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临走之前 心灵交汇

站在这留马平原之上，王子文俯览着下方天地万物的盛景，那连绵起伏的山川大河似是一条条形态迥异的万里长龙，奇异的身形如同有生命一样的在动荡，浩大澎湃的气势骇人心神，巍峨的高山拔地而起，像是一把把插天长锋，气势凌厉，大河奔涌不息，像是真龙在游荡，丝丝缕缕的白气腾空，映照的大河迷幻朦胧，奇光烁烁。下方最令人瞩目的是一片大草原，虽然不如前世之时看到过的蒙古大草原壮美那般辽阔，但是也是碧海青天一色，将整个苍穹都渲染成了碧蓝之色，如同最为精美的瑰玉一样的华丽。

微风袭来，带来了深秋的寒气，也给王子文带来了一丝的寂寥。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不免了有些低落的情绪。

”你要走了吗？文郎！“绾绾从背后而来，她那一头的飘逸长发随风轻舞，妩媚动人的容颜上带有一丝的复杂情绪。她还是如同两人初昔见面时的打扮一样，白衣赤足，美得可以令天上的日月都为之黯然失色。

”嗯！“王子文笑着点了点头道。他的眼中也是露出了一丝的缅怀，似是在与这个世界道别，也像是在与这唯一一个与自己有过合体之缘的女子话别。

“这一次离别也许就是永远了，绾儿可是放不下我？”

“哼！你这个负心薄情之人，强行要了绾儿的身子，现在又想着一走了之吗？”绾绾嘴角一翘，露出一个哀怨的神情，而后又像是赌气似得，如玉的面庞微微鼓起，转过蝶首，似是漫不经心的道。

“绾儿才不会想你呢！”

“喔？绾绾你这话难道就不怕伤了我的心吗？”王子文做出一副心痛之状，眸子中带一丝的柔情望着绾绾道。

“你若是真的在乎，为什么就不肯留下呢？”绾绾似是埋怨，似是恳求的道。她的头颅依旧是没有转过来，但是那婀娜窈窕的娇躯已经是微微颤抖了，可见她的心里也是不平静。

“你应该知道破碎虚空对你我这样的武者意味着什么，我又怎么可能会放弃呢？”王子文叹息了一声道。

论道大会已经结束一段时间了！王子文终于是到达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境界，天人化生，或者可以说是无上大宗师的境界。到了这个境界，他离破碎虚空也就只有一步之遥了。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当年的绝代剑圣燕飞应该差不多也是这种境界吧！只不过后来他参考了从战神殿中流落出去的天地配，这才能够在最后的关头破碎虚空，飞升而去！

如今王子文也达到了这种境界，他想要破碎虚空，就必须要一股巨大的外力推动。纵观整个黄易世界，除却少部分天纵之才外，其他的人哪一个不需要一个对手，或者是一股外力来推动他们自身达到那传说之中的境界。

绝代剑圣燕飞不但是自己手持天地配，更有天师道的孙恩做对手，还有一个个大好的后台——丹王安世清，随时可以为他炼制洞极神丹。这简直就是开挂的主角模式，是王子文绝对比不了的。天师孙恩也不赖，人家虽然在正史上的评价不咋的，但是架不住有一个好师傅——神秘的道人闲云，能够教出丹王安世清的人，自己的武功与炼丹的水准会差吗？

王子文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自然也不会有这等主角的气运了，能够拜在楼观道门下，他已经是犹若在做梦了。若是再在这个世界得到莫大的机缘，那对他来说就是祸不是福了。

其实王子文心中也明白，如果不是这个世界的盖亚意识——或者说天道不完全，太过低级，自己跟本就不可能成长到如今这种境界。甚至早在自己进入这一个世界的之时就已经被抹杀了。自己这种从外空间侵入内世界的存在都是属于域外天魔，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若是搁在一个天道完善的世界之中，他这种人是一进入其中就会遭遇天罚的。

