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份人情 黄山逸民

秦琼卖马！

这可是流传千古的演义啊！

如今的秦琼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捕快而已，正是自己投资的时候。这样的名人现在都是潜力股，不趁着他落难时收入麾下那就愧对穿越者的名头了。这等人物仅仅只是一时落魄而已，若是他日得一股运气相助，自会乘风直上云霄。

秦叔宝对王子文的慷慨也是极为的吃惊，要知道二十两银子就已经足够普通的一家子吃上一年的了，五百两银子对他来说也是一笔很大的财富，特别是他如今贫困之时，他因病困居客栈已经个把月了，身上的盘缠早已用尽，店主每日索要房饭钱，只得忍痛欲卖黄骠马，原本只欲卖的百十两银子就成，谁想王子文居然能出到五百两的高价，他心中甚是感激，道:“多谢这位小兄弟高义，这马就卖于你了！“

身为扬州第一武馆的少东家，他自然不会缺钱了。只是这个时代没有银票之类的，他也不会随身带这么一大笔银子，因此从手中拿出十锭黄金，又拿出了一块奇奇的铜牌道:“我叫王子文，这些黄金算是定金，剩余的金额，秦兄可以去任何一处楼观道的道观中提取。“

这个时代从来就不缺少聪明人，像那些大世家大门阀的人出行自然不会携带大笔银子，但他们手中却持有某些特定的物件，能够在一些的特殊的情况下，从他们各家名下的产业中提取一定数量的金额，这也相当于一种另类的银票。

别看王子文只是一个楼观道的外门弟子，但他可是当代道主歧晖的弟子，身份地位并不低，在一定程度上算是高层了，比起他的师傅石龙的身份还要高。若不是他不愿意与楼观道纠缠的太深，说不定可以成为歧晖的真传弟子，未来有机会接掌整个楼观道。

秦叔宝闻言道:“原来小兄弟那是楼观道的高足，在下失敬了。楼观道的名誉自然信得过，这马小兄弟就牵走吧！“

王子文向前从秦叔宝的手中接过马缰，却见那黄骠马长斯一声，扯着缰绳不断后退。无论王子文如何用力拉扯，它始终都不肯向前一步，弄得马鼻之上隐隐有出现血痕的迹象，让王子文好不尴尬。

秦叔宝忙上前安抚，扶着马鬃道:“马儿呀马儿，你跟随我数年了，今日却不得不将你卖掉，实在是我对不起你…？“语气哽咽，有着说不出的悲呛，几乎快说不下话了。那马也是深通人性，似乎是知道了自己即将被卖掉的命运，将马头凑近秦叔宝斯磨，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等了半柱香时间，秦叔宝终于把这匹马安抚好了，将缰绳送于王子文。但是依旧如同之前一般，只要他一牵缰绳，那匹马便死命抗拒，如此再三之下，王子文实在是没辙了，再这样下去，自己非得将这批马活活勒死不可，道:“秦兄的这匹马灵性非凡，与秦兄的情感深厚，在下实在不愿意做就恶人了。罢了，此马我就不买了！“

秦叔宝闻言大喜，随即又有些发愁。他本来也是不舍得卖了就贴身跟随他多年的老伙计，但是奈何如今落难，实在没钱付房钱了。他若是今日再拿不出钱来，怕是那客栈的掌柜非得将他送进衙门不可。

王子文见秦叔宝犹豫的模样，便知道了他的难处，心中暗暗笑道:“施恩的机会到了。“因此笑道:“那金子就当我暂时借给秦兄的，只待日后秦兄发达了再还我便是！“

秦叔宝闻言大喜，却又是有些尴尬，以他的性情是不太愿意平白受人恩惠的。只是他眼下实在没有办法，深深体会到了没钱寸步难行的苦处，不由得有了几分踌躇:“这怎么能行？“

王子文见秦叔宝犹豫，便知道他抹不下面子来接受人情，这类有才华的人基本上都是如此，自尊心强的很。施恩的时候也得讲究技巧，不能让对方感觉到这是在施舍，而应该让对方觉得你是慧眼识英雄，要让他有一种被重视的感觉，大凡是越有能力的人越吃这一套。因此道:“我看秦兄天庭饱满，眉宇间有一股非凡的英华之气，日后必然非凡俗之物，当有潜龙出渊之日。这笔钱就当是我提前资助秦兄的，日后秦兄发达了，我自然会得利数十上百倍！“

