚才我常二哥可没伤着你吧？”

柳云飞微微摇首：“没有，多谢公子挂怀！”柳云飞嘴上说着，心中听到“常二哥”三字却是一动，再细看白衣鬼和黑衣鬼的面貌，顿时想起来了这两人是谁！

柳云飞练剑之余常听柳扬天讲些江湖典故及一些成名高手，柳扬天曾提及江湖中有一对孪生兄弟常氏仲琨，相貌、脾性都生得极为相似，就是一人喜好白衣，一人喜好黑衣，江湖人称“黑白无常”，兄弟俩行事乖张，随心所欲，介于正邪之间，平时待人也算不错，没有什么恶迹，但要是招惹了他们则是十分难缠，江湖中黑白两道一提起这两兄弟俱都头痛不已。柳扬天当时还千叮咛万嘱咐，日后若是行走江湖，千万不要招惹了这两兄弟！

偏偏今天看这架势，柳、向二人招惹得黑白无常还不轻，柳云飞顿时感到一阵头疼。不过，令柳云飞感到纳闷的是，这崔公子究竟是何来历，居然能请得动黑白无常！他还记得柳扬天曾说过“黑白无常”连皇帝的面子都不买！

柳云飞又抱拳一礼道：“适才崔公子称呼前辈为常二哥，若是晚辈没猜错的话，两位应该就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黑白无常了！”

黑白无常冷“哼”一声算做答应。

崔公子在一旁不悦道：“柳公子此言差矣！我叫他们常大哥、常二哥，你却叫他们前辈，这个辈分就错了，我们的辈分可是万万错不得的，你说是不是啊，向大美人？”

向珺瑶也道：“是啊是啊！辈分可不能错，若错了那我和崔大公子你还怎能愉快的玩耍？哎？崔公子，你看天色又不早了，那天没机会请你吃饭，我懊恼了两天，今天有机会了，还想请你吃水席去，你愿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