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配药

池袋是东京山手线沿线著名的商业街区和交通枢纽，与新宿、涩谷齐名。它以池袋车站（电车地铁共用，十分庞大，出站口有几十个之多）为中心，分为西口区和东口区两部份。

东口区以娱乐业为主，游戏厅、KTV、百货商店、潮店、电影院、咖啡屋、甜点屋等等鳞次栉比，目不瑕接，非常受在校学生、男女恋人欢迎，像是《无头骑士异闻录》、《池袋中的幽灵》等作品都是以池袋东口为背景的，其中的乙女街更是腐女的圣地，其中出产的耽美系轻小说、同人志漫画广受青年女性欢迎，甚至腐女又被称为池袋系，就像是宅男被称为秋叶原系一样。

西口区以文化产业为主，有大剧院、大饭店、观景台、水族馆、展览向的小型博物馆以及学校等，很有格调，因为定位更接近平民系，人流日渐密集，渐渐压倒了以奢华大气著称的另一个老牌商业街区银座。

李如海带着丸子，花了点时间，才找到了位于池袋东口区的同仁堂。

一进门，李如海就看到了挂在那儿的大幅彩印穴位图，他好奇过去看了片刻，发现除了名称不同外，和他所学半点不差，十分惊讶，没想到不同位面，文化物种竟能如此相似，真是十分神奇。

他招手叫来店员，打算买下这穴位图送给奈奈子。店员是本地人，上来鞠躬问好，问清了他的意思，十分为难地说：“客人，这是装饰物，是非卖品。”

李如海也不强人所难，这些他都教过奈奈子了，可有可无，便又道：“我要买中药材。”

店员一脑袋问号，他是负责接待RB客人的本地员工，对中医根本不了解。他引着李如海走到了药品区，一看之下，李如海大失所望，几乎全是保健类的成药，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价值。

丸子在旁说：“我们不要这些带有包装盒的，叫你们经理来。”

那店员答应一声，叫来了经理。

经理是中国人了，他操着不太熟练的日语，问道：“两位要购买中药？”

丸子代李如海说：“是的，就是中医用的那种。”

经理点头表示明白，问道：“有方子吗？”

丸子不明所以，不解地问：“什么？”

经理也是疑惑：“不是要抓药吗？有方子吗？”

方子是什么鬼？丸子一脸无辜地看着那名经理，表示偶是小孩孩，听不懂你说啥……

经理看了看李如海，又看了看丸子，瞧这两个人样子也不像是来闹事的，为难地说：“没有方子怎么抓药？”

李如海道：“我们想买需要的药材，自己挑……”

中药材在RB销量很差，反而是中成药卖的不错，泡制好的药材基本上都是旅日华人、华侨在买，那名经理挠挠头，心里决定不把乌头子、落地花之类的含毒药材卖给他们，其他的，这些小鬼子想买回去玩就买吧，打开门做生意，还怕人家买东西吗？管他买回去是蒸是煮，吃不伤人就行。

他领着两人绕到了最里面的中药房，钻进了柜台后问：“那这位先生，您需要什么药，抓多大份量？”

李如海扫了一眼装药材的几百个抽屉，说：“都拿上来我尝尝。”

经理直接蒙圈了，他结结巴巴地说：“先生，中药是需要严格配比，然后通过煎熬等方法制作后，才可以服用……这些是不能生吃的，即便有些能生吃，也没有效果，或许反而有害。”

“我知道，但我要尝了才知道我要买什么。”

经理不敢卖给他，这简直是开玩笑了，在异国他乡做生意，还是入口的药物，小心十倍都太少，他很怀疑这个少年是来害他们的。

李如海也不废话，把一包钱直接放在柜台上，认真地说：“我是真要买，药性我懂，我只是不知道名称，所以才要尝一尝。”

经理用十分怀疑的眼光看着他，即便是坐诊多年的老中医也不敢说凭着口尝舌辩就能知道所有药材的药性，更何况这个异国少年。

但李如海往那儿一站，目晶面润，气如深渊，自有一股不同凡夫俗子的气势，那经理犹豫了一下，回身取了几片药材给他。

李如海轻轻掂起，放在口中轻轻一咂，吐了出来，问道：“这是什么？”

“甘草。”甘草性温，经理也是想用这个来试试李如海是不是在吹牛比，就是想来闹事，吃这玩意也不可能捂着肚子惨叫一声倒地开始要钱。

李如海颔首说：“原来你们叫甘草，此药性温，可用来调和诸药，煎服补气，生食去火。”他又咂咂嘴，夸奖道：“药材炮制的不错，难得……给我来杯白水。”

那经理听到李如海的夸奖十分高兴，一边给他拿矿泉水，一边说：“我们可是百年老店！”

丸子在旁掂着脚拿起一片甘草，左看右看，只见手中的药材呈枯黄色，指甲盖大小，像是细树枝的横截面，疑道：“哪里像草？”说完，丢进口中大嚼起来，“唔……甘不是甜的意思吗？骗人的，明明发苦……还能补气？”

