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织田勘九郎的初阵

在织田家紧急动员下，从美浓和尾张两国动员八千军势，在六月十六日集结于歧阜城附近。织田家的盟友德川家也在防备武田家之余，抽调一千军势助阵。一时间近江地区烽火叠起，夹在织田家和浅井家的地侍们也是挠破了头，一方面浅井家经过几次大小合战，衰落之势已经已经无法阻挡；另一方面织田家的威名和被包围的局势又让众人想归顺却不得不再三思索。

在此基础上，织田信忠向织田信长提出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条正式的建议。织田信忠在私下单独会见织田信长，并向自己的父亲提出了“拉拢地侍，为我所用，摧毁浅井统治基础。”的言论。虽然织田信长早就让自己的干将木下秀吉去这般去做，不过织田信长还是象征性地赞扬了织田信忠几句。

不过由于限于时间急促，织田信长在六月十九日开拔前向近江地区的地侍发布了“归顺德政令”。政令之中，织田信长表示凡是此次归顺织田家的地侍，过往所做之事一概不就，但是若顽固抵抗，便是一律斩杀。

在本阵外警戒的焚空看着一个又一个的马回打马冲出本阵，对着一旁的足轻组头问道：“佑助，你可知道此次合战的情况？”那名叫作佑助的年轻组头在四下看了几眼后，悄悄地对焚空说：“听我父亲说，此次是横山城的木下大人传来消息，说是寝返了浅井家的重臣，信长殿此次想要里应外合，一举攻下小谷城。”

焚空听后感谢了佑助一番，随后一个人静静站在本阵外围，望着身后正在休息的绵延长龙，默默握紧了手中的薙刀。

六月二十七日，织田信长的八千军势到达横山城。而处在边境地区的几个武将早早便在横山城等候，身为横山城代的木下秀吉一方面将织田信长和织田信忠请入天守阁中，一方面下令横山城守军协助大军建造建议的营地。因为正处盛夏，身份低微的足轻只要有片遮阳的树荫即可，木下秀吉也只是给进不了城的中下级武士们建设了几处遮阳的竹棚，而焚空正是这群中下级武士中的一员。

虽然焚空的任务是护卫织田信忠，但是织田信忠有近侍和织田信长的马回以及母衣护卫，焚空这几个负责护卫的组头形同虚设。于是织田信长将焚空这几个组头，编成一个听从织田信忠指挥的别动队。

听闻织田信长驻扎在横山城的近江地侍，大部分都向织田信长递上来归属书，还有一些深受浅井家照顾的地侍不远归降，一意要和织田家血战到底，这下焚空所在的别动队的就派上了用场。

在织田信长抵达横山城的第三日，织田信忠被织田信长派出歼灭那些不愿归属的边境地侍。织田信忠愁眉苦脸地带着随身护卫的近侍从横山城中走出，来到焚空等人休息的凉棚，手中还拿着一份不愿归降地侍的名单。由于焚空经常在织田信忠身旁担任执笔一职，织田信忠将名单交给了焚空，让焚空抄写几张防止丢失或遗漏。

焚空双手结果名单，在明山的侍奉下，开始抄写名单上的名字。甲山村海马义家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焚空的眼中，焚空先是一愣，随后继续低头抄写，在旁边喝水的织田信忠敏锐捕捉到了焚空的惊愕。于是不动声色地放下盛水竹筒，静步来到埋头抄写的焚空身旁，看到焚空方才抄写的名单中，在甲山村海马忠千代义家处有一笔明显的抖动。

织田信忠默默记住名字，随后抬头对着已经召集了常备，整装待发的众组头说道：“此次务必一举击溃这些地侍，为本家军势挺进北近江扫除障碍。”说罢织田信忠走出凉棚，来到一百余人的常备面前。织田家的常备见到自己的少主，连忙半跪行礼，织田信忠按着自己的太刀说道：“本家北征浅井家的第一役就拜托各位了！”

随后焚空完成抄写，将名单发给了其他的五个组头。织田信忠见每个组头都将名单收好后，翻身骑上了自己可以说是岳父的武田信玄从甲斐送给自己的骏马。这也是焚空从那名叫佑助的组头嘴里听说的，作为土岐一族的末裔，土岐佑助井胜，其父乃是美浓土岐氏的旁支，在织田信长平定美浓后便由丹羽长秀邀请出仕织田信长，现在在织田信长身边担任歧阜城的军马奉行。此战奉命调集歧阜军马以供骑马队使用，也随织田信长出阵。

织田信忠出阵的消息很快就被柴田胜家等家臣知道了，柴田胜家知道后对着在自己屋中对弈的佐佐成政说道：“内藏助，少主此战也算是初阵，主公就这么放心让少主一个人带兵剿灭那群地侍？”

佐佐成政听后，将棋盘中的白棋吃掉，抬头对着柴田胜家说道：“主公的心思，我等还是不要妄加揣摩了，少主所率的别动队中，用汉话来说，叫作‘卧虎藏龙’，少主初阵必然无事，好了，快下、快下，看来柴田大人这局又要输了啊！”

织田信忠带着别动队，先是以雷霆之速击溃了，妄图袭击织田信忠队伍的几个家地侍。随后又再焚空的建议下派人绕到砦后放火，逼出几家联合起来妄图盘踞在砦中拼死抵抗的地侍。由于砦中的地侍没料到织田军会从砦后放火烧砦，而且火势迅猛，不得已只好从正门突围，却正中焚空下怀。

通过几次战斗，焚空也了解了组头中的大致情况，土岐井胜虽然嘴挺碎的，但是其一连五矢的高超箭术让焚空叹为观止；组头中的另一人——柴田胜家的养子柴田三左卫门胜政也引起了焚空的注意，在反击偷袭的地侍时，他单人手持一杆朱枪直接从地侍的武装农兵中杀出，最后一枪结果一个地侍的性命，一副养父的猛将气概。

织田信忠面对敌人时那种杀伐果断的气魄，也让焚空看到了几分织田信长的影子。一天下来，织田信忠已经将名单上半数的地侍成功击杀或击溃。见天色已晚，织田信忠在割下两个自己亲手斩杀的农兵的首级后，便督促众人抓紧割下首级，返回横山城的驻地汇报平乱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