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战后回师

焚空等人见织田信忠从本阵黑脸走出，焚空冒着被训斥的风险，上前低首对着织田信忠问道：“少主，为何事苦恼？”

织田信忠抬头看到是焚空等人，嘴角扯出一丝弧度说道：“回营中再说！”焚空等人听后马上四散如护卫状态，护着织田信忠向营中走去。

营外忽然传来马回的大喊：“浅井长政纵火自焚！木下大人攻克小谷城！”走在回营路上的织田信忠听闻消息，抬头望着灼灼焚空的小谷城，自言自语说道：“乱世的刀剑，就让我来终止吧！”说罢织田信忠带着焚空等人向着营地走去，焚空也回首看着在黑夜中如太阳般灼热的小谷城，此中的谜团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绝无可能探知内情的，不过抛去细节，以焚空的见闻和历史记忆推测，还是可以推测出个一二。

土岐井胜见到焚空在队伍中有些神游，悄悄伸出手臂推了焚空一把。焚空瞬间回过神来，对着土岐井胜低头示意后，护卫着织田信忠向着营地走去。

回到营地后，长谷川秀一已经派人将登录完毕的军功录中对织田信忠军势的部分抄稿送到，织田信忠从长谷川家中武士手里接过，看了一眼表示无疑后，签上自己的名字。那武士完成任务后，对着织田信忠叩了首，起身对着焚空等人低首致意，慢慢退出织田信忠的竹棚。骑马向着其他方向奔去。

织田信忠坐在竹棚中，从近侍手中接过盛水的竹筒，随后明山在织田信忠的首肯下，也连忙给焚空等人递上竹筒。众人喝水完毕后，织田信忠开始开口讲话：“诸位，此战之后，本家在北近江已无阻力，朝仓家也因失计损失了千余精锐，本家在越前的势力也渐渐兴盛，本家天下步武的大计又进了一步，此中诸位的功劳不能埋没，返回歧阜后，父亲便会对诸位的战功予以奖赏，诸位还需为本家继续效力！”

焚空等人听了织田信忠的话，纷纷行礼致谢。但是随后织田信忠话锋一转，对着焚空等人说道：“父亲大人要处死万寿！”众人听后皆沉默不语，而柴田胜政听后顿时愣在原地，随后对着织田信忠说道：“杀死战败者的长子，防止其长大后报复本家，这无可争议，况且三河大...”

“三左卫门！”焚空出言打断柴田胜政的话，柴田胜政抬头看到面色冷峻的织田信忠，连忙半跪在地上向织田信忠请罪。织田信忠在思索了几秒后，起身对着众人说道：“三左卫门说的有道理，避免养虎为患，此时斩草除根实为上策，诸位不必在议此事，早些休息准备回师歧阜！”

此后几日，织田大军将残局收拢，在安排了一些人留守小谷城遗址后，织田信长下达了撤军的命令。众多基层的武士带着自己的手下先后返回自己的家中，中高级的武士则是回到歧阜，参加织田信长的战后评定。

织田大军行军数日后，终于返回了暂别近一个月的歧阜城，歧阜城下此时早就挤满了无数的町民，众多的町民一边欢呼出阵胜利，一边寻找自己的家人。织田信长也在进入歧阜城前，将非值守的常备解散，众常备和家人团聚在一起，歧阜城下一片欢快的气氛，但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些辛辛苦苦等来的只是家人的冰冷尸体，在此不再赘述。

入城之后，武士的家眷便也集结在城门内恭迎织田信长和自己的家人得胜而归。织田信长也在入城后下达了解散的命令，随后织田信忠等人被织田信长召集起来，像焚空这样的小人物则可自由返回家中。和柴田胜政等人分别后，焚空带着明山返回自己的屋中休息。

翌日，一早织田信长便将歧阜城中参加浅井征伐战的大小武士全部召集起来，在本丸召开了评定大会。焚空让明山在家中收拾一下，自己则是穿上僧衣，腰间插着一柄折扇，向着本丸走去。路上焚空又和河尻秀隆一家结伴，几人有说有笑，路上又商议了一番明山、明海的元服一事，转眼便到了本丸。

织田信忠已经在本丸中等待焚空等人，焚空见状别了河尻一家，向着织田信忠方向疾行而去。在向织田信忠行礼后，焚空便站在织田信忠的身后，等待其他人的到达。

待人到齐后，织田信忠便带着众人向着城殿方向走去，由于参加的人数过多，焚空等人只得被分在城殿的外面等待。织田信忠则是在安置好焚空等人后，进入城殿中。

好在焚空等人被分到了一个小马扎，众人可以坐在殿外等待。之后到达的人越来越多，直到焚空等人后面都坐满了武士。好在歧阜城本丸够大，容下这些武士还是绰绰有余的。评定开始前，织田信长在殿中的评定室中发表一番言论，本来焚空等人一点点都无法听到，但是此次织田信长在外面也安排了几个母衣，将自己的发言读给众多的下级武士。

评定正式开始后，焚空等人则完全听不到了任何消息，只能坐在城殿外干等，而且由于有马回的把守，众人也不敢相互交谈，只好双眼盯着城殿，脑袋中各想各的事情。焚空看着面前的城殿，开始思考接下来如何应对武田信玄大军的攻势。

不知过了多久，焚空正在意淫自己在如何三方原中击溃武田信玄杨明天下时，一旁的柴田胜政和土岐井胜轻轻推了推焚空的身子，焚空缓过神来听见城殿外的母衣喊道：“比叡山明沙门焚空入道进入城殿受领宛行状！”焚空起身对着两人低首致谢，随后在母衣的带领下，进入了城殿中。

城殿中也坐满了武士，他们有些手中拿着安堵和宛行兴奋不以，有些则是手中空空如也，还在等待在织田信长的奖赏。他们见到从殿外进入的低级武士时，皆是投去了各种目光。焚空则是想着自己会得到什么奖赏，并没有太注意这些目光。

焚空在评定室前，将自己的布鞋脱掉，进入了评定室中。但是评定室中气氛让焚空感到了一丝微妙，焚空眼角撇过，发现了满脸写着高兴的木下秀吉，以及面色铁青的柴田胜家和丹羽长秀等人。焚空也不敢多看，走了几步后，便站在原地对着织田信长低首行礼道：“比叡山明沙门焚空在，拜见主公和诸位大人！”

织田信长显然并没有顾及到周围的气氛，看着恭敬地站在远处的焚空，对着一旁的小姓说道：“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