比如说，洪荒世界！

他现在也开始明白为什么元始祖炁会将自己刚刚带到洪荒世界之时，又立刻将自己传送至这个世界了。因为自己的命数在洪荒世界是不存在的，这一具的身体的原主人已经投胎轮回了，就算自己占据了他的身体也算不上是洪荒世界本土的生命。自己没有天道烙印，没有被纳入命运长河，没有被洪荒世界的本源所接受承认，自己就始终是一个外来者。

只要自己的气息被天地本源察觉到，那么等待自己的就只有毁灭。无穷无尽的天罚降临，与自己不死不休。甚至更严重者，说不定还会惊动洪荒世界的诸天大能。那自己不是被人道毁灭，就是成为一个实验小白鼠。

王子文每每一想到这里就会情不自禁的打了几个冷颤。那种未来太恐怖了。

哪怕是这样一个天道不完善的世界之中，王子文的劫难也是不小。

比如说现在，王子文已经可以感觉到这片天地对自己的森森恶意了，他现在在这个世界就连基本的入定状态都进不去了，更别谈领悟这片世界的道理了。如果自己想要更进一步，那就只有离开。哪怕是他已经打算离开了，这个世界还是在最后的关头摆了他一道。他得到的《战神图录》，就是这个世界给他立下的最后一道“劫难”。

不久前鲁妙子和孙思邈已经是打开了惊雁宫的地下密室，自己也进入了哪一个由魔龙守护者的隐秘空间之中。哪里是一个极为神妙的异次元空间，也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小型的附属世界，依附于本世界的亚位面。这片空间内奇花异草数不尽数，景色优美，山峦秀丽，银瀑飞泉，像是一处世外洞天一样，灵气极为的浓郁。

王子文也是在这里遇上了守护魔龙，两者之间爆发出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王子文和他在这里大战了一天一夜，终于是将那一只魔龙制服了，得到了他自进入这个世界以来就梦寐以求的绝世奇功——战神图录。

这是这个世界最为强大，最为高深，最为本源的功法了，至少在王子文看来是如此。《战神图录》藏于惊雁宫之中，而这惊雁宫又是古老到超越了这方世界人类的历史。他比起三皇五帝之时还要早，那时候还没有什么武学兴起呢，后来，道家先贤广成子误入这里，在此处得到了启发，这才成就了日后破碎虚空的境界，也开启了此方世界的武道文明之路。这一本《战神图录》堪称是这个世界所有的武学源头。

不过，王子文在得到这一本《战神图录》之后才知道，这一本战神图录厉害是厉害了，甚至在玄奥的程度上还隐隐超越了自己在洪荒世界之中得到的《九转玄功》第一层。不过他是一本修神的功法，不是修仙的，也不是修武的。自己倒不是不能够修行，只是神道早就在洪荒世界落寞了，如今是仙道的天下，自己若是修行了他，日后难免在洪荒之中要受到打压。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一本功法修行是自身的内天地，主修人身的精气神三宝，以三百六十五个祖窍，十二万九千六百个大穴窍，四亿八千万个小型穴窍为基础，构建人体小世界，完全是仿照一个宇宙的模型来修炼的。自己修炼了它之后，飞升的过程之中有化道的凶险。

化道，就是将自己的一切全部转化为天地大道和能量，反哺整个世界！换言而之，就是这个世界想要吞噬掉他。

这是一个阳谋！王子文拒绝不了，也不想拒绝！

他千般辛苦，万般努力，动用这么多的算计，为得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得到这一本《战神图录》。如今这一本神功在手，他拿到不修炼，难道只是为了看一看吗？

他想要破碎虚空，就必须要这《战神图录》的推动，这是必不可少的！

朝闻道，夕可死！

“你不等她了？”绾绾美目之中忽然闪过一丝的异样，她口中的这个“她”指的不就是商秀珣吗？王子文又怎么会听不懂呢？他在得到这《战神图录》之前，就已经和用一种特别的方式鲁妙子“谈”过了，自己恐怕是即将破碎虚空，若是他见到商秀珣可以替自己带话给她，只要她愿意等自己，自已又能够重返下界，到那时自己一定娶她，若是不愿，自己也不会勉强，会祝她幸福。