秦叔宝没有想到王子文说的如此坦白，言语中极为看好他的未来，让正处于人生低谷的秦叔宝升起了一股被重视的感动，心中十分的受用。他开口道:“如此就多谢小兄弟了，异日若是有所差遣，只需要吩咐一声便可！“

秦叔宝得了金子，急于回去结了房钱走人，因此也不多言，对着他们师兄弟施了一礼，便自离去。王子文也没有多说什么，话说到这种程度其实已经够了，再多说下去也只会适得其反而已。

其实对于秦叔宝，王子文也只是带着一种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心态来对侍，并没有太过分在心上。因为他的最终目标仅仅只是破碎虚空和战神图录，其他的只是添头。

“师弟真是好眼光啊！我看这一位秦琼秦叔宝未来必定非凡俗之辈，至少也是一个登顶庙堂之人！“一直在王子文身边不发一言的大师兄突然开口道。

道门中人素来有望气之说，对于气运一道可谓是最为精通的了，无论是之前的杨广也好，还是后来的李世民也罢，都证明了道家的望气之术的玄妙。历史上，太原李家还没有造反之时，李阀的种种优势尚未展现，楼观道早早就和李阀搭上了关系。而传说李世民出生时就有相士上门为其批命“济世安民“，这也是李世民姓名的来历，这一切的手笔怕是都是楼观道在操纵。

若说辩论禅机，蛊惑世人，用一张嘴巴来说话，佛门若是认第二，那么天下就没人敢认第一。但要是说到观星看相，预测命理，佛门拍马也比不上道门。只看历史上，李淳风和袁天罡二人便可以知其一二了，一个预测出了女主武氏主天下，另一个则更加厉害，玩出了一副《推背图》，传说能够预测千百年后的事情。

不说此事之真假，当年王子文连同其恩师一起上终南山之时，就曾经见过道门之中许多玄之又玄的学术异能，许多异能之士都能通过星象易学乃至个人面相，推测出一个人未来的机遇成就甚至命运。比如说三年前，他的师叔祖也就是如今楼观道道主歧晖的师叔就曾经给他看过面相，说他的命格不在此番世界之中，有无边的大造化，无上的大成就。这也是他明明已经拜师了，还能够成为歧晖的记名弟子的缘故。

“师兄也懂就望气之说？“他当年在终南山之时，就特地向那些道士师兄们学过这一门异术，可惜奈何他这一方面的天赋似乎很弱，怎么也没有将这门异能学到手，到现在还是不会看气数。

自己这位师兄跟随石龙多年，不止一次上过终南山，难道他学过这一门望气之术？

“我当年屡次追随师尊出入过楼观道，见得多了，粗浅也会通晓一二！“大师兄很是平静地道。当年王子文还未出现之时，他就是石龙坐下最受器重的弟子，几乎每一年回山中举行祭祀大典都是他陪伴在身旁。见得多了，他自然也就懂得一二了，其他的异术他或许没有学到多少，但是这一门望气之术，他却学到了三分的精髓，比起王子文这个正牌的道门弟子都要强上许多。

