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重整旗鼓

明智光秀在给矶野信澄交代了一番后，便和竹中半兵卫一同带着军势前往滋贺郡。焚空在城垣上看着远去的军势，心中对明智光秀的行为有些捉摸不透，若是想给幕府军机会，为何在解除了高岛郡山城的危机之后，便马上回防坂本城。这样逻辑上有些讲不通，若是想给幕府军机会，为何不在高岛郡山城多待上一会儿，稍微给一些时间，而且幕府军又为什么放着南近江不打，反而率先攻打和本方势力交好的明智光秀呢？

其中有太多的疑问，焚空一时间也想不清楚。这时站在焚空身边的矶野信澄对着焚空说道：“明沙门，你真的今天就要走？”焚空听后对着矶野信澄说道：“如今高岛郡已无太大的危险，有明智大人的军势在此，你只需在此整顿高岛郡中的军势即可，若是本家与足利家全面开战，我不得不回去重新征集武士和足轻。”

听了焚空的话后，矶野信澄来到焚空耳边对着焚空简单地说道：“我对明智大人不是特别放心！”

焚空听了矶野信澄的话后，看着一旁的矶野信澄，笑着说道：“至少现在我们必须信任他，不是吗？”

矶野信澄看着已经笑着走开了的焚空，快步走上去，对着焚空说道：“明沙门，你怎么那么信任一个曾经足利家的家臣？”

焚空听了之后笑着对矶野信澄说道：“因为明智大人不仅是将我举荐给主公之人，更是我的朋友，仅此而已。”

矶野信澄听了焚空的话，默默念了一句：“朋友吗？”随后矶野信澄对着焚空问道：“明沙门，那如今我们还是朋友吗？”

焚空听了矶野信澄的话后笑着说道：“如若不是，我早就砍下你的头颅去找矶野员昌换取功名了，又怎会豁出去和矶野员昌拼杀到底！”

听了焚空的话后，矶野信澄也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选择信任明沙门信任之人！对了，昨天向主公汇报战况的人已经派出去了，我想很快你的功名就来了！”

焚空听了矶野信澄的话后，抬起依旧有些乏力的左手微微摆动，对着矶野信澄低声说道：“七兵卫，矶野员昌背叛本家，如今矶野家旧领除了你已无人继承，你的功名才要来了，到时候我可要吃你的、喝你的，这才能弥补我这次的巨大损失，知道了吗？”

焚空将话说罢便着向前走去，矶野信澄眼睛看着前方的焚空，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暖意。随后快步跟上焚空对着焚空说道：“那也得等到大战结束了，等高岛郡恢复过来，我的这些家底还要留着征募足轻和修建城殿。”

半日之后，焚空一行九人带着一十一具尸体在一组足轻的护送下返回了安土町。同时安土町中也开始流传焚空二十一人击退矶野员昌千人军势的故事。战后武士家眷的安抚工作最是困难，看到那些武士家眷抱着冰冷的尸体，焚空心中就是一阵莫名的苦涩，也许自己有一天也会这样被爱人抱在怀中。自己现在还远不够强大，自己还需要不断增强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同时也保护自己的朋友和下属。

也许是武家难变的宿命使然，那些失去家中栋梁的家眷在一阵悲伤后，依旧从身后拉出了自家已经十五、六岁的儿子，低首弓腰对着焚空说道：“主公，这是家中长男，希望可以出仕主公门下！”焚空看着面前比右一助打出一、两岁和织田信忠年纪相近的三个少年，认真地看着他们问道：“你们可愿出仕于我，随我建立一番功名？”

得到他们的肯定答复后，焚空笑着扭头去找伏羽明次郎，却想起来伏羽明次郎还在养伤，于是对着右一助说道：“右一助，你带他们去领取抚须和这个月的扶持米。”右一助听到焚空的命令后，按着腰间缴获的太刀领着三个少年向着新砦中的粮库走去。

此时的安土町中，山下新助正带着助右卫门在酒场里喝酒。听闻酒场里有人谈论焚空归来之事，于是拿着手中的清酒凑上去，对着正在谈论的人们问道：“老哥，你说比叡山大人已经回来了？”说着便给身旁的几个町民都添上了酒。看到山下新助如此会来事儿，那几个町民也是看着山下新助问道：“你是外乡人吧？”

山下新助听了町民的话后，笑着说道：“我是甲贺郡的行商，方才听闻比叡山大人以二十一人击退矶野大人的千人军势，心中顿生仰慕之心，想要前去拜会一番。”几个町民听了山下新助的话后，大笑着说道：“比叡山大人是武士老爷，怎会见你这小小的行商！”

助右卫门听了众町民的话后，对着町民们说道：“莫要轻视了我们兄弟二人！”众町民听了助右卫门的话后，笑得更是厉害，其中一人指着助右卫门，对着酒场中的众人说道：“快看，行商说：‘莫要轻视了我们兄弟二人’，我轻视你们又如何？”

那町民说完之后，酒场中就爆发了一阵拙劣的笑声。助右卫门听了那町民的话后，起身将腰间的打刀拔出，便向着那町民砍去。原本大笑的酒场老板见状连忙对着店内的杂工说道：“快去通知比叡山大人，就说酒场内有人拔刀伤人！”

山下新助一把拉住自己的弟弟，低声对着助右卫门说道：“冷静！我们是来投奔比叡山大人的，不是来伤人的！”这时酒场老板也出来对着山下新助兄弟二人说道：“你们打坏了东西可是要赔钱的！”那町民也听见山下新助对助右卫门所说的话，于是对着助右卫门：“还想投奔比叡山大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被激怒了的助右卫门挣开山下新助的阻拦，飞起一步，一刀直接将那町民的的喉咙割断，手段利落干净丝毫没有拖泥带水。见到血液喷出来的酒场众人大叫着四处躲避，酒场老板也马上跪倒在助右卫门面前，乞求着助右卫门杀掉自己，也不要损坏店内的东西。

助右卫门环视着周围逃散的人群，将打刀插在地板上，盘腿坐下后将方才那些町民酒壶中的酒饮了个干净。看着自己弟弟杀人后坐在原地饮酒，山下新助也在助右卫门身旁坐下。眼中有些悔意的助右卫门看着自己的兄长，对着山下新助说道：“大哥，我一人杀人，一人担当便是，大哥你不必留下...”

“不，我倒要看看盛名之下的比叡山焚空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你我便从此杀出另谋高就。”山下新助出言打断了助右卫门的话，笑看着浑身颤抖不已的酒场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