李如海也不管她，甘草吃不伤人，让她败败火也好，省得没有一刻安静，上窜下跳个不停。

等李如海漱了口，那经理颇有兴趣的又拿了一样，李如海一样掂起来轻尝：“同样温和，内服补血养心，外敷化淤生肌，好东西，用得着——这个你们叫什么，给我来两斤，还有甘草也是！”

“是当归。”经理很高兴，一边包药一边问：“这位先生，您跟谁学的？”

李如海指挥着他再拿药，顺口回答：“我师父。”

经理虽然疑惑李如海师父是怎么教的——只教药性不教药名——但能在异国他乡碰到个同道中人，心中还是十分喜悦，放下了多半戒心，拿了些药材放在柜台上任他取用。

“这个叫什么？可以用于调养手太阳小肠经、手阳明大肠经，内服止泻清热……这个我用不多，随便来一点吧。”

“这是黄莲。”

丸子一尝，叫道：“呸，呸，苦死人了，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没人理她。

“这个你们叫什么？不，这个不用尝，以前我也常用。”

“这是参片，我们店中有老山参，先生要不要看看？”

“好……怎么这么小？”

“这已经是大的了……”

“罢了，我都要了。”

“啊，我马上给您包起来……”经理激动了，老山参可不便宜，他最喜欢李如海这种顾客了，连价都不问一声，直接包圆儿。

……

花了大半晚上，李如海扯着药店经理，把店里的药物或尝或认，选了几十种用得上的，任由药店的伙计自从包中取钱算帐，向药店经理打听道：“东京还有别的中药店铺吗？”

中药材行业在RB根本谈不上互相竞争，药店经理今晚业绩喜人，更是乐意卖个人情，痛快地说：“在几个华人聚集区还有几家，韩国人也喜欢中医，也有几家中药店，在……”他把地址详细告诉了李如海。

李如海带好药材，扯上丸子，整晚转战东京各中药店，也不管人家是不是打烊了，直接叫门买药，没人的店把脸一蒙，破门进店东尝西闻，寻到了想要的药就自己动手打包，丢下钱走人。

到了深夜，总算把想要的药材凑了个七七八八，他和丸子两个人身上挂满了药包不说，李如海还拖着一车小磨盘、药碾子、煎锅之类的家伙事儿。

等赶回了公寓，丸子已经困的睁不眼了，但看到李如海忙着碾药，还是努力睁大眼晴，赶走睡魔，尽力帮忙，但终归是个孩子，坚持了没多久，就趴在榻榻米上睡着了。

药材虽然是炮制好的，但有些要入药还需要烘焙提高药性，李如海也懒的升火，便微运灵力，想手动加温。

他先将灵力探入药材，打算从内部动手，但灵力一探之下，顿觉十分新奇，灵力进入药材后，药材竟然与他心神隐隐相连，里面有种特殊的气息与灵力遥相呼应。

他放弃了加温的打算，直接开始向药材注入灵力，药材十分“欣喜”，几乎可以算是贪婪地吸收他给予的灵力。

片刻后，李如海收回了灵力，仔细打量手中的药材，只见原本普普通通的药材有了一层迷蒙光晕，李如海感受了片刻，发现这药材竟开始向外发散一种奇异的精气。

他把药材塞进嘴里，细细一尝，发现药性活跃了数十倍，药性之强，简直前所未见。

灵力有限，平日里他也不敢胡乱使用。灵力全靠金丹中所余的积蓄，只能靠金丹自行缓缓吸收内力弥补，但如今别看他在这世界吊打普通人，但内力离上一世颠峰时还差很远，提供给金丹的内力实在有限。

上次制刀时他就发现了，在大量输出灵力后，金丹上的细微裂痕有加深的迹象——他生怕用多了金丹碎掉，平日里也是节省着温养穴窍用用，最多关键时放把火，哪里敢没事儿就用灵力干这干那，用灵力来探查东西，这还是首次为之。

灵力可以提高药材药性，这偶然发现，可以算是意外之喜了。

李如海权衡了片刻，想着最多先停下用灵力温养穴窍，因为相原秀中的执念原因，原本也是进展有限，一个多月了一个穴窍都没有反应，现在停下来，先制药还了绪方杏的人情也好。

不过该省还得省，他也没有将灵力注入药材，反而是配好了生肌散后，用灵力将药物好好活化了一遍，一样有效——生肌散也开始散起了莹光。

他随手在自己手臂上一划就开了道长口子，等血流了片刻后，将生肌散撒了上去，只觉伤口上一片清凉，无数热流向着伤口涌去，不但疼痛感消失，反而热呼呼十分舒服。

四五分钟过后，他伸手一抹，将伤口上已经凝结的血块抹去，只余下一道淡淡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