“不等了！”想起鲁妙子那老货，王子文心中就是不由募得一寒，自己和他交谈的方式可是不怎么文雅。他若是再见到自己，一定会活活的撕了自己的。自己对他的女儿商秀珣所做的一切都快比得上他当年了。想那商秀珣是何等优秀，自己不仅是飞马牧场的场主，姿容绝色倾城，貌比天仙，而且蕙心兰质，上得了厨房，进的了厅堂，背景更是深厚的不像话，又有一对天下闻名的双亲庇护。绝对是妥妥的顶级白富美，就连原著之中的宋缺也是很愿意自己的儿子娶了这样一位女子。

自己倒好，先是为了得到《战神图录》，有目的的刻意接近她，勾引她，让杨广下圣旨给他们二人赐婚，而后更是将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扔在飞马牧场，白白等待了自己好几年的功夫，两人的事情好不容易有一点的苗头，现在自己又要破碎虚空了，让她一个女儿家没有期限的等待下去，几乎是等于望门寡了。自己所作所为是不是太过负心薄性了？

鲁妙子从前不是一个好丈夫，不是一个好父亲，对商秀珣与商青雅这对母女亏欠甚多，但是他现在已经悔过了，最为在乎珍惜的便是她们了。王子文如此欺骗他女儿的感情，几乎是气炸了他的肺。若不是当初交谈之时，王子文点了他的穴道，又将他给捆绑了起来，他非得和王子文拼命不可。即便是救命恩人也不行！

人嘛，总是宽于待己，严于律人！

他当年所做的一切，比起今日王子文对待商秀珣还要过分呢！但是那终究是他女儿，是他一生亏欠最多的人，怎么能够看着她被王子文这般糟蹋呢？

王子文也是自身有愧，所以根本不敢见他们一家人。若是不见商秀珣还好！见了她自己就更加的羞愧难堪了！

“也许过不了多久，我自然就会~~”

说到这里，王子文自己都说不下去了。他真的能够回来吗？若是回不来，难道让商秀珣一直等待下去？

“算了！随缘吧！她若是愿意，就继续等到下去，自己如果可以回来，定然不会再负她，她若是不愿意，也可以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那自己也可以放下，专心大道了！”王子文在心中想了想。

“你还会回来吗？”绾绾柔声的问道。一双欺霜赛雪的藕臂从后方环绕在他的腰间，绾绾身上那沁人心脾的体香钻进王子文的嗅觉之中，柔软的玉体紧紧的贴在他的背脊，那饱满的双峰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感觉到一种异于常人的弹性，舒服到了极点。

“一定会！”王子文坚定的道。自己在这里还留下过一个暗棋，日后自然是要来接手的。

“我等你！”绾绾轻声坚定的道。

就这样让绾绾轻轻的抱着，王子文也没有挣脱开来，享受着这最后的温馨。在这一刻，他那圆满无瑕的心灵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绾绾心中的情意，如绵绵细水一般的不绝，如同烈火般的炽烈，如同坚冰一般的不可摧毁。两颗不同的心灵也是开始了亲密的接触。体会着对方心灵之中的爱意。

两人就这样被感动着，被一股深深地幸福所笼罩。他俩再不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某一秘不可测的力量将他们牢牢拴在一起。若心灵具有多个层次，他们是升华至某一心灵层次的极限，在那里，没有任何隔阂。肉身虽处于分离的状态，心与心间是没有隔阂的。

平时习以为常的距离，失去了作用。无数的念头，在他们二人心灵之中闪耀跳跃着，此消彼起，至静至极的平和里包含着生命的一切、人生的苦乐和一切事物。而他晓得，眼前的这一位女子正在分享着他与她之间的爱。绾绾轻轻地伏在他的肩头，她如云的秀发披散在他双肩上，淡淡的香气萦绕在他鼻尖，痒痒的，煞是好闻。她嘴角上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浅笑，幸福而满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倏然，王子文开口道：“我要走了！”

平静的时光被打破！