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疲兵之计

得知焚空未能成功侦查到小谷城内部结构的织田信忠笑着对焚空说道：“明沙门不必自责，若是小谷城被轻易地探查出破绽，只怕浅井长政愧对于‘近江之鹰’的名号，我们现在还是加快营地的建设，防止浅井家夜袭本家的营地。”

焚空听后对着织田信忠说道：“少主，不知主公何时前来？”说罢焚空望着耸立在山上，直插如云的小谷城。织田信听了焚空的话后，回首望了一眼长滨城的方向，对着眺望小谷城的焚空说道：“父亲大人应该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只要耐心等待即可，明沙门你带十个足轻将周围的地形画下，已做攻城的参考。”

焚空听后点起自己手下十人，和明山一起绕着重兵把守的小谷城探测起来。焚空一边走一边画，直到黄昏也只是将附近的地形画了个大概。拿着焚空画出的半成品地图，织田信忠笑着对焚空说道：“难怪会叫小谷城，明沙门你看，这小谷城在我们的东面，而我们东南方向还有一座山，两山之间的小峡谷，正是小谷城名字的由来啊。”

焚空听了织田信忠的话后，对着织田信忠说道：“确实如此，在下方才探查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只是这个小峡谷对本家来说是个未知数！”

织田信忠听了焚空的话后，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对着焚空问道：“明沙门，何为未知数？”焚空一下意识到了自己的口误，对着织田信忠解释道：“这是明国的新词，我将其直译为日语，还望少主见谅，其意为难以估计的变化。”

织田信忠皱着眉头对焚空说道：“若是本家在此处被攻击，那岂不是陷入了绝境？唉，但是若将敌军引导此处，那岂不是一个最佳的伏击地点吗？”焚空听后对着织田信忠说道：“对，正如少主所言，这个地方对本家和浅井家都有着利弊，全看谁可以合理利用这个地方，把此地转化为利于自己的优势。”

织田信忠听了焚空的话后，陷入了沉思，焚空也识趣地站在一旁不去打扰织田信忠。忽然小谷城中传出来铁炮击发的声音，沉思中的织田信忠一惊，连忙对焚空说道：“明沙门你快去探明情况！”说罢织田信忠按着自己的太刀，向正在集结的营地走去。焚空则是熟练地在树木的掩护下，向声源处摸过去。

就在织田信忠整理好军势，准备迎接敌人的攻击时，焚空在夜色的笼罩下，回到织田信忠的身旁，低首对着织田信忠说道：“少主，小谷城并未有出兵迹象，而且城中也无骚乱之音，也许是城中足轻不小心击发了铁炮。”

织田信忠听后对着身旁的武士和足轻说道：“也许这是浅井家的扰乱之计，今夜我手下的别动队值守营地，小心提防浅井家出兵攻击！”说罢织田信忠将集合的队伍解散，留下了焚空等几个组头，织田信忠又对着焚空等人说道：“今夜我和你们一同值守，你们现在立刻去把营地插上周围的火把，不能给浅井家任何袭击的机会，若是浅井家将我等从此处击退，导致父亲大人的计划失败，我等只有切腹谢罪方可弥补我等的过失，你们都知道了吗？”

是夜，虽然浅井家多次鸣枪，但是始终没有一个武士或足轻从小谷城中出来，更别说袭击织田信忠所守卫的营地了。而织田信长也在第二日的正午带着浩浩荡荡的军势来到小谷城下。休息中的织田信忠和焚空等人被手下叫醒，几人慌慌张张从竹棚中跑出，来到骑马怒视着几人的织田信长面前。

织田信忠还没开口说话，织田信长的马鞭已经下来了，眨眼间便落在没有着甲的织田信忠的肩膀上。被抽中的织田信忠顿时面露苦色，咬着牙将疼痛忍住，并无发出声响。这时织田信长马鞭再次落下，站在织田信忠身后的柴田胜政马上上前，用后背接住织田信长的这一鞭。

这下焚空和柴田胜家，以及护卫在织田信长身边众位高低级武士惊住了，甚至织田信长狭长的眼睛中也露出了一分不可思议的神情。随后焚空反应了过来，上前低首说道：“我等愿替少主受罚！”说罢土岐井胜和剩余的几个组头也都上前，跪在地上对织田信长说道：“我等愿替少主受罚！”

马背上的织田信长刚扬起手中的马鞭，见到焚空的人行动后，便打马来到焚空的面前，一鞭子打在焚空的背上，随后土岐井胜等人起身，对着打马而来的织田信长恭敬地低首致意。织田信长也毫不客气，在每个人的背上留下了马鞭的印记。

一旁的织田信忠见状，看着柴田胜政等人，眼眶刚要红，便听见柴田胜政低声说道：“少主，挺住我三左卫门还能挨几鞭子。”织田信忠听后顿时将眼角溢出的水珠收回，对着马上神色有些怪异的织田信长说道：“父亲大人，我等昨日已将本阵营地建造大半，浅井家晚上并未出击，而是不断击发铁炮扰乱我等，我为防止浅井出击，和手下别动队值守一夜，所幸并未发生敌袭，还请父亲大人快些完善营地建设，浅井家已向朝仓家求援，现在城中已有部分朝仓军势。”

汇报完毕后，织田信忠强忍着肩膀的疼痛，对马上的织田信长半跪行礼。此时织田信长打马走到织田信忠的面前，将手中的马鞭扔给织田信忠并说道：“要想让胯下的战马快速奔跑，除了抽打它之外，平日里也要喂给它充足而精细的食物，让它储备足够的力量！”

说罢织田信长双腿一夹胯下战马，向着织田信忠建设半成的营地走去，边走边向身后的武将们下达指令。

织田信忠用已经有些红肿的肩膀举起织田信长扔给自己的马鞭，转身看了一眼即将被身后众多武将遮挡的织田信长。然后将马鞭塞到腰间，对着柴田胜政和焚空等人说道：“今日多谢诸位了，还望诸位继续为本家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