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战前评定（下）

玄空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信长公可谓‘佛’。”织田信长听后俯身追问道：“何因？”

玄空听后说道：“信长公，你以为比叡山上可有佛？”织田信长听后随即说道：“比叡山上，延庆寺中，哪里有佛，不过只是些金木而已，金木怎可谓‘佛’也？”

玄空听后笑着说道：“此间可参悟其道者，唯信长公耳，故信长公可谓‘佛’也。”

众人被玄空的回答惊住了，连织田信长听后也在原地愣了几秒。随后笑着开口问道：“明国沙门，敌有军势三千，我有军势一千，敌以鹤型击我，怎破其阵？”

众人都在惊讶中，又被织田信长的这一问，问的愣住了。而玄空则思索了几秒后对着织田信长说道：“若要胜，我军可以七成兵力，攻其一翼，溃其阵型，伺机图其大将；若要逃，则可以五成兵力佯攻其左翼，以五成兵力攻其右翼，使其不知我图，后伺机突围；若要死战，则猛攻其腹，必死耳；然兵者无形，应以势而动，非言语军记可知也。”

织田信长听后，双手用力击打玄空的肩膀，然后对着明智光秀说道：“光秀此战已立一功。”随后织田信长在众人的惊愕中，回到评定间上首，对着众人说道：“今明国沙门玄空，出仕本家，为我直臣，年俸五十贯，暂无知行，拨入马回众，侍我左右。”

玄空听后低首说道：“愿为本家效死。”此时的评定间众人还在云里雾里，玄空就已经是织田家的一员了。最后还是明智光秀率先反应过来，对着织田信长低首说道：“玄空沙门实乃大才之人，出仕本家，实乃幸事。”随后众人也都反应过来，对着织田信长说道：“本家武运长盛！”

随后织田信长对玄空说道：“你既然已出仕本家，我便赐姓名于你，你乃是比叡山上的明国沙门，那便赐你比叡山一姓，哈哈，那你便叫比叡山明沙门焚空，如何？”

本来众人都在为本家有添一名雏鹰而高兴，然而织田信长赐予玄空的名字，仿佛已经昭示自己之后将要做的事情。坐在屋廊下的佐佐成政立即出列说道：“主公，万不可如此，比叡山的学问僧并无对抗本家，我等击退僧兵即可，万不可放火...”

“无礼!退下！”还未待佐佐成政说完，柴田胜家便大声呵道。此时明智光秀也说道：“主公，比叡山上，延庆寺中，都是藏经无数的宝地，且佛像...”

“光秀，你还不明白吗？那些只是金木而已。”最终织田信长出言打断了明智光秀的话。

随后织田信长走到屋外，以其尖锐而高亢的声音对着院中众武士说道：“比叡山延庆寺数次派僧兵袭击本家，本家以六次发出‘避难劝告’，然而这些僧人不仅不退兵，反而数次袭击本家足轻队，此行可杀之，我以仁爱之心，再容十日，十日后，发兵比叡山，还望诸位一同奋斗，为本家效死。”

院中的低级武士听后皆神情激动，大声应诺。随后织田信长便将马回众笔头河尻秀隆叫来，让其将比叡山焚空带走，并给焚空安排住处。这时焚空才想起来，河尻六兵卫是谁的亲属了。果然，河尻秀隆刚刚将焚空带出评定室，六兵卫就围了上来。

而和六兵卫长相相似的一年轻武士也跟过来，二人对着河尻秀隆低首喊道：“父亲。”河尻秀隆随即对着二人说道：“秀长、秀孝，你们带焚空前往马回众营地，我去将众马回召集过来问话。”

说罢，河尻秀隆便转身离去。而焚空则拿着自己的大薙刀和肋差跟着河尻兄弟二人前往马回众营地。过了半日后，明智光秀也派人将自己的留下的物品打包送来，并且附上了一封信和一方银锭。焚空谢过送东西的近侍武士后，便将信打开，读过之后，便将信丢到了一旁的火堆之中。

虽然只是一封普通的恭贺信，但是万一日后出了什么大事，自己难以脱开关系。随后焚空又想到显法师徒，便去找河尻秀隆问道：“秀隆大人，在下可以将山上的师弟接下来吗？”

河尻秀隆听后笑着说道：“主公不是还容了十日吗，你明日将师弟接下一起住也无大碍。”焚空听后谢过河尻秀隆，便应秀长和秀孝之请，一同去练习武艺了。

第二日一早，焚空便挂上昨日河尻秀隆赠予的打刀，一副僧兵的打扮，前往比叡山。随后在次佐木的协助，顺利将明山、明海二人接会，而显法法师则无论焚空怎么劝说都不肯离开延庆寺，并且将焚空赶出房中。最后焚空只好放弃了接走显法的念头，并和明山、明海一同叩拜了显法，离开延庆寺。

而作为马回众，焚空的任务就是担任织田信长本阵护卫，类似于近卫队。每日焚空都穿着僧兵具足，头裹白布，一副僧兵的打扮，在织田信长的本阵巡逻护卫。几天时间已经认识了不少织田家的重臣，期间作为黑母衣的佐佐成政也多次前来和焚空交流汉学儒学，而其流利的汉语，也让焚空对其的好感直线上升。

转眼便步入了元龟二年的九月，焚空知道比叡山延庆寺即将遭受建寺八百余年来的首次大劫难。但是自己人微言轻，自保有余，还是不要触动信长的虎须了。之后几日，织田军阵中，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向比叡山进发。

焚空则是被要求和部分马回守卫本阵，其实信长并不在本阵指挥，而是会随军一同出发。毕竟在众武士和足轻心中，比叡山还是非常神圣的宝地，只有信长亲上前线，才能让这些佛教徒们，即使面对圣地，也敢挥起手中的刀枪。

终于，在元龟二年九月十日（“火烧比叡山”只是知道是在天龟二年九月，不知道具体时间，这个时间是作者编的。）织田信长发布了出兵比叡山的命令。焚空和部分同僚自然也只得守卫本阵，看着其他人去建立功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