“师兄的才华非浅啊！“一旁的青山与李二感叹道。要是没有自己这位优秀的师兄出世的话，现在拜入楼观道门下的也许就是这位大师兄了！

“大师兄高才，小弟佩服！“

王子文随意地笑了笑，心中却是有些不以为然。自己的出现的确是打乱了大唐双龙世界中的某些格局，但是，正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自己这位大师兄因为自己的出现失去了石龙的“宠爱“，得不到石龙的亲传与指点，不得不将自己投入武学之中的精力转向道门异术，这才有了今日的成就。他起初与道门中的某些人一样，都是异术与武功双修，到头来应该是落得一个两头空，原著之中大概也是如此，否则的话怎么会连一点名气都没有，石龙死了，整个武馆也被宇文化及连根拔起，怎么会不见楼观道出手。

“就是他们！欧阳前辈，就是他们出手抢了我们为您购买的马匹，还将我们打伤，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呀！“起初被王子文教训过的那一群人又回来了，而且看样子还带来了一个极为稳固的靠山，不然的话又怎敢再次出现在王子文面前。

王子文听到了听到的那一边的动静，过头来望去。只见那一群被他打过耳光的人领着一位身穿长衫，星霜两鬓，一看就年纪不小的老者走了过来。

“小伙子，就是你出手打伤了他们，还强抢他们买下的良马？“一道浑厚的声响传来，这个年岁颇大的老者双目一瞪，口中喝道。

“难道你家长辈没有教导过你什么是武者之道吗？小小年纪就仗着自己有一身的武功随意欺凌他人，日后难免会走上邪路！你此时若是悔过还来得及。“

听这老者的语气，明显已经偏听偏信了那一群被王子文打过的地痞无赖，根本就没有给他们辩驳的机会。这番话一出，就将王子文心中的怒意给激起来了。

这人真是无礼至极，只不过是听信了一面之词而已，就跑过来想要倚老卖老教训自己。更将自己当成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了，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老人家，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像你这把年纪的人就应该待在家里颐养天年才是，还跑出来学人家打抱不平，跟我们这些年轻人斗什么气？“

“回去吧！小心走路别摔着了，这里风大你老人家受不起！“

他说话不客气，喜欢倚老卖老。那王子文也就没有什么在乎的了，这种高等武侠世界之中最终决定一切的还是实力。先别管有理没理，打过再说！

“小辈！气煞我也！我欧阳希夷今日就要替你长辈教训于你！“

原来这人就是黄山逸民欧阳希夷，难怪长得这般雄伟威猛，再加上这一生的破烂衣衫，铁定是他没错了，也只有他会用这样独特的招牌。

欧阳希夷倏地起立，顿时生出一种万夫莫挡的气势，压得在场众人都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一道清亮的声音适时响起道:“前辈怕是误会了吧！我等可并未强抢他人马匹，反倒是你身边的那几位想用十两银子便强行购买一匹价值不菲的千里良驹，卖主不愿意，他们便仗势欺人，我师兄看不过眼，这才出手教训了一番他们！“

青山一看出现了这种情况，便知道就其中出现了误会，他赶忙出手解释道。黄山逸民欧阳希夷可是武林之中老一辈的高手了，他生怕自己的师兄会吃亏，希望可以化解这一场误会。

只是可惜了，王子文并没有想过要终止这一场决斗。与之相反的，他还跃跃欲试，毕竟自己也修炼了好几年，武功到达的宗师的境界，可惜除了与自己的师傅交手之外，再也没有同其他人有过生死之战了。

生死之间的磨砺本来就是最好的良师益友，可以更快的替自己解决体内的种种隐患，将自己那虚浮的根基重新募实。

他修炼了长生诀，虽然导致功力大增，但是自身的根基也变得更加的虚松了。想要快速的解决这些问题，还是需要大量的实战的，他这一次出来本就是抱着这种想法。

“家师乃是石龙，我们奉师尊之命…！“

“好了！青山，和他说这么多干什么，不就是手底下见真功夫吗？难道我还会怕他不成！“还不待自己身后的青山将话说完，王子文便将他打断了。他怕自己的这一位师弟再这么说下去，真的要化解就一段恩怨了，那自己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的一场决斗岂不是白白失去了。

“原来是石龙的弟子呀！恐怕就算是你师尊在我面前，也得叫上我一声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