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不义的战神 阿瑞斯

【阿塔斯】败局已定，任谁都能看出胜利女神【尼姬】的青睐对象——此刻众神庇护色萨利之王【阿德墨托斯】！

就连狄奥多西都这么认为，阿德墨托斯战胜【阿塔斯】只是时间问题。

“怎么？就这点本事！”阿德墨托斯抓住时机，一剑砍伤马腿，阿塔斯被胯下骏马摔下了地面，狼狈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色萨利的士兵们对此爆发嘲笑。

阿德墨托斯则鞭策战马追上他，使用青铜剑向下挥舞，【阿塔斯】只好用左手掩护要害，用斧头格挡剑刃。

他的手背、胳膊处受到多次伤害，鲜血哗啦啦、哗啦啦地流淌，若非他生得高大，此刻怕早已体力不支。

阿塔斯形容狼狈，裸露胸膛被污泥抹黑，双臂因血液而沾满细小的颗粒，垂落到双肩的粗糙头发也散乱不堪。他勉强打开阿德墨托斯的青铜剑，使其无法砍中颈脖，只在胸膛处重重地划了一剑。

他赫然将五指没入胸膛那道伤口，用指甲将肉末挖出来，大吼：“胜利必将属于我！”接着阿塔斯抡起战斧，毫无章法地朝阿德墨托斯砍去。

狄奥多西在内心嗤笑，心道马其顿的国王空有蛮力，心智却尔尔。轻易被自己激怒也就罢了，偏偏在生死危机的紧要关头，不拖延时间以谋存策略，还要作死一般地高举斧头往前冲。

如此他死定了，阿德墨托斯必将躲开他的战斧，转而利用战马的高机动能力，迅速从他身后将青铜剑插入其心脏。

接着狄奥多西凝聚注意力，准备亲眼见证一位国王的末日。

然而事情却偏离了常理，【阿塔斯】的两名辅助人员中那名手持铜矛、臂套皮护袖的伟岸男人，突然扬起面部，朝阿德墨托斯瞪了过去。

那双牛眼般的瞳孔啊，竟然让身经百战的色萨利国王陡然色变，于是心神失守之余竟呆愣原地，若非狄奥多西掷出肩膀上的圆木盾牌，阿德墨托斯就被一斧头砍死哩。

“这是战争神的超凡神力。”神格及时出声，“想来他就是你弟弟【阿瑞斯】，说起来你和他该脾胃相投，人世间绝大多数的战争皆因贪欲横流而起。”

“我一点儿也不觉得是如此。”狄奥多西暗道，“但此刻这并不要紧，阿德墨托斯还是没躲开斧头，【阿塔斯】的斧头差点砍下他右胳膊，然而这是作弊！”

此刻情势急转而下，阿德墨托斯虽然仍在马背上，但他右胳膊被斧头砍中，几乎露出白骨。阿塔斯虽然狼狈，但他没受什么致命伤，高大身躯下依然潜藏体力！

“我要揭穿他！”狄奥多西瞪向阿瑞斯，后者这才施施然地望向他，由于先前阿波罗曾射出金箭以保护狄奥多西，所以阿瑞斯认出了他的身份。

当狄奥多西与战争神对视时，他心头狂震，紧接着有几条黑色河流突然涌现，大河决堤般朝他冲来，狄奥多西吓得霎时闭上眼睛。

当他察觉那只是幻觉后，景象又发生了变化——色萨利与马其顿的平原上到处是死尸，它们有的断了手臂、有的断了腿脚，还有的尸体被拦腰截断。

尸体数量盖过了花草，平原也成了尸山血海，到处是围绕尸体飞舞嗡嗡叫的苍蝇。

狄奥多西用手掌捂住眼睛，因他心存善念，便痛苦于战争神眼中幻像。他觉得阿德墨托斯王恐怕也是如此，因眼前陡然浮现末日般的景象，身心皆被后怕所笼罩，故而呆立原地不动。

“快醒醒，快醒醒！”神格大人的声音掠过耳旁，狄奥多西勉强打起精神，“这是战争神的视线，心存善意者会被震慑，心怀邪恶者则会被激励，从此走向自我灭亡。”

“他想利用这个超凡神力解决你，到时两位远射神只会疲累于为你医治，而没有时间找他算账。至少我猜阿瑞斯这蠢货会这么想，战争神的本质决定了他性格鲁莽。”神格继续道，“这也是我敢在他面前肆，无忌惮说话的缘故，换做心思缜密的阿尔忒弥斯或心智高大的阿波罗，我不敢这么说话。”

狄奥多西渐渐摆脱阿瑞斯的神力，眼角余光处察觉阿德墨托斯岌岌可危。“我该怎么办？如果我不能及时出声，向父神或正义女神、胜利女神等诉说不公，那么阿德墨托斯就将死于【阿塔斯】的斧下，到时说什么都晚了。”

“他不知你是贪欲神，故没有使用其他超凡神力，这是你的机会！”神格道，“阿瑞斯想成全阿塔斯与【阿尔该提斯王后】这不义之事，其目的恐怕是要借色萨利挑起不义战争，这正是他的所代表的战争性质。”

“总之虽然不清楚他全部打算，但既然他想要阿德墨托斯死，那么我们就不该遂他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